《天胤枭雄·乱世九霄》柒樁楔子

3、二、九霄天凤 听说过九霄

　　论沙楼内
　　随着无夜天脱口的话语，无数的思绪已在殊月脑海中捋过，快速地思考过后，他用认真的口吻回答：“吾无可奉于楼主之物，敢请楼主提出所求，在小辈能力之内，吾一定尽心尽力完成楼主的要求。”

　　无夜天听了殊月的话，若有所思地缓缓闭眼，轻摇起羽扇来，从之前的言谈看来，十殊月应该是有恩必报之人，且信守承诺，也是个纯粹的江湖嫩草，抱有一颗仗义之心，此人应该可信，但从他的功体上来看，又不似等闲之辈，也可能是有心装作单纯之人，可话说回来，如果真如此，那他应该也会注意不要过于显示自己的实力才对，想必应该是自己多心了罢，那也就赌他一赌！

　　无夜天凝视着坐在对面的殊月，下好决心，便起身来，说：“好吧，你跟我来。”

　　无夜天带着殊月来到论沙楼的一间宽阔的大厅内，整个大厅较为阴冷，似乎除了进来的大门以外，便是个封闭的房间。大厅内耸立着数根深紫色的巨柱，且都挂着蓝紫色的纱幔，看来无夜天确实是个钟爱紫色的人。穿过重重纱幔，越往中心走去，便发现在中央，有着独特的五根盘着蟠龙的巨柱围绕着一个盛着水的鼎。这个鼎，一时也说不出材质，呈金色，雕刻着不知是龙还是其他什么神兽的图案，但由于光线太暗，认不清，殊月也不是这方面的能人，也就放弃了心中暗暗的好奇心。

　　走到了五根巨柱所围绕的圆圈的范围内后，盘在巨柱上的蟠龙的口中发出了火光，龙口中放有蜡烛。这时一看，才发现蟠龙的材质似乎和那鼎是一样的，栩栩如生的龙形，散发着无上的龙威，一跨入圈中，便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四周袭来。

　　无夜天招呼殊月到这鼎面前来。只见水中央种着一朵白莲，比刚才在后院看到的白莲还要净白，散发着清逸的淡淡芳香，靠近这可人的花朵，让那五龙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亦感受到一股圣洁的力量从莲花中散发出来，仔细瞧，却无法看清莲花下的花根，久看之后，才发现，除了莲花的倒影以外，水中没有任何东西的影子，鼎中一片漆黑。

　　“这水是黑色的？”

　　“囚牛龙鳞千丈鼎，流欲若水，”无夜天静静地说，“这鼎乍看也不过几尺的深度，但事实上是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可以说，里面有一个无限的空间，所以不见水中之物。而流欲若水，则是一滩死水，不会蒸发，也不会消逝，它至阴的灵气配合龙鼎的阳气，则是培育这株白莲的一大好物。”无夜天拉着宽大的袖口，用右手指尖去触碰水面，水面缓缓出现了无夜天的倒影，“‘欲’乃世间万物皆有之心，而流欲若水，则是对‘欲’有所节制之物，非是自己的，便不取分毫，即使是影子，也不能要，当吾将手触碰水面之时，便已算水中之物，所以才出现了吾之倒影。”

　　十殊月这次是真的长了见识，无夜天这个人懂的真的很多，想想这偌大的武林，在这论沙楼内就有如此的玄机，不知世上还有多少稀奇之物。

　　“你站在这儿，别动。”无夜天抽回手，转向绕着鼎走到殊月的对面，两人就这么围着鼎，面对着。

　　无夜天闭上眼，双手紧握扇柄，将羽扇放在胸前，唇瓣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术语。逐渐地，殊月感觉到四周神圣的龙威似乎全部开始集中到无夜天的身上，大厅内的纱幔全部因为这股风力腾飞起来，但水面却依然静若。

　　聚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无夜天的身上也隐约开始散发着光芒，咏唱完毕，他将羽扇伸去触碰了莲花一下，犹如蜻蜓点水般，水面也因莲花的沉浮，才荡起一阵水波。莲花得到了那股聚集的力量，竟开始向上生长，露出藏在水里的枝干，花朵也开得更为宽大，当它停止再向上生长时，莲花开始散发出一片光芒，整个大厅中光华大作，随着又开始逐渐减小，化为一小颗光球，散发着金色的光点，飞入无夜天的眉心之间。

　　“唔……”无夜天闭目，不知脑中思考的是什么，“居然是这样的东西吗……”

　　“怎……怎么？”殊月有一点被惊吓到了，并未回到冷静的状态。

　　无夜天又开始习惯性地轻摇羽扇，回答殊月的疑问：“在不知对方能给予吾对吾有利之物时，吾便会利用这个阵法来告知吾，可以从对方身上所获取的利益。”

　　听到这样的原因，殊月急切地问：“结果呢？吾所能与你交换的是什么？”

　　“与你交好，并要将你在需找可以起死回生之人的旅途中所主动愿意与你结伴的第一个人带回，与吾结识。”说罢，无夜天眉头一皱，用羽扇遮住半脸，自己也不解这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利益。

　　“……就这样？”殊月有点吃惊这样的结果，这是多么简单的条件！这样简单的条件就能换取让人起死回生的情报。

　　“嗯，吾告诉了神莲吾们之间的交易，你所付出的代价就只有这些。”无夜天自己也无法理解，获得两个朋友，是怎样的朋友，有着这么大的能耐可以与起死回生术的线索这样无价的情报并谈。

　　“吾愿答应你，可以告诉吾吾想知道的了吗。”

　　其实当无夜天知道自己所能得到的东西时，并不是很想进行这项消息，谁知道殊月知道了情报以后会不会说出去，那样的话自己岂不会亏本，但是神莲从来没有失误过，每次都能为无夜天提出让自己满意的条件，虽然无夜天觉得这次的交易有点不值，但他觉得神莲的条件应该还是有理的，想了想，也引起了自己的兴趣，他倒想知道，与十殊月和另一个人的交情，到底会是多大的利益。

　　“嗯，吾允了，回后院，继续谈吧。”

　　回到后院，茶已凉了，但是浪费不得，这可是上等的香茗，无夜天还是个节俭之人，于是暗暗发功，助热茶壶。

　　十殊月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所关心的，只有那珍奇的情报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的火光。

　　无夜天倒了两杯茶，一杯给了殊月，另一杯自己一口饮尽，也看出了对面亚麻金男子的心思，便开始说了：“听说过九霄天凤吗。”

　　殊月略明白了无夜天的意思：“九霄天凤？据说是生于境界之间的缝隙中，不属于任何境界，却受所有境界之神所眷顾爱戴的神兽，你是想说九霄天凤能起死回生？”

　　无夜天不语，又倒了一杯茶，轻抿，又说到：“九霄天凤生于境界之外，胎体成熟后，以新生儿的形态降临到世间，降临到何境，便是何境之人。”

　　“九霄天凤是人？！”

　　在世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境界，多个宇宙，在各样的境界当中，这武林天下的境界，便是最大的境界——本境了。除本境之外，已被发现存在的境界，就只还有楢界、纷殉域这两境了，不过三境之间并无太大的联系。除三境之外，还有极多的境界。

　　无夜天继续说：“自从上一代九霄天凤死后，转世新生的九霄天凤便降临在本境，属于本境之人，它随天空中的一束光柱降下，备受当时的朝廷所瞩目，得此神子，让举国上下无人不喜，但不久后，便有神子遭窃，下落不明的消息，九霄天凤也不知所踪。”

　　“它会不会是死了，然后在其他的境界里重生？”

　　“不大可能，九霄天凤是不老不死之躯，它能控制自己的外貌年龄在某一时间，而且它就算断首碎心都能重新生长出来，但也不是绝对的不死，九霄天凤在历史的记载上包括这一次，也就出现过三代，也就是说，它只死过两次，每一世起码都有上百岁，现在离九霄天凤失踪连一百年都还未满，死亡应该不太可能。”

　　“它的死因是什么？”

　　“不知道，没人知道，历史上也没有记载。九霄天凤的躯体除了不死之外，它的血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这是九霄天凤的恩惠，是九霄天凤用自己的血，再施术达到的效果，如果只是获得血液，没有它亲自施术，也是没有用的。”

　　“也就是说，你想让吾去找九霄天凤？”殊月已经完全明白无夜天的意思，放松了一口气，饮下杯中已稍微泛凉的茶水。

　　“没错，然后吾所卖给你的，就是关于九霄天凤的线索，这是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自从它失踪后，知晓它的人也越来越少，甚至变为不再言谈的话题，但是武林之中想得到它的人又是无数，暗自都在私下搜寻。”无夜天越说越让人觉得神秘，这九霄天凤的秘密此人到底知晓多少，“就是几日前，吾的属下在东方一城镇中遇见一奇事，明明是已死的男子，却复活了。”

　　“嗯？怎么回事。”

　　“他去那城镇中探望亲友，却正好遇上一桩少年人被恶匪打死的事件，自己也亲眼看过那少年的尸身，过了几天，他欲回来，在回来的路上，到一小村内想休息一夜，却碰巧看见那位已死的少年正与客栈的掌柜交谈，他回来告诉吾时，强调过，那少年的发饰、衣着与自己看到的尸身一摸一样，不可能看错或是偶然相像的人，他觉得邪门儿，便马上连夜赶回来了。三个假设，这个少年，可能是九霄天凤本人，或者是九霄天凤所复活之人，最后一个可能，就是鬼偶术所暂时复活的尸体。”

　　“……”十殊月沉默了一下，思考着这件事的可信度，确实，如果说是那少年一个人走荡的话，可能是幻觉或魂魄，这就好说通了，但如果是在与活人交谈，那确实就邪门儿了，除非那本来就是个鬼店，十殊月决定相信一切线索：“你的下属去了哪？”

　　“怀日城，夕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