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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美人 客栈之内, ...

  •   论沙楼内
      无夜天和十殊月已算是好友了,这是十殊月所答应无夜天的,不过彼此两人也不嫌弃这样的一个朋友。两人也已经以“殊月”和“无夜”互称。

      无夜天答应帮助十殊月在他去寻找九霄天凤时,照顾木箱里的尸身,用奇异的法术暂时阻止了尸体的腐化,十殊月也告诉了无夜天挚友的名字——莫语佑笙。

      无夜天是个外表上的闲人,内在却是个热心多事的人,他让下人为殊月准备好了行囊,但天色已晚,他希望殊月愿意在论沙楼留宿一晚,明日再赶路。

      殊月表面上是答应了,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着急,因为说不准,那人就已离开那村庄了的话,就麻烦了,无夜则告诉殊月不必太过急躁,只是一晚而已,而且现在城门已关,最好别执意出去。

      用过晚饭后,无夜与殊月在为殊月准备的房间中闲聊了几句,说起论沙楼这名字的由来。无夜并不是论沙楼最初的楼主,第一任楼主是自己的父亲,“论”字是因论沙楼与人做的是口头生意而得来的。“沙”字只是因为居住在渺城而得的,无夜并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据说母亲目不能视,所以“渺”字少“目”,也就是说,这个“沙”字,纪念的是家乡和无夜的母亲。无夜自小生活在论沙楼中,在父亲的教导下,继承了论沙楼。

      又说起了殊月的过往。殊月是被人在山涧中救起的孤儿,被一隐退的高人所收养,被收为养子,授予武功,大概两年前,养父去世,处理完后事之后,殊月便开始涉入江湖,结识了莫语佑笙。然而前天,两人莫名被一帮人袭击,分散逃离后,回来寻不到佑笙的人影,没想到已奄奄一息。

      “原来如此……”无夜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果然,随之又是开始轻摇羽扇,“你们的事情吾已了解了,夜已深了,吾亦不叨扰了,你早些休息吧。”起身,准备离开房间,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事,转头对殊月说:“差点忘了告知你一件事。”

      “何事?”

      “九霄天凤的身上有着一个凤凰天印,象征九霄天凤的身份,算是一个胎记,不过在它身上的何处,又是什么样子,除了当时迎接九霄天凤降世的祭司之外,大概就无人知晓了,但据说,只要一看到,便会明白那就是凤凰天印,现在连九霄天凤是男是女还是禽都不知道,吾给你这个线索,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但如果印记是在什么身体隐秘的部位,或是头皮上,那就不好找了。”

      殊月感谢无夜的线索,点点头,说:“嗯,多谢提醒了,无夜。”

      第二天
      一大早,天刚亮时,殊月已经准备出城了。

      无夜并不打算要派人陪同,他认为以殊月的实力并没有必要,如若真派人陪同也不好,这感觉就似是派人去监视他。殊月与无夜道别,两人根本不像是昨日才认识的人,倒如同相识已久的挚友一般,殊月喜欢与人友好,对于无夜的友好之举,殊月自然是高兴的。

      殊月出城后,便打开无夜给的路观图,开始按照路观图上所指示的路线前进。无夜给殊月准备的有三天的干粮,一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节约一点,便足够用十天的盘缠,无夜的属下按记忆画的那个复活的少年的大概画像,还有一匹马。无夜本想多为殊月准备一点东西,但殊月说这便够了,哪好意思让无夜再继续破费,无夜也随了他的意思,便就准备了这几样。

      出城之后,殊月就走上了山路,时辰过早,路上的行人或多或少,有去的,也有来的,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路途上也没什么美景,只是很普通的绿叶野花,天气刚好,不冷不热,殊月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从渺城到怀日城,最好的路线就是从渺城出城后,经过央山道,到达杨木村,再赶路至夕阳村,再过,就是怀日城了,夕阳村正好就在路线上,而且这条路线上的休酣之处也不少,所以便是一条绝佳的路线。

      走了半个时辰,殊月才上了央山道,走了一个时辰后,在一茶铺稍作休息后,继续赶路。走了一段时间后,到了正午,今日的太阳通人情地没有往常那般毒辣,到让殊月放心了很多,体力和水不会消耗太多,央山道后面的这段路是没有水源的,而且路途很长,若在出去前,先喝完水,在这种天气下是很危险的,而且央山道除了刚开始那段有的那个茶铺外,也因为没有水源,就再没有其他可做休息的地方,既然天气并不闷热,殊月便又让马加快了速度。傍晚时,殊月才从央山道出来,在杨木村找到了一家客栈,打算在此留宿一晚。

      将马匹交给店家照顾,殊月带着行李进到屋内。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客栈,起码从外面看起来是这样的,进到里面之后,也是很普通的陈设,但是最不普通的,就是一眼便吸引住殊月全部目光的一位客人。

      那是个一头淡紫色长发的男人,如论沙楼的紫藤般,倾泻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服饰,乍一看,根本就不知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那公子生着一张秀美倾城的绝世面容,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细细的柳眉,薄薄的樱唇,冰肌如玉,修长细腻的手指正拿着茶杯,凑到唇边,慢慢品味,身上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身着紫色调,镶着银边的华衣秀锦,头戴紫色发冠,两边插着簪子,分别垂下一条银色的结絮,这美人和客栈内的朴素,根本就格格不入。察觉到了殊月的目光,他睁开了眼睛,露出紫红色的双瞳,散发着魅惑的气息,犹如星辰般耀眼,仿佛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他睁开眼后,再缓缓地将目光放到殊月身上。殊月已看得眼睛发直,殊月认为自己是不近美色的,最多就是对他人的美表示认可,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盯着人看。那紫衣公子看到殊月时,先是用和殊月同样的眼光看着他,然后见殊月已经呆在那里,便对他微微一笑。

      这嫣然一笑,美不胜收,殊月才回过神来,自己对自己的失态有点难为情,羞了羞脸,走到掌柜那儿订房。

      “客官,刚才看呆了吗?”还不等殊月先说话,掌柜就笑着对殊月说。

      “这……”殊月的脸又开始泛红,没想到自己的失态居然被旁人看到了。

      看出了殊月的心思,掌柜继续说:“其他的客官也看到了。”边说边指指其他的人。

      果然,转过头去,现在有很多人都看着殊月偷偷窃笑,笑完了,又开始盯着那美人看,也有几个人盯着殊月看。

      殊月的心境也逐渐平静下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脸红了,转回头来,对掌柜说:“吾要一间房,就吾一人。”

      掌柜也不再谈笑,记好账,收了钱,就让小二带殊月去房里了。

      殊月整顿好之后,下楼打算点菜用晚膳。能节省干粮就节省,因为干粮是在路上无休酣之处时而准备的。

      殊月的房间在三楼,下楼后,在楼梯口,却见那美人正看着他,不知是一直往这边看,等待他下来,还是正好瞟到这边。

      殊月想起刚才尴尬的情景,走到离美人比较远的位置坐下,随便点了一些小菜。

      小二走后,殊月边喝茶边思考明天赶路的事情,据说自无夜的手下回来的第二天,从杨木村到夕阳村的山路上就发生了山崩,怀疑是有人故意炸山。道路被阻断,但是似乎用轻功还是跳得过去的,可这也意味着马匹是带不过去的,虽然可能力气大,或用内力将马匹送到对面,但马匹若不安分,自己脱离了主人的控制而摔下山崖,而且没有驿站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路就要自己走过去了……

      “哐。”

      这时,自桌子对面而来的移动板凳的声音让殊月回过神来——是那为紫美人。

      “美人,吾可以坐在这里吗?”美人的眼睛和殊月四目相对。

      殊月愣了愣,才说:“啊……嗯,无妨。”殊月回神,刚才他叫自己“美人”?殊月这时才发现,他的腰带上,丹田的位置,系着一块圆盘彩色五光琉璃,两旁还垂下两条结絮。

      “多谢美人了~”这个人的语气暧昧不清,但起码是友好的。

      “额……吾名唤殊月,十殊月……”殊月不习惯这样的称呼,而且明明自己面前的这抹紫影才是真真正正的美人。

      “殊月?死亡之月的意思吗?”美人问。

      “嗯。”殊月做了简单的回答“‘十’是养父的姓。”

      “原来如此,”美人说:“吾名琉璃魁,鸿鹄祭琉璃,鸑鷟(yuèzhuó)人中魁。”

      “那么……琉璃公子?”

      “嗯,琉璃便可,或者魁也行。”

      琉璃魁的语气很随意,就和无夜一样,还有那喜欢紫色的爱好,果然,琉璃魁给殊月的第一印象就是无夜。

      琉璃魁又开口说:“美人……啊,十公子,是从央山道那边过来的?欲往何方?”

      “嗯,吾今日从渺城出发,路经央山道,欲往怀日城。”一看是这般的美人,又表现得友好,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殊月并未对琉璃魁有任何戒心,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地。

      “怀日城?你走的是要经过夕阳村的路线?几日前山崩的事情公子可有听闻?”

      “嗯,吾正在盘算过了山道以后,没有马匹,要如何前行。”

      “你是自渺城出来,可以走其他路线才是。”

      “吾之目的地不止怀日城,还有夕阳村,所以吾选择了从杨木村的山路过去。”

      这时,琉璃魁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打开来轻摇几下,让殊月觉得他更像无夜了,“你有所不知,自从山崩后,近日来,都有会带着驿马的人在山道两边守株待兔,当然,他们是真的只是为了生意的人,不过那价钱可‘不同凡响’,吾便是从怀日城那边准备前往渺城,自夕阳村用轻功来到山崩地段的另一边,路经杨木村这边的那段山路,为了来这杨木村,吾竟然在那奸商那儿花了十两白银……”

      “十两白银?!”殊月叫出了声,听无夜说过,山崩的地方离杨木村和夕阳村都算是远了,不靠马匹,徒步行走起码要花一天的时间,而且不算上休息的时间;用轻功一路过去又太招摇,在这武林乱世的年代,难保没什么麻烦,所以,马匹果然还是必要的,杨木村这边的山道还算平缓就要十两白银,夕阳村的路段据说更加颠簸,而且更长,那价格不就是……

      “吾当时真想说,他们为何不去抢人呢,”琉璃魁摇了摇头,继续问殊月:“公子你有足够的盘缠吗?”

      殊月的盘缠要通过自山崩以后到达夕阳村的路费大概是勉强可以的,但是之后的食宿,还有回来的路费又怎么办,难道真要徒步回来?

      见殊月在烦恼,琉璃魁便明白了,说:“要不吾与公子一同前行吧,吾突然想起还有事未在怀日城办完,虽不知你去那里有何目的,但路上有个照应总是个好事儿,而且路费的问题,可以包在吾身上哦。”最后一句话,琉璃魁玩笑似地说。

      “这……不太好吧……”

      “无妨,若不嫌弃,便就这样吧。”

      “这……多谢了……”

      说罢,小二也将菜上上来,见刚才的那紫衣美人也在这里,还作惊奇,应允了琉璃魁的要求,上了一壶酒来,去厨房多加了几道菜。

      为殊月和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萍水相逢,这杯,吾敬你。”

      说起萍水相逢,殊月这才想起为何此人会无缘无故来与自己交谈,现在还与自己饮酒,而且还答应与自己同行,难道是刚才自己冒犯了他的原因吗?但是看起来他并没有在意刚才的失礼,而且也并无敌意,应该不会是打算在同行的时候加害自己。

      出于礼节,殊月回敬了琉璃魁,放下酒杯后,问:“在下与公子并未有过来往,为何公子会……”

      未等殊月说完,琉璃魁就已经明白了殊月想问的问题,应该说是殊月终于问了这个应该问的问题,于是说:“刚才你不是盯着吾看吗。”琉璃魁把手臂台上桌子,拖着下巴,脸上是魅诱的神情,一脸坏笑。

      “啊……这件事……抱歉,是吾失礼了,但这并不算是有来往吧……”殊月心里惊讶,琉璃魁从外表、行为举止和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个文人雅士,虽然刚才他说过自己会轻功,应该是习武之人,但起码应该是个风流才子,没想到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美人啊,吾蛮喜欢你的,”又喝了一杯酒,琉璃魁的话语让殊月一下子思考不能,“吾刚才就看美人那般深情的眼神,便感兴趣了呢~”

      “……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哪有……”殊月的眉宇拧在一起,不是单纯的害羞,也是在为自己辩解。

      “嗯?‘我’?不是‘吾’了吗?”琉璃魁开始钻殊月第一人称上的牛角尖,笑道:“哈哈……玩笑话罢了,吾就是对美丽的事物感兴趣,吾喜欢,吾愿意,美人啊,你再不吃,菜就要凉了。”琉璃魁用折扇掩面,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不止殊月,琉璃魁自己也还未用过晚膳,这时,小二端着刚才琉璃魁加的菜肴上来了,见琉璃魁和殊月的表情,自己纳闷儿了起来。

      “别用那样的称呼……”殊月有一点支持不住这样的场面。

      意料之中的要求,琉璃魁将折扇何其,打在左手上,变回了刚才那样充满气质的表情,说:“知晓了,殊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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