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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浩然之气上九天 纳兰山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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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山庄的演武场上聚集了一众武林英豪,来的都是各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并非一群乌合之众,所以人虽多,却不乱,在场众人一个个神气内敛,光华外现,皆是人中龙凤。
廖小初作为发起之人,站在台子之上,运起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人人皆可听到。
“各位,蒙古人骁勇善战,凶残猛烈,铁蹄所踏之处,生灵涂炭,我大宋百姓皆是手无寸铁的无辜良善,而诸位则皆是身怀绝技,本领过人之士,我们怎么能忍心见我同胞被异族蹂躏呢?”
廖小初顿了顿道,“当今朝廷软弱无能,兵力孱弱,我江湖儿女虽从不愿做朝廷鹰犬,却一直以锄强扶弱为己任,为了无辜百姓,也为了我们中原武林自己的安危,我们必须要帮助大宋军队,抗击蒙古鞑子,不知各位可愿意戮力同心,共抗外敌?”
底下的响应声震天动地,响遏行云,声势之浩大,真是能吓破敌人肝胆。
廖小初道,“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诸位可有什么对敌的想法?”
少林空了大师德高望众,带头上了台子道,“老衲倚老卖老,先做这个引玉之砖吧。”
底下有人应道,“大师太谦虚了。”
空了大师道,“老衲以为,我们应当以蒙古人最尖锐的先锋部队,最深入我大宋的兵力为目标,挡在两军交锋的锋刃之上。”
底下一人应了一声,“大师说的极是。”说着人便上了台,这人便是人称妙策公子的玉子商,神机阁的智囊,神机阁是专门买卖情报的地方,神机阁中子弟,个个机敏过人,轻功易容,机关奇巧,甚至空空之术都不在话下,而且重承诺,严于保密,又守江湖道义,所以并不同于一般的旁门左道,而近年来名声大噪的妙策公子更是出名的智计过人。
空了大师道,“原来是妙策公子,妙策公子的主意必定比老衲高明很多。”
玉子商一低头道,“不敢,在下以为大师的策略方向十分正确,子商只是替大师再说得细化一些罢了,子商以为,我们虽个个都有以一敌百的本领,但行军打仗与江湖打斗始终不同,蒙古大军人数众多,我们绝不能硬拼,子商认为我们应依据各自特点,分头行动,我们其中的一些门派可以派弟子进入我方军中各个战场协助作战,一些人则可混入敌方军中,从内部扰乱瓦解敌人,另一些门派则可以长期负责疏散和保护临近的百姓。”
廖小初道,“妙策公子果然不负盛名,但是该如何分工呢?”
这时,却见明祭夜走了上去,向廖小初及在场众人一揖道,“在下黑云山庄明祭夜,也想为武林大计献献策,望诸位同道能给在下一个出力的机会。”
妙策公子微笑道,“在下也很想听听明公子有何高见。”
明祭夜道,“在下认为,这分工一定要根据各门派的特点来决定,才能扬长避短,最大限度上发挥我们的作用。依在下看来,保护疏散百姓的任务很明显是要麻烦靠近战场的几个门派了。协助我军的需要一些门规森严的门派,游侠散户不太适合,能力虽然过人,但没有规律性扰乱了整个行军计划就会削弱兵士的战斗力,不过却十分适合潜入敌军,而且最好是没什么人认识的生面孔,不能是声明显赫的人物,但武功却一定要高,其他同道或是实在忙于己务的门派,可以按兵不动,但相信今天到场的都是有责任感的侠义之士,可以机动配合,支持我们的大计,这样既不会太伤我们武林的元气,又可以帮助咱们那个软弱的朝廷保住咱们的河山。”
听到这些抗击外敌保护黎民的事,萧非然直觉浑身血液沸腾,早已暂时把身世恩怨放在了一边,跳上台道,“在下觉得明兄的构想有些意思,我萧非然声名尚浅,第一个愿意深入敌军。”
他上午毕竟刚刚惹上一场风波,不论谁对谁错,对他的形象都十分有损,底下有人起哄道,“名声是够浅,但是武功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底下却有人接道,“这有什么难说的,找人上去跟他比试比试,立见真章,虽不是比武求输赢,他有多大本事却也显而易见了。”
正说着,裘锦绯猝不及防地跳上台道,“我先来试试”话还没说完一根红色皮绳长鞭啪啪作响,攻向萧非然,萧非然满脸坏笑,从容躲过,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他歪了六七十度的身子又弹了回来,同时迅速抓住绳子利用这弹力卷住绳子,一点一点往前卷,任裘锦绯怎么拽都拽不动绳子,正在她用力拽绳子的时候,萧非然嘴角一扬,突然松开绳子,裘锦绯一惊,立时向后踉跄,没几步便要仰倒在地,却被飞身而来的骆惜红接住,骆惜红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我來教训教训你!”
对裘锦绯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的,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血浓于水,裘锦绯毕竟是他妹妹,但是骆惜红不一样,他恨骆惜红,巴不得狠狠揍她一顿呢。
萧非然没了尹可瑷在旁边的顾忌,从容起来,他大方地一笑道,“我这个小子很愿意接受‘老’前辈的教训,不过‘老’前辈要教训得了才行。”他把老字说得特别大声,气得骆惜红虽面容不改,却气得双拳紧握。
萧非然不等她反应,一揖便攻了上去,第一掌便凌厉得势不可挡,和刚才对阵裘锦绯的时候相比似是脱胎换骨一般。
骆惜红见到他这一掌,心头也是一惊,暗道低估了这小子,骆惜红狼狈地躲过一掌,与萧非然拆起招来,但萧非然招招凌厉,内力也远比骆惜红高,没几招,骆惜红便招架不住了,这真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了,萧非然在她险险躲过一掌再无余力的空当,灵巧一绕打向她后背,这一掌力道不弱,骆惜红方踉跄了几步,萧非然迅速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骆惜红肩膀,用力一扭,叫她动弹不得,共打了五拳踢了三脚,骆惜红全无招架,狼狈地吐出一口血來,在场众人想这少年是报那一跪之仇,其实众人也觉得骆惜红有些得理不饶人,倒是有些理解这少年,感叹风水轮流转罢了。
裘烨其却是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少侠手下留情!”同时飞身上台,道,“让拙荆下去休息一下吧,裘某替拙荆与少侠过两招。”
萧非然见父亲上得台來,心里一乱,但随即便稳下情绪,放开把骆惜红,笑道,“真是有意思,你们一家三口一个一个來,看来是不把在下打趴下了不罢休啊。”
风铃山庄的几个庄丁上来扶着骆惜红下了台去,经过裘烨其身边的时候,她恨恨地道,“烨其,你要替我跟绯儿报仇啊。”
裘烨其轻轻点头,便对萧非然道,“萧少侠,请。”
萧非然上一次和裘烨其过招还是十二年前,他八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裘烨其让他一手一脚,不用内力,他还是被摔得很惨,他小小的身子在裘烨其身边晃来晃去,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但是他会使诈,装作疼得坐在地上哭,等裘烨其过来半嗔半哄地道,“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用?”的时候,他便掏进裘烨其胸口,一掌打上去,可是他的小手打在裘烨其身上一点威力都没有,裘烨其却总是假装仰倒过去,然后摸着他的头道,裘少侠饶命啊。”裘景扬就会耀武扬威起来,道,“饶你可以,本少侠要骑大马”然后裘烨其就会把他架在脖子上满院子跑。
而如今萧非然已经长大成人了,武功也大有所成,而裘烨其却已不认识他了,萧非然心情复杂地应了声请,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等在原地,裘烨其想了想,主动出击,一掌攻向萧非然,萧非然从容躲过,和裘烨其过起招来。
起初他还是不肯使出全力,因为他虽然恨他对母亲薄情,但其实心里始终不可能完全割舍父子之情,但是裘烨其不是骆惜红,更不是裘锦绯,他虽然已鲜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是他的武功还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在场能胜过他的人也不多,萧非然打着打着便知道自己非用尽全力不可招架,只见萧非然和裘烨其在台上打得惊心动魄,难分高下,看得底下众人也是兴致勃勃,议论纷纷。
华山掌门对少林空了大师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想不到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竟能和裘庄主打成平手。”
空了大师笑眯眯地道,“这位萧施主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是尹可瑷在底下看得是心惊肉跳,她知道不论是裘烨其打伤萧非然,还是萧非然重创裘烨其,萧非然都不会好受,高手相斗要想丝毫不损而停手,谈何容易,更何况裘烨其必要为其妻女讨回面子,看得是心急如焚,他摇着魏鸿虎的胳膊道,“老魏,你去把萧非然替下來吧!”
魏鸿虎摇头笑道,“老魏我这种高人没兴趣掺和这种幼稚的比武,更何况人家是试那臭小子的武功,关我什么事?”
尹可瑷急得直跺脚,道,“你不明白,你真是,哎,急死我了。”
台上裘烨其白衣飘飘,武功不减当年,招招难接,而且招式俊逸优雅,萧非然则是招招诡谲难测,颇有他自己的风格,随性潇洒,难以琢磨。
两人都没有亮兵器,却掌风阵阵,激烈非常。
裘烨其有两掌差点扫中萧非然,萧非然在拼命拆招出招的过程中,只觉真气在体内迅速游走,应该是尹涉寒的内力在渐渐和他的内力融合,于是他越战越勇。
即使有了尹涉寒的一半内力,他的内力充其量也就勉强和裘烨其半斤八两,但是萧非然不能使流瀑十三式和覆雨翻云,更不能使风铃山庄的武功,只能使那些半偷师半自创的四不像武功,相比之下裘烨其的招式自然精妙许多。萧非然的招式胜在超出常规,出其不意,一开始裘烨其摸不着头脑,但时间稍一长,裘烨其找到头绪之后,萧非然便渐渐落得下风。
裘烨其手下并不留情,招招凌厉,萧非然渐渐狼狈起来,裘烨其趁他招架不及,一下抓住萧非然的胳膊,萧非然情急之下全力踢向裘烨其,裘烨其只得松手,飘身向后,躲过一脚,侧过身又灵巧而难以抵挡地送出一掌,萧非然堪堪躲过。
萧非然见父亲为了骆惜红对他招招凌厉,毫不留情,不觉怒从中来,本来是爱恨交加,此时一番激斗,本就血气上涌,更让萧非然想起母亲为了他柔肠寸断,日日流泪,忧郁成疾,直至呕血,自尽而死,含恨而终,一想到这儿,萧非然对父亲的恨意如猛蹿的火舌,足以吞没一切,他不禁用足了十成力,体内力量因为强烈的愤怒一下子集中爆发了出来,一掌打向裘烨其,裘烨其躲闪不及,便倒飞而出,吐出一大口血来,萧非然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见状一惊,赶忙飞身赶上接住裘烨其,扶他站稳,心理五味杂陈,道“裘庄主,得罪了。”
裘烨其很有风度地摇摇头道,“萧少侠真乃少年英豪。”
底下唐确唐挽廖碧茵他们带头喝起彩來,其他人也跟着叫起好来,尹可瑷却知道萧非然的心里不会好受。
明祭夜则很合时宜地上台道,“恭喜萧兄,看来没人会质疑萧兄的能力了。”
萧非然却落寞一笑,下得台去,正好经过尹可瑷身边,他忍不住看向可瑷,想寻求她目光中的安慰,像一个无助而困惑的孩子,因为只有尹可瑷能明白他此时的感受。
尹可瑷给了他一个理解的目光,然后道,“痛吗?”旁边听到的人只当是问他的伤势,萧非然却知道她另有所指,他想了想,无奈地道,“痛”
尹可瑷道,“既然这样,一会儿去看看他吧,作为一个后辈也很应该的,不是吗?”
萧非然沉思着没有说话,尹可瑷又道,“不过那个姓骆的女人恐怕不会给你好脸色,可是你应该顾顾你的心,不要太过执拗,否则会伤了自己。”说罢便转身要走,萧非然叫住她,道,“可瑷,谢谢你”
可瑷顿了顿,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回过头来冲他粲然一笑,然后便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裘烨其被庄中弟子扶进了客房休息,骆惜红是皮外伤,和裘锦绯都并无大碍,裘烨其是被萧非然情急之下全力所伤,所以伤得较重,躺在床上养伤。
萧非然在他们的门前徘徊了半天却不敢进去,突然一个黑衣白纱的小女孩儿走了过来,声音有些怯怯的,道,“公子你找谁?”
萧非然道,“我想来看看裘庄主。”
小姑娘的瓜子小脸白里透红,眉眼间还有几分娇羞,她羞怯地道,“公子,这边请。”
说着便把他带进了裘烨其休息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道,“庄主,有位公子想见您。”
裘烨其道,“让他进来吧。”
萧非然便推门而入,见到伤重在床的裘烨其竟然十分难过,忍不住道,“裘庄主伤势可好些了吗?”
裘烨其道,“萧少侠少年了得,裘某技不如人,伤虽是伤了,好在一时倒死不了。”裘烨其的话里颇有敌意。
萧非然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一时失控道,“总之看到你没事就行了,晚辈告辞。”
裘烨其觉出了他这话里颇有些格外关心的意味,刚想问什么,骆惜红走了进来,见到萧非然便怒从中来,她暂时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冷笑道,“萧少侠这是来看笑话的吗?”
萧非然懒得理她,并不答话便要往外走,骆惜红胳膊一横,拦住了他,道,“你这么傲慢,是来找茬的了?”
萧非然对她的仇恨就像对母亲的思念一样深,但没有心情招惹她,她却找起茬来,萧非然怒目相对,也冷笑道,“我要真想找茬,你拦得住吗?”
他这话说得分外嚣张,骆惜红大笑道,“萧少侠好威风啊,这是把我整个风铃山庄都不放在眼里了!”
萧非然怒道,“你要是非这么胡搅蛮缠,便当是了,也无不可。”
这时,裘锦绯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看到萧非然,惊道,“又是你这家伙,你还敢来!”
萧非然瞥了她一眼,一笑道,“我有什么不敢!”
此时裘烨其也忍不住开了口,“萧公子,你来看裘某,裘某感激,但裘某有伤在身,若是没什么事,萧公子还是赶紧离去吧,裘某本事微末,裘某和整个风铃山庄都不敢高攀,不敢和萧公子这样的少年英豪有什么交情。”
萧非然听裘烨其这么说,突然觉得特别心酸,心里为这份心酸骂自己没出息,可是越这样想就越心酸,眼眶竟要有些湿,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反而笑了起来,道,“在下也不敢跟风铃山庄,跟裘庄主有什么瓜葛,就此告辞。”
他方走到门口,刚才那黑衣白纱的女孩子便端着杯茶走了进来,见萧非然要走,疑惑道,“咦?公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墨儿刚到纳兰山庄的厨房里沏了杯茶来呢,公子要不要喝了茶再走?”
萧非然心里一震,“墨儿?原来是冷墨儿那个爱哭的丫头,再见面,当年迂腐却可爱,总是跟在他屁股后头叫他少爷哥哥的小女孩儿都长成大姑娘了。”萧非然见到童年玩伴,心里又是一震激荡,愣了一愣。
裘锦绯却跋扈地道,“你这蠢丫头,怎么着没有眼力劲儿,看不出来这家伙是敌非友吗?装什么殷勤!”
冷墨儿立刻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显然平日就很畏惧这个大小姐,低着头,颤声道,“墨儿不敢了,小姐不要生气。”
裘锦绯道,“你这个贱丫头,平日里就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要不是爹拦着,我早把你这蠢奴才轰出去了,成天惹人生气!”
萧非然听她这样骂冷墨儿,再也忍不住了,怒道,“裘锦绯!你凭什么这样说墨儿!我从小都把墨儿当亲妹妹看待,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奴才长奴才短地叫墨儿!”
冷墨儿一愣道,抬起头冷,用一双泪眼看向萧非然道,“萧,萧公子,你,你说什么,你……”
萧非然走到墨儿跟前到,“傻丫头,我说过,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冷墨儿的眼泪刷得流了下来道,“少,少爷哥哥?少爷哥哥!”
裘烨其也激动地坐直了身子,急忙下了床来,走到萧非然跟前到,“你?你是?”
冷墨儿道,“庄主,他,他是少爷哥哥,景扬少爷啊!”
裘烨其试探地道,“扬儿?”
萧非然压抑住心中的重重情感,冷冷地道,“在下可不敢跟裘庄主攀任何交情!”
这时候尹可瑷走了进来,道,“萧非然,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躲闪的,让他知道也好,让他好想的起来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儿子的事情!”
骆惜红此时也是无比震惊,心念电转,正不知如何应付,正巧可瑷撞上来,骆惜红惊怒交加,都发泄到尹可瑷身上去了,“你这个张狂的野丫头,我们家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干,自由什么资格说这些放肆的混账话!”
萧非然挡道可瑷前头,瞪着骆惜红,扯起一抹复杂的冷笑,道,“说便说了,你待怎地?二娘?”
骆惜红惊得说不出话来,“你……”
裘烨其却越发激动起来,“你,你真是扬儿?”
萧非然道,“我是萧非然,我叫她一声二娘,并不是要认你,而是提醒她,她是抢了别人的丈夫,她不过是二娘,名正言顺的风铃山庄庄主夫人,是我娘,铃园园主,萧馨宁!”
裘烨其哽咽着道,“扬儿,原来你就是扬儿,十二年了,你知不知道爹很挂念你啊!”
萧非然狠心道,“裘庄主一家三口,温馨幸福,还想得起我吗?”
裘烨其道,“怎么会想不起?我是你爹啊。”
萧非然道,“那么,你这个爹还想得起我娘吗?”
裘烨其道,“你娘,你娘还好吗?”
萧非然道,“很好,绝对比这个毒妇好。”
裘烨其道,“扬儿,不得无礼!”
萧非然笑道,“我有承认你是我父亲吗?裘庄主!在下告辞。”
萧非然压抑住自己纷乱的心情,决定还是先以大事为重,辞离了裘烨其,分身便往廖小初处去,商量潜入敌军之事,而裘烨其有伤在身,又被骆惜红以蛊牵制,终是没有去追。
这种行动,贵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行,成功率才会高。萧非然和廖小初商量之后,决定前往荆州洪山隘一带,混入蒙古汉军张柔军中,张柔本是汉人,降于蒙古,颇受重用,但毕竟是汉军,萧非然比较容易混进去。
萧非然和廖小初商量妥当后,便回房间收拾。边采浪的房间就在隔壁,见萧非然回来收拾东西,她便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萧非然,道,“一定要去吗?”
萧非然道,“人这一生总是能希望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这一身武功,能为无辜百姓做些事,总比用在江湖上争名逐利的拼杀中值得多了。”
边采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萧非然突然一笑道,“这话倒像是尹可瑷那丫头会说的。”
话一出,方觉不对,刚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边采浪道,“你要知道,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是边采浪,不是别人,就够了。”
萧非然默默点了点头。
晚上,唐确唐挽来找萧非然,和他说了些惜别的话,离开的时候,唐挽的眼眶红了,但只有星星月亮看见了。
尹可瑷没有去找萧非然,她不敢面对边采浪,也不敢面对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