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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群龙相聚翔阔宇 尹可瑷在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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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可瑷在魏鸿虎的陪同之下顺利地到了纳兰山庄,庄主廖小初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而且长了一张娃娃脸,三十几岁了还是很孩子气,十分容易接触,他听了可瑷的叙述又见了流瀑剑,分外激动,他早听他的筠姐姐说过尹大哥收养了一个叫可瑷的小女孩儿,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见到可瑷十分开心,吩咐全庄上下热情招待。
而庄主夫人纳兰无双却是个张扬而俏皮的性子,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和廖小初倒是绝配,她热情地招呼可瑷,像个小姐姐似地拉着可瑷倒处看,一点距离感都没有,很难想象她竟然是个十二岁孩子的母亲。
他们的女儿,纳兰山庄的大小姐,廖碧茵却像个小大人一样,反而比她爹娘都要成熟而有主意,尹可瑷的房间都是她找人安排的,她是一个精明而骄傲的女孩子,但心底不坏,尹可瑷很喜欢这孩子。
但这孩子绝对是个人精,而且好奇心旺盛,巧舌如簧,没费多少功夫就套出了她跟萧非然之间的事,而且她还头头是道地劝解她“这个萧哥哥肯定是喜欢你的,这很明显嘛,你这块石头是最好的证据了,依本小姐看啊,可瑷姐姐你啊远比你自己想象得跟喜欢那个萧哥哥,不过你不用放心,他肯定会来找你的,他啊肯定放不下你,你相信茵儿,等他回来了,你先不要理他,晾晾他,然后给他些暗示,暗示你那些话不是真的,那你们两个很快就可以比翼双双飞啦!”说得可瑷追着她直打,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到的时候,纳兰山庄还有别的客人,很多别的客人。因为蒙古人灭金之后,掉转枪头,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盟友,大宋,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宋室江山岌岌可危,江湖中人虽从不管朝廷之事,甚至跟官府的关系颇为微妙,但是唇亡齿寒,中原武林毕竟是汉人的武林,武林中人也不想臣服于异族,更何况保护百姓更是许多侠义之士的心愿,也是许多自命侠义之人的口号,所以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白道,君子小人都把抗击蒙古人作为了最迫在眉睫的事情,所以,大家相约于三月十五在纳兰山庄群雄聚首,共谋大计。
尹可瑷是初九到的,当时已经有许多人提前到了,例如华山派,崆峒派,青云山庄,海沙帮,鸣剑派,武林盟主杨遇鹤和他孙子杨剑楚,孙女儿杨亦苇。
尹可瑷还遇到了几个故人,比如飞花阁的殷慕繁和叶青竹,还有前两日遇到的那个明祭夜,他似乎是杨剑楚的好友,交往甚密,不过可瑷与他只打了个招呼就再没说过什么话。
倒是华山掌门的小女徒路紫雪跟尹可瑷十分聊的來,很快成了她的闺中密友,加上人小鬼大的廖碧茵,三个人经常一起在屋子里聊天。
可是尹可瑷的心思全都在尹涉寒和萧非然身上,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开心。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有很多江湖中人到来。
三月十三号的下午,尹可瑷正在和路紫雪聊天,廖碧茵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嚷道,“可瑷姐,那个萧非然来了!”
尹可瑷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喜悦,不禁问道,“真的么?”
廖碧茵道,“恩,我刚刚和老爹老娘吃点心,管家来报,说有个自称叫萧非然的年轻男子要拜见庄主和庄主夫人,不过,据说还有一个女子和他同来。”
尹可瑷一惊,心想,“不会吧,不过这么几天而已,就勾搭上一个姑娘吗?他哪有这么大本事啊!”
但是面上没任何表现。
“咱们去看看吧!”廖碧茵催促着两人往前院走去。
萧非然和边采浪已坐在了厅堂的客椅上,吃着茶和廖小初与纳兰无双说些有的没的。
尹可瑷进了厅堂,一眼扫到萧非然和他身边那个婀娜温婉的动人女子,心里突地一阵怒火,但转念一想,“我凭什么生气啊,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一生气不是摆明了我喜欢他吗,美得他!”
于是她跟廖小初和纳兰无双问了个好,便道,“小初世叔,无双小婶,这是我朋友萧非然,我阿叔托他暂时保护我的。”
廖小初一身白衣,却没有飘逸的味道,反而有些奶气,他的声音也有些孩子气,但令人非常舒服,“萧少侠,多谢你保护可瑷侄女儿啊。”
萧非然便站起来嬉皮笑脸地客气了一番,“岂敢岂敢,尹姑娘本领高强,聪明伶俐,一般情况下在下也没什么表现的机会,可不敢领功!”
尹可瑷瞪了他一眼道,“萧少侠,这位姑娘是谁啊?”
边采浪站起身来,大方从容地道,“小女子边采浪。”
尹可瑷道故作毫不在乎地道,“边姑娘好漂亮啊!”
廖碧茵再成熟也毕竟是个孩子,见尹可瑷这样,十分看不下去,便发扬起路见不平,张口相助的精神,道,“萧非然!你怎么能这样呢!可瑷姐姐这么喜欢你,等着你,你怎么能带着别的姑娘来找她呢?”
廖小初突然威严起来,道,“碧茵!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尹可瑷如雪般的脸颊立刻绯霞轻绕,慌乱地捂住廖碧茵的嘴巴,道,“小孩子乱说什么,我可没等着他!更没喜欢他!”
萧非然像相信自然规律一样认为自己爱的是边采浪,可是听到可瑷这么说,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有一股怒火蠢蠢欲动,一阵阵冲撞着心门,他忍不住冲口便道,“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早就说过了,我也不敢有什么妄想,你尹大小姐我萧非然可高攀不起。”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这番话里的醋味有多浓。
边采浪心里一阵算计,装作真情流露似的急道,“可瑷姑娘,你不要误会,非然他对姑娘并无什么乱想,因为采浪和萧非然已经发誓今生今世,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白首同心!”
这话听在尹可瑷耳里,如在耳边炸响了一声闷雷,她简直忍不住就要不争气地流出眼泪来了,可是她咬着嘴唇,心里一直跟自己说,“我又不喜欢他萧非然,我只是怕无故伤了他的心罢了,如今她既喜欢上了别人不是更好吗?”可是心里就是难言地疼痛,但面上她觉不肯表现出来。
正在这时,魏鸿虎叼着半个鸡腿,搂着半坛酒,走了出来,道,“哪里来的姑娘,说话这样没羞没臊?”
萧非然护住边采浪道,“老魏,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魏鸿虎道,“不能,我还没说你这小子呢,刚几天啊,变得也太快了吧,敢情你那天说的话都是假的,伤心欲绝也是假的?”
萧非然从容坦荡地道,“老魏,这中间的事你不知道,我也解释不清楚,我那天不是假的,我也不怕当着可瑷的面说出来,我的的确确喜欢过可瑷,可是我跟采浪之间的事实在太复杂,复杂到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喜欢可瑷,好在,可瑷也并不喜欢我。”
尹可瑷已经是惊得心里乱成一团,但是她还是用尽最大的努力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道,“这样最好了!”然后对边采浪笑了笑,道,“边姑娘的审美很特别啊!”
边采浪不卑不亢地道,“恐怕是尹姑娘的审美比较特别吧,非然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子。”
尹可瑷道,“边姑娘这样觉得我也无话可说了,以后不要后悔才好,他这个人,又懒又混,吊儿郎当,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很招人烦的,他……”说着说着尹可瑷突然很想哭,因为她忍不住想说,“可是他会在你难过的时候,想尽办法让你开心;他会在路见不平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助;他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不顾自己的安危,舍命相救。”
她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想到了这儿,而这些话,哽在喉边也没有说出来。
萧非然听她数落自己的不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生气,因为那更像是赌气时候的撒娇,看着她欲说还休的样子,萧非然觉得好想笑,好像过去敲她的头,搂住她,笑骂一声,“傻丫头!”他只这么想一想,便觉得心里泛起一阵名叫‘幸福’的涟漪。
边采浪却毫不示弱地接道,“这只是你的想法,我看到的,比你深得多,毕竟你们只认识了几天而已,在我的心里,他怎样,都是好的。”
魏鸿虎忍不住道,“小姑娘这话说的,好像你认识这小子很久了似的。”
好在廖小初和纳兰无双都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听着这两个姑娘说这这么大胆的话,只是有些无奈罢了,别的门派知道尹可瑷和廖庄主颇有渊源,只当是人家家务事罢了,也不来凑这个热闹。
众人见有廖小初在,想必是纳兰山庄的私事,不明所以,也不敢贸然上前,便只当没有看见,纷纷往内院走去。但是明祭夜明公子认识这几个人,正巧他从主院的月亮门旁经过,听见他们的话,忍不住,走了进来,在边采浪还没有回话的时候,他便抢先道,“萧兄,你也来了?”
萧非然见明祭夜也在这里,心里对他的戒备还没有完全消除,便道,“明兄,别来无恙啊!”
明祭夜忍不住笑道,“萧兄,左右逢源,好福气啊!”
萧非然笑道,“明兄这是在嘲笑在下了?”
明祭夜笑道,“萧兄不要误会,在下与萧兄早就一见如故,如今再见,顿觉亲切,忍不住说句玩笑话罢了,萧兄千万不要见怪。”
萧非然学着明祭夜的样子道,“当然不会,能交上明兄这等的人物,是我萧非然的荣幸啊,不过我和采浪一路赶来,都有些累了,既然拜见过了庄主庄主夫人,非然想先休息一下,廖庄主,不知可否?”
廖小初对谁都是热情友好的,笑着道,“可以可以啊,我叫人带你们找两间厢房先住下来吧。”
萧非然瞟了明祭夜一眼,颇有意味地笑了笑,“那多谢廖庄主了。”
萧非然和边采浪走后,廖碧茵忍不住跑到尹可瑷身边道,“可瑷姐姐,你不会放弃了吧,那个边什么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好讨厌啊。”
尹可瑷还没有说什么,明祭夜便走了过来,道,“尹姑娘,在下想跟你聊聊。”
尹可瑷点了点头,给了廖碧茵一个眼神,廖碧茵便嘟着小嘴儿拉着路紫雪走了开去。
明祭夜和尹可瑷走到庄里的池塘边,在假山旁坐了下来,明祭夜道,“这几天还一直没有机会和尹姑娘说上什么话。”
尹可瑷道,“明公子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明祭夜道,“我看萧兄他像是有什么苦衷。”
尹可瑷勉强一笑,道“明公子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萧非然她喜欢上个姑娘很正常啊。”
明祭夜道,“恕祭夜多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萧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尹姑娘难道不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么?”
尹可瑷认真地想了想,道,“是啊,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奇怪。”
两人正谈着,萧非然突然走了过来,对明祭夜道,“不好意思明兄,我有话跟可瑷说。”
说着便把可瑷拉了过来,拉出好远,道,“我跟你说过,那个姓明的不简单,你不要太接近他,尤其是你一个人,我怕你有危险。”
尹可瑷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谢了,你的边姑娘呢?怎么有空来管我啊?”
萧非然道,“可瑷,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置你的安危不顾,任何时候,你有危险,我都会出来帮你。”
尹可瑷也冷静了下来,呼了一口气,道,“罢了,萧非然,我们原本就只不过是认识了几天的朋友而已,如今你能这样以命相交,已经是很难得了,你萧非然,永远是我尹可瑷的好朋友。”可是心里呢,心里真的只当对方是朋友吗,但那只有心自己才知道。
萧非然打从心底里笑了出来,两个人便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三月十五日这天,纳兰山庄格外热闹,少林,唐门,风雨不归庄等门派都到了,就连一直雄踞西南,与中原武林武林甚少来往的圣教也派了几个人来凑热闹。
唐门一派是由唐门中较为德高望众的老一辈,唐老奶奶的胞弟唐均带着一众唐门弟子而来,尹可瑷意外地见到了唐确和唐挽,因为唐门的信鸽成功地找到了它的主人,信鸽上的密信叫唐确唐挽到纳兰山庄开武林大会,而白璟筠听说纳兰山庄要开武林大会,便决定晚些再去,因为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面,更何况找尹涉寒的事情更不能走漏风声,她又和唐失忧颇为投缘,一别之后便不知何时能再见,于是便决定先陪唐失忧唐忆君回唐门,等送到唐门附近再回头去纳兰山庄,时间就应该差不多了。
唐门很看重这一批年轻后辈,唐确尤为其中的佼佼者,唐挽在唐门的年轻一辈的女孩子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事实上,唐门并不是十分重视这次纳兰山庄之聚,只当是锻炼一下年轻人,唐门跟其它门派都不甚明里来往,还有很多仇怨,但是当蒙古人成为最大敌人的时候,这些内部恩怨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尹可瑷见到唐确和唐挽十分高兴,她刚想和唐家兄妹叙叙旧,却听到庄丁一声,“风铃山庄庄主裘烨其偕同庄人来到!”
尹可瑷一下子就呆住了,他不由自主地望向萧非然,让她更加吃惊的是萧非然正在和迎宾的廖小初交谈,而裘烨其见到廖小初,便走了过去,和廖小初打了招呼之后便问道,“小初兄,这位小兄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知是何许人也?”
廖小初道,“这是小初的忘年之交萧非然,萧少侠。”
萧非然的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一时竟然不知如何面对裘烨其,裘烨其一揖,双手已然停在空中许久,也不见萧非然有什么反应,不禁一脸尴尬,这时站在一旁的裘锦绯飞扬跋扈地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爹爹如此看得起你,你竟然这样怠慢,瞧不起人吗?”
尹可瑷知道萧非然此刻心里一定乱极了,一定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一家子,于是她忍不住走上前去,道,“裘姑娘,这是来做客的态度吗?这是在小初世叔的纳兰山庄,可不是在风铃山庄。”
裘锦绯丝毫不让,一身红衣,拿着一卷皮鞭,双手叉腰,蛮横地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啊!”
萧非然原本心中积攒多年的怒气怨气和乍见父亲的震惊错愕挣扎纠缠在一起,正在勉力压制,哪知那娇生惯养的裘大小姐居然如此霸道,竟然上来就无缘无故骂了可瑷,可瑷还没来得及反应,萧非然已忍不住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裘锦绯不顾母亲在一旁给她使的眼色,继续道,“臭小子!你说谁胡说八道!”
这一次轮到尹可瑷沉不住气,脱口而出到,“小妖女你凭什么臭小子野丫头地乱叫!”
这一次连骆惜红都忍不住寒了脸道,“你说什么?”
尹可瑷道,“我说她是小妖女啊!印血教的人难道不是妖女吗?”
廖小初也忍不住拽了拽可瑷道,“可瑷,别乱说。”
裘烨其也在不顾什么风范,怒道,“这位姑娘,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尹可瑷急道,“这个世界难道都不能讲真话了吗?有人敢做出抛弃妻子的事情娶回邪教的妖女,难道还不许人说吗?还有没有是非黑白了!”
裘烨其这回真的气急了,怒道,“廖庄主,看来这里不欢迎裘某和风铃山庄了,那好,裘某就此告辞!”
廖小初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一次纳兰山庄举办武林大会,是为了商讨对付蒙古人包围山河的对策,最重要的就是团结,所以很多门派都暂时摒弃了私人恩怨,齐聚纳兰山庄,连一向不喜与各门派来往结仇甚多的蜀中唐门也来了纳兰山庄,因为蒙古的西路大军已长驱抵达剑门关,至此危难存亡之时,最重要的就是摒弃嫌隙,团结一心,才能有力量共抗鞑虏,风铃庄山庄虽已大不如前,裘烨其之前确实也因骆惜红而为人所诟病,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风铃山庄还是有其一定的地位,前尘往事也过去了十几年了,毕竟不是当事人,大家也都淡忘了,如果大会还没开,曾经的天下第一山庄庄主便因负气而扬长而去,必定让众人心寒,大减士气,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如果心先散了,众人只不过是一盘散沙,何谈团结,何谈制敌!
尹可瑷也是一时气急,为萧非然抱不平,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后悔。
萧非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才会如此,心里还是不禁有些感动,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让裘烨其就这么走了,影响有多么恶劣,他觉得他才是源头,他有责任挽回局面,于是纵然千不情万不愿,他还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一揖,对裘烨其道,“裘庄主,可瑷她只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裘烨其正在犹豫,骆惜红却忍不住开了口,“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么,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说了就可以不算了么!”她最恨别人叫她妖女,更别提是对她的女儿了,其中纠纠缠缠这么多年的心酸和疼痛,尽在这妖女二字,这两个字是她最大的伤疤,最深的忌讳。
廖小初也陪着笑脸道,“是廖某管教不严,裘夫人怎样才能原谅可瑷,平心静气地参加大会呢?”
骆惜红一腔怒火尽化为一抹阴损至极的笑容道,“这倒容易,叫这口没遮拦的混丫头跪下道歉,承认对我母女二人的污蔑。”
尹可瑷怒道,“你!”
话还没说完,萧非然便拉住了她,随即直直跪下,低着头道,“在下替可瑷向夫人赔礼道歉,希望夫人原谅。”
尹可瑷看着萧非然这样,心里一疼,她不敢想象他此刻心里有多痛,要他向他恨了十几年的人下跪,一定令他痛不欲生,想到这儿,她悔恨至极,她恨自己怎么那么莽撞,两滴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裘烨其见这个样子,也算挽回了面子,其实他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他赶忙道,“罢了,就这样算了吧。”说着便拉着骆惜红往内院走了去。
萧非然跪在地上,心里疼痛已极,见到那个自己恨入骨髓的女人,不能教训她一顿也就罢了,竟要向她下跪,他只觉自己对不起被逼自尽的母亲,他只觉心里痛得昏天黑地,尹可瑷也跟着痛,弯下身子去扶萧非然。
这时唐确唐挽廖碧茵路紫雪他们都走了过来,有一个人也走了过来——边采浪。
尹可瑷一眼看见边采浪,忙放开了萧非然,慌忙站了起来,边采浪却没有生气,而是心疼地扶起萧非然,道,“我们走吧。”
萧非然看了一眼尹可瑷,便点了点头,跟着边采浪走了,唐挽忍不住噘嘴道,“那个女的是谁啊?”
现在尹可瑷满心都在担心萧非然的心情,根本顾不上回答唐挽,便道,“我很累,想回去休息了。”便逃跑似的离开了。
裘烨其对骆惜红道,“惜红你刚才何必那么难为那两个年轻人啊?”
骆惜红道,“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竟敢叫锦绯妖女,你还不是气得要走?我最痛恨别人这样称呼我了,更何况我女儿?我们印血教怎么了?难道因为我是印血教的人就这么抬不起头吗?要不是我还顾念些大局,就算磕头我都不干,更何况背地里肯定也有人这么叫的,我今天这样也算杀一儆百,叫其他江湖中人也不敢随便造次,只是没想到那个叫萧非然的还真是个性情中人,竟会替那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
边采浪一直在屋子里整理床铺,打扫屋子,没有说话,而萧非然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静静地思索。
这十几年來,他也想象过如果有一天再见到裘烨其会是怎样一个场景,但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他只觉得自己特别窝囊,特别可恶,心里难受极了。
边采浪很懂事地不去烦他,也不去问什么,但是过了一阵子,边采浪还是不得不说了话,“非然,大会快开始了,我们准备准备也该过去了。”
萧非然点点头,便跟着边采浪过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