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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封神演义之梨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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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杨戬,玉泉山金霞洞玉顶真人的徒弟。
我在前往西岐的路上,为助师叔姜子牙打败商军,为除暴君纣王,为除祸国殃民的妖女——妲己。
路边数不尽青山巍峨,看不断枯草遍野,萧萧寒风扫落叶。不知在在漫无尽头的黄土路上走了多久,眼前才横了一条河,河水清清,如此熟悉,很久以前我在这里遇见了妲己,不,不是苏妲己,是一只狐狸。
那时我只有十五岁,与师傅学习七十二般变化,常常趁师傅不注意溜下山玩。那天在这条河边,我看到一只美丽的狐狸从树底的小洞中钻了出来。真是只美丽的狐狸,火红的蓬松的毛,轻盈地跳跃在枝杈间。孩子心性的我抽出一张灵符向它掷去。那只狐狸果然聪明,立刻向后跳去,却一脚踩到松动的石头上,挣扎着坠入河中。
我吓了一跳,看它在河中上浮下沉,渐渐远离河岸。我迟疑着是否救它,只怕是个骗局,却见它被河水吞没了,不及多想,我轻跳上水面,疾奔至河中央提起它又飞回原地。它奄奄一息瘫在地上,我愧疚不已:“我去求师傅就你,你要撑住啊!”
“什么?一只狐狸?杨戬,你好大胆子,不仅偷跑下山玩耍,还差点害死一只狐狸,又来向我求药救它。”玉顶真人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戬。
“师傅,求您救救它吧,我愿接受任何惩罚。”杨戬请求。
玉顶真人冷冷一哼,从袖中扔出一颗红丸。
我奔回河边,狐狸已经昏死过去,药丸塞入口中,它很快苏醒过来,咬了我一口就逃走了。我诶哟一声,哭笑不得。
回到金霞洞,师傅再不许我下山,我只能每日在山上练武,每每在后院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却找不到人。
又一天傍晚,我在梨树下,抓住了她:“你是谁?”
梨花飞散,女子一脸惶恐:“对不起。”
“你是什么人?”杨戬问。
她低下头,踟蹰着摆弄着罗裙的丝带,身上散发着淡淡花香:“我是……那只狐狸。”
从此,她每天都偷偷上山看我练武,她爱笑、低头和脸红。她静静坐在我的身旁,轻轻地笑,缓缓地说,她是那么美,却不知自己多美。
当我们一起坐在石阶上,看着夕阳西下呈现出淡淡紫色的天幕,愤怒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杨戬!”师傅火冒三丈,“你竟然和一只狐妖在此消磨意志,不思进取!”
“师傅!”杨戬连忙挡在狐狸身前。
“可笑,可笑我玉顶真人竟教出了你这样的孽徒!狐妖,你闯入我的洞中,教坏我的徒儿!黄巾力士,将她拿下,关到南山下!”师傅一掌将杨戬打出老远。
“不要!师傅,放了她吧,让她走吧,我愿意受罚,到南山下面壁思过,再也不见她,有违此言,便如此剑!”杨戬用真气震断宝剑,气血激荡,又吐出一口血。
“哼,”玉顶真人怒其不争,“还不快滚,莫要污了我的眼。”
狐狸绝望地看着杨戬,泪水布满了苍白的脸:“我,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她深深地看了杨戬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印到心里去,退后几步化作一道红云飞走。
多少年了,我已不记得,只有残剑随我入梦,如此冰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杨戬随姜子牙打到朝歌,只觉得心愈发寒凉。最终,他亲手擒住妲己。
妲己已化出原形,依旧是那个美丽的少女,她声嘶力竭地对杨戬吼:“放开我!”
她已经忘记我么?杨戬将残剑扔到她的怀中。
“你……是你……”她放声大哭,“为什么,来得那么晚,为什么……太晚了,太晚了”她绝望地看着杨戬,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印到心里去。她擦干泪水,绽放一朵笑颜,将残剑插入胸口。
她倒在血泊中,化为一只狐狸,火红的蓬松的毛,轻盈地仿佛在杨戬眼前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