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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不是还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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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让我看看这把刀?”白皎道。
孙氏将短刀递给她,白皎扶着刀柄,指甲磨了磨上面的字迹,背后刻有“白”字,果真是她爹的旧物,她稳了稳心神,交还给孙氏,笑道:“确实是把好刀,大娘放在家中也可当防身之用。”
虎子爬上炕,挪到孙氏身边,盯着那把短刀道:“我长大以后也要带兵打仗,跟爷爷爹爹一样做个大英雄。”
“你以后能说得上一房媳妇,我就谢谢祖宗了。”孙氏慈爱的摸了摸小孙子的头。
烛火摇曳,光线昏暗,始终掩饰不住孙氏眼里浓浓的悲哀,白皎看的真切,一将功成万骨枯,蜿蜒延长的国界上埋葬着多少英雄的忠骨英魂?他们白氏一门的男儿俱损在那,亲人就此骨肉分离,阴阳相隔,或许孙氏只想虎子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足够了。
天上云黑呼呼的一片,除了枯树枝被吹的作响,四周静的吓人,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白皎瞧着周遭只觉心里一阵猛跳,不由加快了脚步。
白皎打开了自家院外的小门,她摸了摸怀里捂的滚烫的地瓜,又抖了抖两条像冰柱子的腿,在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心里倒有些后悔。要不是怕那小东西回来,今天也就听孙氏话在她家睡。
白皎叹了口气,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野哪去了,回来非得打断它腿不可。
正想着,忽然四周传来熟悉的叫声,白皎心里一喜,闻声寻去,果见旁边一棵老槐树后面探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那小东西浑身火红十分显眼。
它似乎也瞧见了白皎,两腿一撒,提溜地奔过来蹭她的裙角,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睁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瞅着自己。她也不罗嗦,揪着狐狸毛将它提了起来,点了下它的小鼻子,冷冷一笑:“别在这跟我装可怜,没用。”
“小东西可让我好找,再捞不到你老娘便去毛皮市场寻去。”她又掂量掂量分量,敢情这小胖狐狸离家几日又重了许多。
小东西很是不安分,身子在半空中使劲扭着,意图挣脱魔爪。白皎手一滑,小东西就滚到了地上,嗷呜一口咬上她的裙角,使劲往旁边的老槐树那里拽。
“嗨嗨,练牙口不带这样的,你要是把我裙子咬烂了仔细自己的皮。”
小东西仍是不管不顾的把她往那边拖。
白皎皱了皱眉,老话说槐树下多冤鬼,心想着难道那树后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顺手抓起立在墙边上的木棍,小心翼翼靠近那边。
忽然听见树后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这声音……她心里一沉,慢慢挪到树后,只见树边有黑黝黝的一团事物,走进一看,确是个人半倚着身子靠在树上,双眼紧闭。光线太暗,也看不清容貌,只能瞧着身形知是个男子,也不知道这人是伤到哪里,气息微弱,只能大约摸听出还没断气。
这人哪冒出来的?
白皎犹豫半刻,俯下身靠近那男子,将手伸到鼻下感觉呼吸还算正常,立马松了口气,想着家里还放着些活命的草药,盘算着先找几个村里人过来帮忙救人,她一个人也不敢轻易动他,但外面天寒地冻的,指不定她回来这人就冻死了,当下决定从家里拿床棉被、火盆先给他御寒再说。
时间不等人,白皎定了定神准备回去拿棉被,刚想说让粽子守在这里好好看着,突然一股力道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里猛跳,这忽如其来的一举,竟让她一时愣了神,只见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四周黑乎乎的,两人靠的极近,他目光凝向她,四目相对,一时都未开口。
白皎感到身子一僵,想到这人必是点了她的穴,这才动弹不了。
这防人之心忒重。
男子咳嗽一声,微睁着眼睛盯着她,半响,低声道:“姑娘莫怕,在下不是坏人,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请姑娘见谅。”
他声音沉沉,略有些暗哑,听起来极其年轻。白皎微微皱眉,欲说话,可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奶奶的,连哑穴都给点上了。
那男子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颗药丸,然后又淡淡看了她一眼。白皎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这人手微微用劲撬开了她的嘴巴,又把她下颚一抬,药丸便吞入腹中。
“姑娘不用担心,在下并无恶意,待我安然无恙离开这里,自然会把解药给你。”
去你大爷的。白皎心里爆了句粗话,不是坏人?并无恶意?毒药都喂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道:“现在可以为姑娘解穴,不过姑娘若是惊动他人,后果想必应该很清楚。”
而后伸手点在她肩上某处大穴,白皎只觉身体一松,恢复了动态。立马将手指伸到嗓子里欲将药丸呕出,但药丸已经进入腹中,于事无补。那人眉梢一提,瞥了她一眼,白皎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稍带了些恳求,道:“我与公子并无恩怨,还请公子发发慈悲将解药给了我,我立马赌咒发誓绝不将你行踪泄露。”
男子似乎喘的厉害,说话气息也明显不稳:“我只要觉得安全了自然会给你。”话毕又指了指旁边,“那是你家对不对,你先把我扶进屋,否则……
话未说完,那人便晕了过去。
“哎,你把解药给我再死。”白皎摇了摇他身体,见他仍是闭着双眼,心里一凉,赶紧探到他鼻下才知是昏了过去。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扒开他的衣襟从里面掏出了几个小瓶子。白皎瞧了又瞧,也不知道哪瓶是解药,哪瓶是毒药。
她闭了闭眼,要紧牙,朝旁边昏迷不醒的男子狠狠扇了一巴掌。可这样做确实是解恨,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先照他说的办。
白皎如同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屋,等把他拽上炕,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甩了甩两个胳膊,无不庆幸自己砍柴挑水练出的力气,若是换了那几年在上京的生活,打死也拖不动这位。
白皎走到桌子前倒了杯茶,也不管凉热大口喝了下去,现在思绪渐稳,才想起小家伙似乎又不见了。不过现在屋里躺着个祖宗,也分不出神去寻它。她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屋内好歹有了点亮光。
灯火昏暗,白皎小心翼翼地拿着灯走到炕前,这才将他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说这人皮相委实不错。虽然脸色苍白,却仍能瞧得出容颜俊美,气质不俗。
白皎又仔细查看了他的穿着,外面披着大氅,袍服也是深蓝色的上好布料制成,袖口绣着祥云图腾,一般达官贵人或者是皇亲国戚才有资格穿,普通百姓大多只穿得起粗布麻衣。
心里一凝,如此一来,他身份必定非富即贵,如何来这乡下地方,她抚了抚额,只觉头隐隐作痛。想着难怪这人如此谨慎,穿着这般招摇显眼,换了谁都需要寸步小心。
他现在昏迷不醒,且气息越来越弱,全身冰冷。只得先把他救活再令作打算。先解开了外面的大氅,等全部露出里面袍服时,白皎只觉有些吃惊。原本湛蓝的袍服却在胸口腹部的位置竟变成了墨黑色,想必是流了不少血。
她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脱去袍服,果然,里衣已经被血染透了。血凝成了暗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找来剪刀将他里衣剪开,又从箱底翻出件旧衣剪成了几个长布条。想着他能撑到这里估计身上带着良药,于是巴拉一下他随身的药瓶子,竟从中找到了仙鹤草和天竺葵,是止血止痛的疗伤圣药。白皎越发肯定这厮来头不小。
白皎在渗出血的伤口上敷上药,用布条绑上。男子突然低低哼了几声,眉毛简直拧成了一块,应该是疼得够呛。刚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就瞧见毛茸茸,全身火红的小东西屁颠屁颠地进了屋子,蹄子一扑上了炕,放下嘴上叼着的东西,而后蹭到男子面前舔了舔他的脸。
手凑上去狠狠拽住它耳朵,恨铁不成钢道:“被你害死了,我看是你把这瘟神带回来的,看他长得漂亮就犯老毛病了是不是?早晚有一天要被个蛇蝎美人扒了皮。”
粽子小狐狸也不知有没有听懂白皎的话,只在那嗷嗷直叫表示耳朵疼。顺便眼里泡出包眼泪。
屋内没生火,炕也是凉的。冷的跟冰窟子似的。此时躺在炕上的男子,被她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绑着布条的胸膛裸露在外,脸上的眉头紧索,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
白皎想了想,还是拿炕头的被子给他盖了盖身子。粽子蹭蹭他的肩膀,又拿舌头舔了舔上面的伤口。
白皎往双手上哈了口热气,又反复搓了搓,抱着捆柴进了屋子里的隔间做饭用的灶房,一会儿便被燃的火光旺旺,又加了些干草烧水,也顺便将炕弄暖,屋内暖和了不少。
当她再次提着水壶进来时,见他仍是昏睡。
“冷……”他声音有些模糊。
醒了?白皎连忙拿布擦完脚,过来一看才知是说梦话。冷?这屋子里能盖得暖的全都在他身上。探了探额头,他的额触手烫煨似火热,难怪说冷,显然是在发烧。她摸摸温暖的炕,又望望盖在他身上的两条厚被,犯了愁。
白皎想了想,搜罗了脑中很多话本子的经典桥段,两个人除去衣服,紧紧贴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取暖。
她一拍大腿,有了主意。摇醒趴在床上成球状的某物,把它放到男子被子里,“粽子,姐姐给你个亲近美人的好机会。”小东西耷拉着脑袋,哼哼唧唧了几声,挨到美人身旁眯上眼睡了过去。
狐狸的皮毛可以抵御寒冬,没有比它更暖和的了。果然,男子再没叫过冷,脸色也缓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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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远处群山耸天入云,幽谷深渊。他站在悬崖边缘,忽一转身,只觉凌厉的剑气直向他逼来。他猛地一惊,睁开眼睛看见了头上的破旧屋顶。
这是在哪?他下意识动了动四肢,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浑身使不上一丝劲。缓了一会,昨晚的情形才渐渐浮现出来。于是快速打量了下四周,屋内陈设简陋,墙面上凹凸不平,墙皮也有些脱落,便知是村户的房子,不过到也干净整洁。
他觉得口里干渴,看到旁边桌上放着一碗水,正准备想挣扎起来喝口水,只听“吱扭”一声,门被人打开来,从屋外进来位女子。
昨晚下半夜下起了雪,现在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若不是屋里暖和,她又将过冬的棉衣全都盖在身上御寒,指不定真见不到今天的太阳。白皎不禁又想起那瘟神,全是他造成的,她上辈子是掘了他家祖坟还是给他带了绿帽?…………绿帽?想得美。
白皎打开门进去,一转身就瞧见了躺在炕上已经醒过来的男子。他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刚想强撑着起身,顿时觉得身子与被褥的触感有些异样,低头才觉原来自己上身不着寸露,便马上往被褥内挪了挪,戒备的盯着她。
这是什么表情,一副防着变态的模样,住她的屋躺她的炕睡她的狐狸,关键他是男人好不好。白皎心里很是鄙夷,面上却澄清道:“公子不要误会,是我昨晚见你身上的伤,才不得已这样做。”
不是还给你留了条亵裤,跟个小倌似的谁愿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