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ection7： 他说，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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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突然感觉一阵莫来有的害怕。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想起云雀已经走了一天，从昨晚到今晚。
并不是对他的能力不放心，而是太放心。因为他从来没有一次任务花了这么长时间。
害怕吗？怕什么？
怕云雀拿不回胶带赎不会泽田纲吉吗？
浅笑。
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哒哒哒.....哒哒哒......”
房间漆黑的一角想起恼人的电子音。
他拿起电话，嗤嗤的声音过后是白兰满满的笑声。
“哈哈哈.......喂喂？骸君？”白兰笑嘻嘻的说：“胶带我已经拿到了哦~小纲吉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我对你说过吧，只要你对我有用，我就把小纲吉还给你哦~”
“很难得啊，你会守信。”
“耶？骸君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好歹你也是再我这里拿薪水啊啊！！”
“哼。”六道骸冷笑一声：“那云雀呢。云雀恭弥在哪里。”
云雀恭弥在哪里呢......亏你还担心的起他呢。
“啊.....他啊，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六道骸来到医院时云雀正坐在床上削苹果。
病房里刺眼的白色灯光洒在他瘦小的身躯上，落寞的更落寞，悲伤的更悲伤。
他是黑色的宝石，用绷带鲜血装饰的宝石。
暗夜的宝石，游走于恶梦的妖精。
他走过去，坐在他床边。
“你来干什么。”云雀问。
其实他是想问，你来干什么，来道别吗。
但是他没说出后半截。
像怕听到某个答案似的，故意避开了结局的开端。
这或许听起来真的不是云雀恭弥会有的想法，但此时，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是来到别的。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
真的，有些事情就算你逃避了他也一样会发生。因为这是现实，永远叫人心碎的现实。才不是那什么狗屁乌托邦构造的幻想世界。
“金色的宝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问，黑色的眸子冰冰凉凉，手中的苹果削完了，他放在盘子里，拿起另一个又开始慢慢的削。
“是个很单纯的人。和你不同。当然，也和我不同。”
“那为什么要丢掉我呢.....我也是你的宝石啊.......”
六道骸搬过云雀的肩膀。
异色的瞳孔中倒映的是被黑色割碎了的阳光。
他说，恭弥你才不是什么宝石呢，你是鸟啊。
他说，你是云雀你应该去飞的，正因为你是云雀你才应该去飞。
然后云雀捂着眼笑了笑。
他想说，六道骸你是傻子么，我飞得太久，翅膀早已断掉了。我想要的，是归宿。
但他始终没说出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六道骸问他，他说，恭弥你为什么要做这行呢？你这么小，你应该去学校才对。
而云雀的回答也很简单。他说，为了活下去。
是啊为了活下去。
我们谁不是为了活下呢。
每天在血浆里摸爬滚打，用别人的鲜血来温暖自己冰冷的心。每天活在要么杀人要么被杀之间，过着不知道哪天会突然死去的日子。
我或于你，都是这样。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这种卑微的事拼上一切。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不可以为了那些所谓的道义付出生命。
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即使背上「魔鬼」这种肮脏的罪名也选择视而不见，苟延残喘的选择活着。
我们都没错。
是这世界太腐朽，玷污了所有。
“那么为什么要救我呢。你应该让我冻死在那个冬天。”
然后六道骸就笑了。
那笑声中承载着太多的悲伤，明明在笑，灵魂却在黑暗里孤独的哭泣。
他说，我们的相遇，是为了忘记。
他说，恭弥你知道吗，当时你就缩在那里。和他一样，那么无助那么脆弱，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你或许就是他的替代品。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如果有了你，我就可以忘了他。
就是这样。
我们的相遇是为了忘记。
我和你的相遇，只是为了忘记早以离开的泽田纲吉。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搭档五年么？
因为我也怕丢掉你，因为丢掉了你我又会变成孤身一人，在残酷的人间道摸爬滚打。
你知道我为什么抱着你的时候叫的却是「泽田纲吉」么？
因为我不想承认我抱着的是你。因为我答应过他他是我唯一的宝石，除了他我不可以还有别的宝石。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叫你不要太强大么？
因为我想把你.....打造成另一个泽田纲吉。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苍白。就那么畸恋。
是这样吧。
他想起他一直将男人视为归宿。
在他固执的认为中他忘了很多东西。比如，男人早已是别人的所有物。
是这样吧。
就这样吧。
他不是澄澈的金钛晶，不是温暖的阳光。他是暗夜的黑碧玺，游走于噩梦的妖精。
是这样吧。
泽田纲吉回来了所以云雀恭弥要走了。
云雀恭弥不是别人的替代品，云雀恭弥不是冰冷华丽的宝石，云雀恭弥是没有归宿的小鸟，云雀恭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云雀恭弥要飞了。云雀恭弥要离开了。云雀恭弥再也不会回来。
云雀恭弥，没了翅膀也可以飞翔。
然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什么也没说，因为没什么可说。
后来六道骸给云雀说了很多的事，未来的规划、愿望、期盼.....
他说他想等他从一线下来后和泽田纲吉一起去好多地方，然后在那不勒斯一起度过后半生。
他说他想帮库洛姆找个好人家，她是个值得得到幸福的女孩。
他说云雀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归宿。
他说云雀将来的归宿一定是一个可以拯救黑暗的圣人，而不是像他一样在黑暗里迷失了自我的蝼蚁。
他还说了很多。
那些云雀听起来很遥远的问题。
房间的灯是苍白色。
把一切都勾勒的悲伤。
六道骸偏过头，看着云雀漆黑的凤眸。
那是一片干涩的黑色海洋，六道骸看着他泛出点点的水光。
他伸出手，那云雀搂进了怀里。
他说，哭吧。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你哭。
然后云雀就哭了。
撕心裂肺的。
痛的好像世界都要碎掉了一样。他记得他被所有人抛弃时都没有这么痛过。
他想，就这么挥霍一次也好。
他什么都没有拥有过，所以，眼泪是他唯一可以挥霍的东西。
他想，就这么失控一次也好。
他活得这么理智，就连杀掉自己母亲的时候都是这么的理智。
他想，就这么发泄一次也好。
他压抑的太久了，现在，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发泄一次也好。
他想了很多，也哭了很久。
后来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醒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六道骸。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Section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