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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ection5 飞溅的鲜血 ...

  •   所以说如果就这样该多好。
      拿回胶带。赎回泽田纲吉。然后和他生活在一起。
      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对于他一级杀手六道骸来说这是多么简单的事。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那似乎死不掉的跳马迪诺不得不一次次的推迟。

      他又没死掉。
      这应该是一个概率问题。与他人品超爆发和无与伦比的幸运有关。

      六道骸讨厌下雪。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他从前是喜欢雪的。

      “啊,六道骸。又失手了对么。”他听见电话那头是白兰的声音,他的声音冰冷,失了原有的华丽。
      “怎么会.....他明明已经......”
      “迪诺没死。你的子弹根本没有爆掉他的心脏。”白兰说,手里捏着棉花糖:“还有那个录像带。为什么会是他出门旅游的记录带?我可不要那种东西。”
      “白兰.....我.....”
      “你应该忏悔自己为什么不是用的托卡列夫TT33,而是用杀伤力真的让人叹服的掌中雷。那种混蛋枪的子弹居然在离他心脏几毫米的地方踩刹车。那么近的距离,你是喜欢上他了么?这么不舍得他?”
      “白兰......你不会把纲吉.....”
      “放心。”白兰很不耐烦的打断骸的话,自顾自地说:“最后一次。去拿胶带来见我。用胶带,赎回泽田纲吉。你不用回话,只要好好的听我说。如果,三天后不把录像带送回来,那就不用送回来了。直接去棺材铺吧,我会托人把泽田纲吉的尸体送过去。”
      “白兰你敢对纲吉做什么我杀了你!!”
      “好自为之吧。他的命在你手里。”
      “TMD!白兰那个婊子!!”六道骸气急败环的摔掉了电话。一拳砸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啊......那么你打算怎么办?”云雀懒懒的打着哈欠,一脸的漠不关心。
      “恭弥......我不能失去他......你知道么......他对我有多重要.......”六道骸转过身,他瞳孔中闪烁的,是从不会有的,动摇。

      他在害怕。
      云雀恭弥突然觉得一阵莫明的好笑。

      “恭弥......我们在一起搭档多久了?”
      “五年。”
      “对啊......恭弥今年十五岁了吧......”
      “六道骸你想说什么?”
      “恭弥啊.....去帮我把胶带偷出来好不好?”六道骸蹲下身,异色的瞳在清晨阳光的直射下泛出浮华的光晕。
      云雀恭弥直视六道骸的眼睛,用力往进去。
      在那双异色的瞳底深处,只有一个蜜色的身影,像糖果般甜蜜的不可置信。
      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影子。不管是湛蓝还是血红。
      “理由呢。”
      “我不能失去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时的六道骸,语气很坚定。

      “那么我呢。”云雀恭弥问,语气平淡,涵盖着以往的漠不关心:“那么我呢,六道骸。”
      早晨的光线并不强烈,但云雀还是不适应似的眯起了眼,那双承载了太多黑暗的漂亮眼眸,直直的盯着六道骸。
      他等了很久,只是六道骸一直沉默。
      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云雀恭弥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夹杂着自己越来越大的笑声,愈发的可悲。
      他佛开六道骸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抬头,看飞鸟掠过洁白的云层。有星星点点的阳光洒在公寓的地板上,烘托着六道骸的沉默,悲伤瞬间升华至无法自拔。
      云雀很享受这种感觉。就像他喜欢去破坏自己漂亮的身体。他总是喜欢用尖锐的东西割破自己身上任何可以感受到疼痛的地方。开始的时候会很痛,但渐渐的就习惯了,有时候割开的伤口太深或太大,痛感就会蔓延至全身,深深的,像灵魂都会跟着被撕裂一样。最开始会害怕会想要逃避,但是到后来那种变态的痛楚就像带了毒药的赏赐,越痛苦,就越让人着迷。
      “嗯.....”云雀享受似的闭上眼,嘴角慢慢上扬,他说:“如果我不去呢?”
      “恭弥!”六道骸猛地扳过云雀的肩,瞳孔弥漫上的,是祈求。“恭弥,帮帮我好不好?我不可以失去纲吉,不能失去他!帮帮我.....好不好?”

      “你这是在祈求么?”云雀问,语气满满的鄙视和恶心。
      “对,恭弥。”六道骸说:“我在求你。”

      “啪——”

      然后,六道骸的左脸,被印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为了泽田纲吉求我?”
      “是的,恭弥。”六道骸抬起头,“为了泽田纲吉。”

      “啪——”

      然后,六道骸的刘海撒下来,挡住了他泛红的右脸。

      “所以呢。”
      “帮我。”

      云雀眯起眼,听着六道骸说的祈求。
      他想起他和六道骸第一次出任务时,被警察围堵。
      他想起有人对六道骸说,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武器,我们会对你们从轻处理。出来吧,不要再做抵抗了。
      多么老套的台词,当时他这么想。
      恭弥,听我说。这时候六道骸扳过他的肩,他的表情很认真,他说,这是个弥足深陷的过程。他会一步步让你深陷他设置的陷阱。而这些,都是从祈求开始的。

      从祈求开始,一步一步步入深渊。
      直到万劫不复。

      “而现在,你在求我。”云雀慢慢佛上六道骸红肿的右脸,“为了泽田纲吉。”
      那是深渊,他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去,通往真正的万劫不复。

      深夜。
      迪诺捡回了一条命,躺在重症监护室,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的灯闪了闪,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你来了啊。”迪诺对着黑暗中某个角落喃喃自语。
      “是来杀我的吧。”
      “嗯。”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现在就走。”迪诺说,语气中的颤抖被隐藏的很好。
      “不行。”
      “这样啊......”
      迪诺的话音刚落,一连串MP7A1的子弹扫射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着的中枪的痛哼声响彻了不大的房间。
      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狼眼手电筒的灯光闪了闪,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循着光束看去,他看见地上躺着几个警局的人,他们的尸体上,是双手被反绑的云雀恭弥。
      “警官,这好像不是六道骸。”抓着云雀的年轻警员扯着云雀的头发把他的脸扯向站在一旁的警长。
      警长看了看云雀,提着枪走过来,反举着枪托,狠狠的砸在云雀的头上。
      巨大的疼痛伴随着严重的耳鸣,云雀顿时感觉有什么温热东西顺着头顶滑下。
      “局长,这小子怎么办?”警长一脚把云雀踢到一边,那双昂贵的Ferragamo 狠狠的碾过云雀的脸,在他上挑的凤眼眼角还故意增加了力道,云雀的角膜很快渗出了毒药般的鲜血。他满意的一笑,走到迪诺面前问。
      “把他放了吧。他不是六道骸。”迪诺苦笑着摇摇头,看着满身血渍的云雀,他好像也中了枪。
      “那可不行啊局长。这小子是六道骸的同伙吧。”警长摇了摇头,不顾迪诺的制止,直径叫部下把云雀捆了个扎扎实实,毫不怜惜的踢到墙角。
      背部以可怕的力道撞到冰冷的水泥墙上,云雀顿时感觉脊椎想要碎掉一样,左肩和腹部中枪的地方被牵动着爆出更多的血花,在白色墙上任意绽放。他痛苦的跪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但那尖锐的痛呼却在溢出喉咙的前一秒被他咬碎犬齿卡在了半路上。
      警长冷酷的笑了笑,直接无视迪诺,揪着云雀额前的发,把他拖出了病房。

      云雀醒来时是在一间昏暗的屋子。
      他记得自己在半路因为挣扎而被敲昏了。
      他的手被黑色的铁链禁锢着,右手手筋被挑断,已经废了。左肩的子弹还嵌在锁骨里,痛觉已经麻木。被子弹贯穿的腹部在男人的鞭子下再次流出红色的液体。大量失血的眩晕伴随着濒死的幻觉挤进他狭隘的视野,把年轻警长的脸抹得更加模糊。
      脚呢.....只感觉有冰冷的金属制品还有成重的铁链咣当声......还有很多冒血的伤口画在白皙的小腿上.......完完全全被锁在了冰冷漆黑的房间里......
      男人握着冰冷的皮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说,六道骸到底在哪里?”男人蹲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溅到颈间。
      在哪里呢......
      他动动嘴唇,轻蔑的吐出几个微不可闻的音节:“你猜啊.....”
      警长笑笑,扬起鞭子抽在他唯一完好的背部,顿时鲜血四溅,染红了警长看起来很昂贵的白色裤子。
      “你不会非要逼我SM你才肯说吧?”警长蹲下身,深灰色的瞳写满了各种鄙视。
      “真期待啊......”云雀勾起嘴角,笑容艳得惊人。漆黑的凤眼狠狠的瞪着蹲在他身旁的警长。

      男人皱皱眉。
      那是什么眼神。
      真是嘲讽。
      明明你才是奴隶,你凭什么要有这样的眼神。
      警长站起身,一脚踩在云雀布满淤青的脸上,狠狠的辇了几转,在一脚把云雀瘦弱的身体踢到墙角,丝毫不在意云雀吐出的鲜血弄脏了他昂贵的皮鞋。
      云雀还没从刚刚的痛觉中缓过神来,身体便又是一阵剧痛。
      沉重的皮鞭在年轻警长的手中变成了灵巧的黑蛇。警长一扬手,黑色的灵蛇吐着沾满红血的信子咬在他白皙的身体上。
      飞溅的鲜血没有让他得到解脱,反而给了他另类的蛊惑人心。
      染血的漂亮娃娃,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主人面前,黑色的眼眸中闪动的,是不屈与傲慢。骨子里透露的,是不被折辱的清高。
      那样卑微却绝不屈服的样子,简直叫人兴奋的浑身发烫。
      警长扬手把鞭子丢在一边,取出怀里精美的小刀,蹲下身,伏在云雀耳边说:“还是快说了吧.....六道骸人在哪里?”
      云雀勾起染血的嘴角,笑的轻薄,他用满是嘲笑的微弱声音对警长说:“你猜啊......”
      警长笑笑,举起云雀伤痕累累的手臂,用精美的小刀在上面随意乱画着。红色的鲜血在刀锋的指引下像颜料一样在他苍白的身躯上绢画出绝美的图画。
      云雀痛苦的扬起颈脖,雪白的尖刀割开肌腱的痛楚像绵延了几个世纪般残留在躯体上。尖刀递到骨骼上的卡擦声恼人的响彻在脑海。
      “啊啊......不说啊.....那样你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嘛......”警长惋惜的瘪瘪嘴:“好吧,其实我妻子并不希望我太残忍,所以呢......你的命还是自己终结吧~”说罢他笑笑,放下一把马卡洛夫PM,拍了拍几乎晕死过去的云雀,手插口袋吹着不着调的曲子走出了那昏暗的房间,顺道带上了冰冷的铁门。

      云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身体变得异常的无力。身上的伤已经痛到麻木,腹部那颗几乎要了他命的子弹依然深深嵌在他的身体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弹身冰冷的温度。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那些幻觉的缤纷,红色蓝色,组成一组组破碎的图画。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冰冷的圆月。
      今晚的月亮特别大,苍白的光晕照的眼前缤纷的色彩变得更加耀眼。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些他以为,会一辈子烂在脑海里,永远不会想要回忆起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Section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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