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莺啼花落处》南海神妮子

4、第三回

　　“公子，公子请降罪。是奴家保护不力。”赶上来的顾柳颐，看到屋内的一切，惊呼一声下跪。
　　那华衣公子没有理会她，他轻轻抚着怀内女人的脸，拨开了她遮脸的几缕青丝。眼内皆是不明所以的宠溺。
　　“商琯芹吗？呵呵，真是个好名字。”他喃喃道了这么一句，才抬头望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顾柳颐一对上他的目光，立马垂眸，华服公子抬手，懒洋洋道：“罢了，你且下去，叫上一个大夫，收拾好这个房间，叫瑞儿自己去刑房领罚，并叫她这月内不要来四月芳菲。收拾好西阁那厢房，嘱咐几个丫鬟给这姑娘沐浴更衣。”
　　“是。”顾柳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主子今儿这么好说话，她也不说多，就按公子吩咐退了下去。

　　谁，谁在叫我的名字？
　　眼前的一面慈祥的男人很熟悉，可是模样却不大看清楚。倒是他手中的剑和我的桃夭有点像。

　　“商姑娘，商姑娘.......”朦胧中有把声音一直徘徊在耳边，商琯芹试图把眼睛睁开，却因窗外的阳光刺得眼有些生痛，只好又半眯着眼偷偷的打量所在的房间。
　　这是哪里？不是南姑的房间，也不是，不是会贤山庄。
　　对了，汇闲山庄被毁了！突然清醒的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吓得旁边照顾的丫鬟把药都倒翻了。
　　“这是哪里？”如此奢华的房间，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商琯芹一把拉着丫鬟，那个可怜的丫鬟早已的泪眼朦胧，怯生生地说道：“是，是四月芳菲的牡丹阁。”
　　“四月芳菲？”对了，自己跟那赛千华打了一仗，结果受伤昏了过去。她立马低头检查自己的身子，发现那套青色的公子服被换下了，现在自己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明显是经人梳洗过的。
　　“谁叫你帮我换衣服的？”她又紧抓着那丫鬟的衣袖。丫鬟直摇着头，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是我。”那位华服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
　　“是你帮我换衣服？”商琯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么快就要嫁给眼前这男人吗？她可还没报仇，自己还不是很熟悉这男子啊。
　　“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再风流也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是我叫人帮你换洗的。”他笑着直摇头，看着对方那惊讶的表情，他忽然想摸摸对方的头。结果手刚举起，看到对方小猫般警惕的眼神，又只好尴尬地收回停在半空手。
　　你会懂得男女授受不亲？那我进房的时候你又为何和那个赛千华做那些龌龊的事，心中纵有千千怨气，可是商琯芹也知自己现在是刀俎上的鱼肉，她只好腹诽对方千万次，再抬头哀怨地望着对方。
　　“小泉，下去拿些燕窝粥上来吧。”华服公子回头吩咐道，那丫鬟一听到仿佛是得到了大赦般，狂奔出去。
　　“你是谁？你认识赛千华？会贤山庄的事和你有关？”也顾不上那么多，商琯芹连珠似直问对方。
　　看着她的样子，华服公子更觉得好玩，他佯装疑惑，道：“商姑娘，莫急。待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好了，在下柏洲成惊园。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只能说成某是个商人，也不知道你和那个赛千华，有什么关系，不过刚才你是对着那瑞儿姑娘那样喊的吧？那我姑且说我认识，不过我也只认识这四月芳菲的司徒瑞儿，而且我们的认识也只限在你上次闯进来看的那些事情而已。”说到这里他故意抬眸望着对方，似是提醒着商琯芹。
　　商琯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发现对方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时，她一瞬间又醒悟了，脸也火辣辣地红着。
　　“至于汇闲山庄，那是一起大案件，就算不是江湖中人也会略知一二，可是姑娘你说和我有关，那真是冤枉成某了。”说到这里他又故意摆出一受伤的样子。
　　商琯芹知道这人生性狡猾，可他说得倒也不算假。于是她哼的一声别过头去。
　　“这四月芳菲不只是一个妓院吧？”她又狐疑地问了句。
　　成惊园听到这眉头也是一蹙，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道：“嗯嗯，应该不是，那个司徒瑞儿武功高强，而且还好像有其他名字。”
　　商琯芹扬起眉毛，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和那老鸨很熟的嘛。”她轻轻抚上对方的脸，却忽然一转手用力扣住了对方的喉咙。
　　“姑娘，手下留情啊，成某当真不知道啊。那老鸨，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嘛，去这些勾栏院喝花酒也是常有的事情，既然是熟客了，那个老鸨当然和我关系不错，你看，这房间不就是她租给我的，真的，姑娘......你不会忍心杀了我这个英俊公子吧？”成惊园一点都不怕，反而更是喜欢逗这女子。
　　商琯芹却没有松手，她仍然戒备地死扣对方喉咙。
　　成惊园的脸都涨得通红，仍然轻轻一笑道：“姑娘，我知道你不姓商，你姓上官，本是上官霜池之女上官琴，你手中的桃夭剑正是他当年的佩剑。”
　　商琯芹一惊，放开了对方，连摇头道：“不对，我姓商，不是上官。”那个罪人的姓氏自己一辈子都不想跟它扯上一丝关系，当年义父就是这样改了自己姓氏，他告诉自己当年是他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若要报仇随时可拿他的命，可那姓氏是不可让人知道，不然自己的下场是很悲惨的。
　　成惊园抚着被掐红的脖子，咳嗽着，看着这女孩惊恐的表情，他有些不忍。
　　“那你是知道你杀父仇人是谁了吧？”
　　商琯芹抬眸望着成惊园，忽然眼露凶光，拉着对方的衣领，说：“你说，除了你，这事情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