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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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与当年江湖五大家之一的家主上官霜池交好，或许你已经忘记了。那时逢年过节，我都随着爹娘一起到上官府赴宴。你娘亲去得早，我娘恰又十分欢喜你。于是每次我们过来，你都会粘着她不放。有几次我还为了争宠和你打起架来。只是你得到上官老爷的真传，每每打起架来，那劲头比男孩还可怕，所以基本上都以我哭了做收场。”成惊园目光穿过了她，望向下着淅沥细雨的窗外，脸上是淡淡的温柔。
经他这么一说，上官琴开始有点印象，尽管六岁前的事都记不清了，可她印象中隐约真有这么一个孩子：很瘦，比小他几岁的自己还矮上几个分，小上别人一号的脸蛋总是有着无辜的表情，让人很想蹂躏一番。
成惊园发现她的表情开始缓和，不觉自己的眉眼更弯，笑意浓了几分。
却在这时，脸被重重击中，一时身体不稳，从床边跌了下去。
他捂着自己的脸道：“你为什么每次都是打人家的脸！我救了你诶，你是这样对自己的恩人的吗？”本想回头给个苦情模样给美人看，可这么一回，却见到对方的掌已浮在自己天灵盖之上。
上官琴冷冷道：“以前的事情基本上都忘记了，突然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好色之徒跟我说他认识我，还趁机坐到我的床上，真是可笑。这拳算是便宜你了。既然你知晓我身份，这留你也没用。”
成惊园这下像是吞了死苍蝇般，表情甚是好笑。
“无论你是否认识那个顾柳颐，这四月芳菲我是怎么都不想待下去了。把剑和衣服还我，那么我可给你个痛快。”
成惊园没想到她如此心狠，立刻眨着眼，颤声道：“芹……不，女侠，你我也算是一场相识……以前我还送过你灯笼，手下留情啊……..”
上官芹收了掌，却从手绳上拿下一个指头大的丸子，递给了成惊园，道：“把它吃掉，若我没死，自会给你解药。”
成惊园接下那丸子，端详了一下，问：“这是？”
“南疆的蛊，出门前瑶姑给我傍身的，这就用在你身上，算是便宜你了。”上官琴一副我亏了的模样。
成惊园一听，面上露出比哭更难看的笑容，三指朝天道：“我对天发誓，成惊园绝对不会泄露你身份！”
上官芹冷笑，道：“呵，我从未知道誓言究竟有何种功效!你吃了吧，上官芹没什么优点，就是说话算数。我这夜便要离开，吃了这药，留你一条命，你自个儿选吧。”
成惊园嘟着嘴巴道：“哈？这么快走，你的伤才刚好，不如休息多几日吧。这顾柳颐虽然不像是什么好人，不过我想她一时三刻都不会对你怎样，不然她不会让你在这休养了两天也不动手。既然你坚持，我可先送你去成家小住，我俩可以叙叙旧。”他摸着下巴，一脸贼笑，好不猥琐。
“你想被灭门吗？”
成惊园惊讶道：“不会吧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也没结什么仇家，不过是几个月前从欧老板手上低价骗取了一车子貂皮而已。”
上官芹嗤之以鼻：“汇闲山庄庄主为人宽厚，最后还不是得了个灭门下场？这四月芳菲可是一杀手组织白影教的聚集场所，你以为平日那些巧笑嫣兮的姑娘哪个是只卖艺？”
他一听，忽而拉着上官琴的衣袖，瑟缩了过去，还一副惊骇模样道：“哇，女侠，我好怕。不过，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上官芹冷冷看了他一眼，成惊园只好嘟着嘴，挪开了点。
“灭门那天，我在瑶姑那里静养，才避过这一劫。若不是灵华派使人前来，我怕是父亲出殡了也不知。可是经那验尸的仵作说，当日杀人的时候正是子时左右，府中包括父亲在内的人大多数是在房中睡觉。所以父亲的尸首是在房间发现的，可他附近的尸首却除了一具老妇尸体以外，皆是男性手下的尸首。而且能把一向武功高强且谨慎的父亲杀了，必定是其身边最亲密的人才能让他放下戒备心。那么这人也只能是他夜夜的温顺枕边人——赛千华。后来经灵华派查探，在四月芳菲楼有一头牌叫‘司徒瑞儿’其相貌跟赛千华十分相像，不过赛千华甚少出席宴会，所以熟知其相貌的也只有灵华派的长老几人，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被认出。而司徒瑞儿正是白影教的大护法。对了，你吃了这药或许能保个命，若我不唤醒那蛊，你可安稳待到拿了解药为止。不过，若你不吃…..”她说完，意味深长地望着对方，后者只是吞了吞口水。
“其实，我吃了，回去还是会死的，要不你就带着我走，那便不怕我泄露你的身份了！”成惊园用“我很聪明吧”的热切目光看着上官琴。
上官琴再如何说得冷血，也只是个小姑娘，她忽而心里一软，就用手按上了成惊园脉门。
“哇哇，你放手，好痛好痛！”成惊园额角都滴下冷汗，他如杀猪般大吼大叫，上官琴一会儿才蹙眉松开他。
“你不会武功？”
“小时候跟家父练过一下，不过家父去世后，便无人督促，我也难得练。”成惊园不在意的答道，不停地查看自己的手，碰的时候还发出“嘶”的痛哼。
上官琴斜看了他一眼，心里好笑，道：“你可以跟着我，不过这药你也得吃，若果你被抓了，我会唤醒那蛊，让你死个痛快，免得以后多麻烦。”
成惊园的模样从听她说话那刻起，从红到白转换了几种颜色，堪称绝技…….
是夜，四月芳菲那高墙上有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爬过，第一个很轻盈地落地，另一个则是狼狈地从墙檐掉下去。
回到成府中，成惊园匆匆吩咐了几个得力的手下负责府里的生意，又派人追查了江湖的近况和赛千华的行踪。
最后得知的情况是，武林要在南疆的定邦谷开一个歼灭邪教和祭祀当日汇闲山庄一百六十八个英魂的大会，届时很多武林豪杰也会前去，当然这些人中有好几个都是广结仇家的，自然这次的大会是白影教生意最好的时候。届时恐怕连那神秘的教主也会现身去捞一笔，何况赛千华？
于是在成惊园这个拖油瓶死缠难打的之下，只好与他一同出发。临行前他俩约法三章，道无论是谁遇到危险都不得施救，当然这个对于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成惊园来说是个折本生意。
他们连夜出发，为避免打草惊蛇，上官芹换回了男装，与成惊园伪装商人，避开了一些必经的大城镇，反而抄了一些山路，虽然会比那平常的路线要短很多，但也辛苦很多。
只是这一路上，他们甚少经过城镇，江湖很多消息都只能靠到路边的小茶馆打听。
这一月之内，江湖五大家中，以暗器闻名的天蚕阁阁主龙承坚一夜之间仿若人间蒸发般，失去了下落。江湖中议论纷纷，那汇闲山庄的余波还未平息，这下又一家主失踪，看来舞祀余部复兴其教的传言并未空穴来风。
一路南下，路上除了遇到几群山贼抢劫以外，预料中的白影教的人并没有出现。这让上官芹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断。而成惊园就把这次的南疆之旅当做是悠闲的游玩。一路自若地观赏山水，倒也不惊不躁。
“芹儿，你看，那树好像歪了脖子一样啊！”
“芹儿，这野兔好可爱，你看挺像你的。”
“呜，芹儿，你怎么这么狠心把这可怜的兔兄杀了。不不不，我吃我吃。不能让兔兄白白牺牲。呜哇，我可怜的兔兄。诶，还挺香的。”
“芹儿，这里好高啊~~~~嘻嘻，你听是回音啊~~~”
“芹儿.......”
不知何时起，成惊园开始用“芹儿”来称呼她，她也懒得理他，于是就随他说。不过有时叫烦了，就用拳头教训教训。
成惊园虽生在富贵人家，可出来野外，也没有想象中有贵公子的娇气，反倒一路挺听上官芹话，对她千依百顺。
路程也赶得差不多，由于他们鲜少住店，带出来的盘缠还余留许多。这路的安逸让他们放下不少戒备，可是这离定邦谷越近，那危险的气息又悄然出现。
上次他们在一林中发现了几具灵华派中级弟子的尸首，皆是一招毙命，以上官芹的推断，他们所中的应是一种极为快速的剑法，以至于好几个脸上的表情都停留在死前惊讶的一刻。
本来准备偏远的荒山小径的他们，因快接近定邦谷，一路可见巡逻的盟中人士，也就少了些担忧。他们于是决定在附近一镇中小憩一晚。
自上次见到灵华派弟子尸首后，他们一直都不敢松懈，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此去镇中也颇为路遥，于是成惊园便提议买匹马代步。
只是那窝囊的成家大公子居然不懂得骑马，又厚着脸皮要与上官芹同乘一骑。
本来她不是拘于礼节的人，在多次坚决拒绝后，她觉得厌烦，想想骑马赶路的时间不过一天，也就拉了成惊园上马。
成惊园在马上立刻就把憋了好几天的性子显露出来，不时故意环着对方的腰，道：“哇，好高，我好怕啊。”
又时又故意抚上对方紧握缰绳的手，道：“是这样拿着吗？这样就可以吗？”
不过快进城时后他变老实多了，只因他不想被太多人看到自己的俊脸被揍得浮肿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