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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3 贺兰不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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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不愧是整个A8最靠谱的人,不出几天,就把一叠纸和两张磁卡甩到施久面前。
“这是什么?”施久翻了翻。
贺兰把东西一字摆开,一个一个指给施久看:“身份卡,第一区居住证,异能开发申请表。”
“厉害啊!这你也搞得到!”陈皓一听,放下手里的电脑跑过来,拿起身份卡和居住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错,仿得挺真的。”
贺兰从他手里把东西抢过来:“本来就是真的!如果不给他弄到这东西,就凭他是十九区的这一点,还能好好的坐在这?”
“真的?”陈皓瞪大眼,“你从哪里搞得真货?”
“我让区立阳弄的,他那里有路子。”贺兰把磁卡放到他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朝他一笑,“有了这个,就正式代表你是第一区的居民了。”
施久拿起磁卡,冰凉的触感从指间传来,他抬起头,向贺兰感激地笑笑:“谢谢。”
“不用,算是对你的谢礼吧。”贺兰又拿起那叠纸,“这是申请表,你现在填,完了之后我交上去。”
“嗯,好。”施久点点头,拿过笔。第一张只是基本信息,施久从姓名栏开始一项一项填起。
“施久?十九?你这名字取得还挺有寓意的。”陈皓闲着无事,就蹲在旁边看他填。
“是我养父给我起的。”施久看着纸上的字,不由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来。
那时候他才刚识字不久,第一次知道原来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于是就缠着老鬼追问他的名字是什么。老鬼一开始没理他,任他闹。
后来有天晚上,两个人在下水道里准备睡觉前,老鬼突然说也该给他取个名字了,他摇头晃脑想了半天,才慢悠悠道:“姓施,单名一个久字,取天长地久之意。施久,又谐音‘十九’,简单好记,也符合你的身世。人哪,还是该有个名字,免得到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说不上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名字也就这么定下来了。后来自己还不满足,又问老鬼有没有名字,结果老鬼一个翻身打起了呼噜,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直到老鬼病得快死的时候,才把他叫道边上,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从回忆中出来,施久笑着摇摇头。十几年时光转瞬即逝,当年的毛头小孩也长得这么大了,而儿时的种种,仍是历历在目,那个教他养他的人,却早已经不在了。
目光扫到下一行,施久笔尖一停:“出生年月?我不知道啊。”
“看身份卡。”陈皓提醒他。
施久拿过来:“二零五三年……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生的?”他疑惑的望向贺兰。
“呦~那个啊~”贺兰一摊手,“我不知道,就随手抄的老大的。”
施久黑线:“这样不好吧。”
贺兰一脸无所谓:“反正老大那个也是他编的,刚好那段时间乱的很,这东西不可考,没人知道对错。”
施久无语,耐着性子把三大张的纸填完,他发现下面还有一张。
“这是……死亡协议书……”
贺兰看出他脸上的犹豫:“异能人工开发这个项目上面专门拨了死亡名额,不过为了防止不必要的纠纷,所有志愿者都要签这份协议。你如果想参与,就一定要签。在签名的同时,也象征着试验过后无论死活都是你本人自愿的行为所致,与中央塔无任何关联。”
施久抿抿嘴,看着协议书没说话。
“这个项目是由中央塔的首席科学家方新教授发起的,虽然之前也有失败的例子,不过既然是试验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成功,这几年在方式上也做了不少调整,医疗和急救措施上也得到了完善。”贺兰手托着下巴,眉梢一挑,笑道,“如果你到时候撑不住了,也可以选择放弃。”
施久的手在纸上摩擦了几下,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他咽了口口水:“说的也是,没有牺牲是不可能得到回报的。”
他拿起笔,在志愿者签名的地方写下他的名字。
申请书交上去,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施久一下子又没了事,整天只能在屋子里闲的打转。
贺兰早出晚归一天见不到几次,陈皓满心扎在电脑上,看着满屏的代码手指如飞眼冒青光,而另一个壮士则是扎根在厨房里,整天围着粉色小围裙拿着食谱研究厨艺,至于还有一个除了发呆就是擦刀的人,就直接忽略不计。
施久闲来无事,干脆开始翻整个房子里保留不多的书。
封胥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施久正抱着贺兰给他的《如何快速适应末世后生活》看得津津有味。
“啊!你出来了?”看到他,施久连忙放下手中的书。
封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施久以为他在找人,于是解释道:“贺兰和庞大海一早上就出去了,陈皓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施久也没有多想,继续拿起手中的书翻看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施久发现封胥还没有走,他抬起头望去,却被吓了一跳。
封胥整张脸都透着一种不自然的灰青色,看起来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死人,再加上他向来无神的眼睛,简直就和那些死了好几天的人一个样。
施久心里一慌,想也不想就把手里的书一扔,从沙发上跳下来,疾奔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封胥的声音带着点嘶哑,他挥开施久想伸过来的手,向他的房间走去。
“怎么可能没事!你这样子简直就跟个死人一样!”施久皱起眉,跟上去。
封胥也没阻止,往床上一躺没了声音。
施久站在床边,看着他已经开始发白的脸,眉间的凹陷越来越深。
“你这样不行!我去找陈皓来!”他转身想走,手突然被拉住。
封胥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找他没有用。”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有用!”施久急得额头开始冒汗,似乎每次扯到封胥什么事,他一向四平八稳的情绪都会被扰乱。
封胥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你坐近点。”
“哈?”施久一时没反应过来。
封胥干脆手上用力一拉,施久一个失重,直接扑到他身上。
属于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手下是肌肉硬硬的触感,贴在胸膛上的耳朵甚至能听到里面怦怦的心跳声。强劲有力,又富有节奏感跃动声就在耳边,施久突然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就仿佛这种节奏曾经深埋在记忆里,这一刻再次被唤醒。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施久猛地回过神,血气立刻上涌。他脸一热,挣扎着向爬起来,脑袋却被一只手按住。
“就这样别动。”
“放开!我还要去帮你找人看病。”施久感觉到身下这幅身躯静载微微地颤抖,心里居然产生一种莫明的恐惧,“你不会有事吧?”
封胥拍拍他的头,原本有点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道:“果然,好多了。”
“你说什么?”施久没有听清,他抬起头,发现封胥脸上的血色正在慢慢回复,虽然不是像以前那样,但好歹看上去没那么恐怖了。
难道这样真的有用?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被施久打回去。哧,怎么可能!
突然,外面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贺兰的声音:“咦?怎么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施久一喜:“贺兰回来了,我去找他来看看。”
趁着封胥力道放松,施久从他手下钻出去,直奔出门。
“贺兰!封胥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看到施久从封胥房里出来,贺兰愣了一下:“你怎么从老大房间里出来?”
“先别管这个!快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施久把贺兰拖进封胥的房间。
看到床上人的境况,施久呆住了:“怎么会……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床上,封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原本有所好转的脸色彻底成了铁青色,他睁大双眼,眼白几乎成了红色,整个瞳孔却是发散的。他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一直抖个不停,身上流出汗把衣服浸湿了大半。
“……我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啊。”来不及多想,施久像刚才一样扑上去,按住他的肩,“封胥!封胥!”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涣散的瞳孔终于对焦,一直紧绷的肌肉有了一丝舒张的趋势。
意识到这种改变,贺兰若有所思地看了施久一眼。
他没有多说,而是出去,不久,提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进来。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针管和一小管绿色的药水。
他走到床边,拍拍施久的肩:“行了行了,放开,死不了的。”
施久看看他手里的针,又看看他的脸,露出怀疑的神色。
贺兰微微眯起眼,这种眼神,倒是像极了某些护崽的动物。能对封胥产生这种心理的人,倒是令他越来越好奇了。
“我说,你再不让开,他可说不定真死了。”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像触到他逆鳞一样让他猛地弹起来。
“额……”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点,施久尴尬地摸摸鼻子,乖乖让开。
贺兰掰开封胥的手臂,把针插进|血管里,然后慢慢把药剂推送进去。
过了一会,封胥一直颤抖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好了,让他睡会儿。”贺兰看着封胥闭上眼,收起针管,“我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