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4 把箱子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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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箱子收回房，贺兰伸了个懒腰，往沙发上一躺。看施久仍站着，他挑挑眉：“是不是心里有很多疑问？”
“你会告诉我？”施久看了他一眼。
贺兰笑了笑：“之前也许不会，现在嘛~就说不准了~”他向封胥的房间扬扬下巴：“反正不该看的你也看到了。”
沉寂半晌，施久轻叹口气，坐到贺兰对面的椅子上：“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那个“他”是谁，两人心里都有术。
贺兰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小抿了一口：“其实我和封胥很小就认识。”
施久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贺兰了然地笑了笑：“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就连陈皓和庞大海也不知道。
那时候末世刚过没几年，有不少孩子要么父母死了，要么走散了，反正到后来都成了孤儿。我和封胥就是在当时一个收容所认识的。
那时候他可不是现在这样，就像所有事都入不了他的眼，即使是队友，也被隔离在他的世界，出任务也是特立独行，从不管别人怎么想，简直……”
“简直就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施久顺口接下话。
“呦~看来你还挺了解他的。”贺兰调侃了一句，继续道：“小时候在收容所，他可是我们中的孩子王，所有偷鸡摸狗的坏事都是他带的头，每天都把所长气得胡子冒烟。你看那个区立阳，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当时可是他手下的头号小弟！全身的痞气恐怕就是那时候和封胥学的。”
“那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不是因为异能。”
“异能？”
贺兰放下水杯：“大概是我们七岁的时候吧，有一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发现他床上没有人，就出去找。结果在收容所的一个小仓库里发现了他，当时他窝在墙角哭得很伤心，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地哭。
也就是在这晚之后，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变化。被他碰过的东西都会变得很烫，甚至有的会燃烧，而他本身也越来越沉默，也渐渐和我们疏远了。
直到有一天，一群打扮得像医生的人来到我们收容所，带走了他，之后过了十几年，我们才在中央塔里相遇。”
对贺兰的话，施久却是半信半疑：“你说他现在的性格是因为异能？难道异能不仅能改变人的身体还能改变人的性情？”
“你怀疑我？”贺兰危险地眯起眼。
施久干笑两声：“我就问问……”
贺兰唇角一弯，耸耸肩：“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至于要不要相信，那就看你的医院了。”
“那刚才……你给他注射的是什么？”施久一想到刚刚封胥的惨状，心里就发憷。
“中和剂。”
“中和剂？”施久眨眨眼，表示自己不懂。
贺兰一笑，抬起手悬空放在桌上的玻璃杯上，杯中本来静止的半杯水突然开始振动，激起的水花溅了一桌。
施久惊讶地睁大眼：“这是你的异能？”
贺兰收回手，水杯里的水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出现异能吗？”
施久诚实地摇摇头。
“二十多年前未知病毒爆发，感染了病毒的人大部分变成一种全身溃烂，失去理智，靠新鲜生物为食的半死生物，也就是所谓的丧尸。而其中还有极少的一部分人，自身基因在病毒的攻击下发生突变，由此产生了超自然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异能。”
听着贺兰的话，施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贺兰看着水杯，眼中露出莫名的笑意：“其实不管是丧尸还是异能者，说到底都是同一种病毒的感染者。我们体内的病毒，随时都可能爆发，然后把我们变成一堆只知道吃的腐肉。”
施久瞳孔骤缩，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贺兰要说这些了：“难道封胥体内的病毒爆发了？”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贺兰突然笑起来：“别这么紧张！中和剂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才被研制出来的。”
原来不是……施久感觉心里一松，舒了口气。
“你好像对他特别关心。”
“啊？有吗？”施久尴尬地撇过脸，目光闪烁。
贺兰似笑非笑地看着施久的反应。
“对了~还有件事。”他突然凑到施久耳边，“关于老大的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连陈皓和庞大海都不行？”
“连他们都不行。”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顿了顿，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贺兰，“你既然会告诉我，应该就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吧？”
贺兰诡秘地一笑：“说的也是。”说完，他拍拍施久的肩，然后站起来离开大厅。
待他走后，施久往后一倒，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确实，他对于封胥的情况有点过于关心了。而且这种关心还是超出他自己的控制，总是会本能地去注意到他的情况，情绪也在不断地失控。
施久揉揉眉间，这样完全不像他。多年在十九区，隐藏自己的个性，降低存在感几乎已经成了本能，可是面对封胥，他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压抑的本性有爆发的趋势。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九区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见过，如果单纯只被封胥这个人所影响也未免太扯了。况且，两个人之间实际的交流其实并没有多少。
想不通，却又无法解决，施久苦恼地抓抓头发。
大串的问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直到晚上，施久躺在床上干瞪着眼，也没给这些失常找出个合理的理由。
在床上翻来滚去半天，直到转钟了施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好，短短的时间梦却一个接着一个。
梦里，他看到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面前，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面睡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婴孩的脸也很模糊，但施久仍能感觉到他正看着那人。婴孩突然张开双臂，做出一个要抱的动作。男人打开玻璃箱，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像捧着一个价值千金的瓷瓶。婴儿似乎很高兴，咯咯咯地笑起来。
画面一转，到了一个种满各种各样花的院子里，男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身白衣亮得刺眼。突然，一个同样白色的物体从花丛里冲出来，是个同样面目模糊的少年。少年撞进男人怀里，邀功似的把手中的花递到男人面前，像只求表扬的小狗。
各种各样零碎的片段里，从小小的婴儿到高大的青年，每个片段里，那个人似乎在不断地成长着。然而，和他一起的年轻男人却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没有变过。
施久就像个看客，从第三方的角度看着两人的互动。点点滴滴，明明全是快乐的场景，却莫名弥漫着一种悲伤。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样的情况似曾相识，那次在十九区的基地，他也是这样，醒来后莫名其妙地开始流泪。只不过那次他什么都记不得，而这次，梦里的场景还残留着零星的片段。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做个梦都能哭出来。
手背在脸上随意地抹了抹，施久看了一眼表，凌晨三点。
走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他深吸了口气，准备继续睡，却听到隔壁好像有轻微的响声。
封胥的房间？
挣扎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到了门口，施久轻轻地旋开门把。漆黑的屋子里，唯有窗户旁，亮着一点火光。银色的月辉下，封胥叼着烟转过头，和施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施久一时措手不及，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既然没什么事我还是回去吧。”
他转身想走，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过来坐。”
施久沉默了一下，坐了过去。
两人相对无语。
半晌，封胥吐出最后一口烟，把剩下的用手指一捻，烟蒂立刻化作灰烬。
“那枚戒指。”
“啊？”施久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从脖子上拉出那枚银戒，“你说这个？”
封胥握住它，手指在上面摩擦了几下，摸到内侧的时候，他的手指一顿。指尖细细地抚过那个凹痕，他的眼神有了一丝颤动。
“你在哪里得到它的？”
“偷的。”担心自己说的不够详细，施久又补充道：“就是在当时那个被炸死的红毛身上偷的，恐怕他也是捡来的。”
“你喜欢？”施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忍痛割爱，“如果你想要，那就给你好了。”
封胥抬起头，看着他。
施久试图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点什么，却一无所获。
封胥率先错开目光，收回手：“你留着，别弄丢了。”
“啊，好。”他把戒指塞回衣服里。像仍是觉得不够，他郑重地点点头：“我会好好留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