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 一个人从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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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从旧的环境到新的环境后，难免会遇到很多选择。这些选择注定你要抛弃过去的生活方式甚至是观念，而不得不融入到新的环境中。环境的改变，可以说是一个新的起点，一个对过去的告别。
选择没有对与错，不同的方向代表着不同的未来，而关键则在于一个人有没有能力去担负后果。
所以，永远不要对自己说后悔。
吃饱喝足后，陈皓又抱起自己的电脑开始鼓捣起来，而庞大海则被打发去洗碗。
贺兰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翻了几下，抬头问施久：“你才来第一区，要不要出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他看了一眼沙发，“刚好，老大看起来很闲，要他带你出去转悠转悠？”
“不用了吧。”施久干笑几声，就算他想，封胥也不会干。
“真的不需要？”贺兰又问了一遍。
施久刚想拒绝，却见一直坐着的封胥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把他整个人笼罩，一种压迫感袭来，施久不太自在地微微后仰。
“走，我带你出去。”
施久微讶：“你肯？”
封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径直走到门口，然后就站在那看着施久。
“好了，我知道了，马上来。”他回过头想跟其他人道了别，却看到两张张大嘴的脸，“你们怎么了？”
“额，没事。”贺兰尴尬地合上嘴，“就是有点意外。”
“对对对，就是有点意外。”陈皓点头附和。
“哦，那我们走了。”打了声招呼，施久跟上去。
随着一声门响，陈皓和贺兰面面相觑。
“贺兰，我不是在做梦吧？哎呦！你干嘛揪我！”陈皓捂着被捏红的脸，不解地看着贺兰。
“有痛觉，应该不是在做梦。”
“可是刚才老大他……”陈皓还是不相信，自从他加入这个队以来，就没见过封胥对一个人这样过。
“看来我确实没有看错人。”贺兰摸摸下巴，“我们这次也许真的捡到宝了。”
“那里还要他去当志愿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所谓成功的案例，异能都只维持了一段时间就消失了。而且，危险系数也很高。”
“放心。”贺兰又翻开手中的书，自信地一笑，“他不是短命相，死不了的。”
陈皓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数据。
封胥带着施久出了宿舍区，一路上受了不少注目礼。所有人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是震惊，第二眼还是震惊，第三眼还是震惊。
“你在中央塔很有名？”施久实在受不了，感觉自己就像在裸奔所以如此引人注目，于是扯扯封胥，问他。
“还好。”封胥摆着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太有名。”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们？”
“你很在意？”封胥反问道。
“还行。”施久耸耸肩，“就是不太爽。”
“那就别管他们。”
施久嗤笑一声：“那么多人看着你，不在意也不行啊。”
“那些都不是人。”
“哈？”
封胥一本正经地转过脸，对他说：“看成青菜萝卜就好。”
施久愣了一下，然后噗的笑出来：“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把所有人都当做青菜萝卜，所以才对所有人都摆着一张僵尸脸？”
封胥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认真道：“他们在说重点的时候变成人就好。”
施久忍住笑：“那么敌人呢？敌人在你眼中又是什么？”
封胥沉寂了一会，才吐出几个字：“洋葱，我讨厌洋葱。”像是嫌不够表示自己的厌恶，他又补充了一句：“味道很恶心。”
“那他们真可怜。”施久嘴角一抽，那些刀下亡魂如果知道自己死的原因是因为味道很恶心，恐怕要哭得满脸血了吧。
施久突然想问问，在封胥眼里，自己是棵白菜，还是一个萝卜。
“那在你眼中，我又是什么？”
封胥顿了顿，吐出一个字：“药。”
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追问，一个人突然蹿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嘿！还记得我吗？”
那人一头利落的短发，一双斜飞的倒吊眼，嘴角挂着抹邪里邪气的笑，一看就让人觉得像个街痞子。
“你是直升机上的那个人？”施久认出来人。
“看来你还记得我~”那人把手臂往施久肩上一搁，伸出另一只手，“之前忘了介绍自己，我叫区立阳，A7的队长，也是贺兰的发小。”
“哦，你好。”施久和他握了握手。
区立阳很是自来熟地勾住他的肩：“怎么，和封队长出去？”
施久点点头：“他说带我出去转转。”
“不简单啊。”区立阳啧啧舌，“居然能请动这尊大神。”
“还好吧。”施久笑笑，“他也没那么难沟通。”
“恐怕只有你才这么觉得。”区立阳拍拍他的肩，“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找我发小。”
看着他的背影，施久有点羡慕地说：“这个人和贺兰关系真好。”他转过头，却发现身边早就没了人影。
“诶？人呢？喂！等等我！”
中央塔伫立于第一区的中心，搭乘电梯直到地面，就是城区。这座城市算是整个末世过后保留最好的，所有留存的建筑都是末世前建的，城里有大半人口都是末世的幸存者，而且也是异能者最多的地方。
施久脚踏在地面，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男女老少，或行色匆匆，或面带笑容，不管什么样的表情，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只知道吞食的怪物。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涌上心头，他捂住嘴，喜悦得差点哭了出来。
“这里是第一区，不是十九区。”像是在提醒什么，封胥淡淡地说。
“嗯，对。我已经离开十九区了，这里是第一区。”施久放下手，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们走吧。”
说是随便逛逛，还真是随便逛逛。两人悠闲地走在路上，远离了厮杀，静静地享受着这种喧嚣中的平静。
他们走到一个小型广场上，广场不大，但是人却不少，大多是出来散步的老人和出来玩耍的幼童及陪伴的父母。广场中央有一个小喷水池，滋滋地洒下一片水雾。有几个孩子绕着喷水池追赶嬉戏。
“要不休息一下吧？”施久拉住想往前走的封胥，他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封胥没有说话，施久知道他这意思就是答应了，径自走进去。
找了块地坐下，施久拖着下巴看着广场上的人。
“他们真幸福啊。”他羡慕道，忽然恶意地笑笑，“如果把他们丢到十九区，恐怕连三分钟也活不到，马上就会被游荡者撕碎。”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施久微微侧了侧头，看到封胥的侧脸。他转过脸，指了指其中笑得最欢的，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孩子：“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敢摸进游荡者的聚集地偷东西了。”这就是区别，生在不同的地方，即使是自己不愿意，也只能被迫着去适应，因为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说不。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杀过十个人。”封胥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施久睁大的眼表现了他的惊讶。
封胥继续道：“我从七岁就开始出任务。”他看了施久一眼，淡然道，“不要把一切归罪于环境。”
施久愣了半天，噗哧一笑：“这是在说教？这要是让你的队员听见，恐怕惊讶的连眼睛珠子都要吊下来了。”
他慢慢收起笑，无奈地摇摇头：“可我和你不同，我没有你的能力，所以不可能像你一样，单枪匹马也敢杀敌万千。”
远处喷泉旁，一个中年男人从喷泉池里掬起一捧水，左手一抹，一只惟妙惟肖的小冰狗出现在他手中，四周围的孩子都高兴的拍手欢呼。男人双手捂住小冰狗，再次放开时，小冰狗已经变成了一直卷毛羊。他把小羊递给其中一个孩子，又慈爱地拍拍他的头。小孩拿着冰雕兴奋地跑开，一群孩子都围上去争着抢着要看他手中的冰雕。一群人唧唧喳喳闹作一团，中年男人则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微笑。
看着那群孩子的笑脸，就连施久也被感染，情不自禁地笑起来。那人好像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朝他报以微笑。
一个皮球滚过来，刚好滚到施久脚边。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捡起球，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施久和封胥。小男孩粉嫩嫩的一张脸，一双大大的眼珠像两颗黑葡萄，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俩看。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叫，应该是男孩的妈妈。可是那小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抱着球站在他们两前。
施久好心提醒道：“小朋友，你妈在叫你。”
那胖乎乎的小脸像个粉嫩嫩的团子，看得施久手痒，刚想伸手去捏一捏，那小孩的眼睛突然泛起一层淡蓝的光。蓝光转瞬即逝，只是眨眼之际，那双眼珠已经恢复了原样。小孩甜甜地一笑，脆生生道：“哥哥，你们要一起哦，一起才能好好的~”
一个年轻女人跑过来一把把男孩抱起来，轻声责备道：“叫你不要乱跑！跑不见了怎么办？”
小孩抱着妈妈的脖子委屈地瘪嘴：“我在捡球球。”
看孩子快哭出来了，那个女人连忙安慰了几句，抱着孩子离开。
“……刚才那光你看见没？”待母子二人走远后，施久看向封胥。
“嗯。”
“那那个孩子的话？”
封胥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听听就好。我们回去。”
施久跟着站起来，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喷泉，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