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恋疑云》老兔寒蟾

17、军校

　　“二哥，你这次回家，还打算跟杨叔走么？”阿音接过王妈手里的一盘茶瓜子放在四方桌上，十四岁的她亭亭玉立之外，也颇有母亲那种淑芬的感觉。

　　“对，等过完上元节吧！我就得和杨叔叔回杭州。”之峭回答，“我已经和阿爸提过了，听说通国陆军学堂正在全国各地招生，浙江招收40人，我想去报考。阿妈，你同意么？”

　　“哎，今年科举也取消了，现在外面那么乱，峭儿，你就不能好好呆在家里么？”任母叹息道，“好不容易，你杭州的书才念完，阿妈是想，你杨叔叔不是说要把丝厂开到这里来么？那么你这几年好好在你叔叔那里学，也算报答他，你说不好么？作什么又要去出去读什么军校呢！”

　　“阿妈——”之峭思索着该怎么说服母亲。

　　“二哥，大哥最近身体又不好了，你知道么？”是阿苒的声音，这让之峭有点意外，眼睛也不自觉地看向本来正在一边认真写着什么字的阿苒。

　　她也正看着他，用一种责备的表情。

　　“阿苒，你总算和我说话了！”之峭回答。他回家也有三天了，可是除头一天吃饭时他们有聊了几句外，她几乎从没主动找他说话的，这让之峭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大哥的病，我也一直很挂念啊，你是因为这个在怪我么？”

　　也许是太久没有在一起了，之峭发现自己居然用了近乎哀求的口气，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有些温柔又有些容让。多年不见，对这个妹妹，他是不是终于有了一点哥哥的样子了呢？

　　“我在杭州的时候，也跑过好些药局，大哥的病实在很难说清啊！实际上我还想问问你们，看要不要让大哥去杭州看看大夫呢？可大哥现在人又搬去芒岛休养了。”之峭接着说，“我打算明天去岛上看大哥的时候问问他呢！对了，有人要和我一起去么？”

　　“我昨儿才去看过，还是你自己去吧！我隔几天再去，大哥喜欢清净。”阿音道。

　　“峭儿，你去军校的事，还是让我和你阿爸再想想，过几天再说——”任母采取拖延策略道。

　　“阿妈！”之峭不高兴地叫道，但一触及母亲那隐含焦灼的眼光，他还是忍住了。他就说这事不会顺利，杨叔叔还不信他！看来他只有在入学考试前慢慢下功夫了。

　　“对了，阿苒，明天你和你二哥一起去岛上吧，你也好久没去看他了，正好和之峭一起去，再带点红豆饼和芝麻汤圆去。上元节快到了，这孩子也不肯回来，一个人在那里，冷冷清清的，真叫人闹心啊！”任母叨念着，“一个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不要家的——”

　　“阿妈！”阿苒替大哥说话了，“大哥是需要静养，呆不得太闹的地方嘛！这又不是大哥的错。不像其他人——”

　　“哎，阿苒，你就不要指桑骂槐嘛！你说的其他人，是不是说我呢！”之峭急忙蜒着脸，为自己叫屈，“你就不知道我这次能平安回来，克服了多少困难险阻咧！”

　　“妈，你看二哥又该唱戏了！”阿音掩嘴笑道，“不过阿苒说的可没错，大哥要在岛上是比较好。听说今年，奉阳还会有灯节庙会，我们家离开街口那么近，大哥要回来真会被吵得受不了的！”

　　“有灯会么？不是已经好几年没办了吗？太好了，本来还以为回家也只能吃几颗汤圆，看来我可算赶上了！大哥不爱太吵杂，我可不想错过呢！”之峭一听有热闹可以凑，兴奋极了，“我记得以前还有东大街的舞狮表演呢？今年也会有么？”

　　“这就不知道了，阿苒，你听说了么？”阿音问道。

　　“应该会有吧！”阿苒看着二哥之峭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附和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是她又气又可恨的二哥哥，她知道自己在笑，从心里感到平安喜乐。今年的上元节真的会不一样，不是么？

　　“以前每次读元好问有首元夕的诗，我都觉得好怀念啊！”之峭愉快地看着阿苒说道，“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

　　“——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很自然地，阿苒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