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之缘》碎掉的水

5、莫名的感动

　　“碰碰碰”——“进来。”严易风的声音里总是浓厚的严肃。严易哲开门迎上了大哥的眼神，他从来就没有畏惧过这个大哥。严易风有点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严易哲会这样对他充满着敌意。“易哲，明天杨老师回来了。”严易风依旧坐着悠悠地处理资料。“我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事吗？”严易哲淡淡地问道。比公式化的回答还更让人寒冷。自从父亲逝世，严易哲便在他面前冷若冰霜，对着他人如沐浴春风，即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严易风从未排斥这个弟弟，不知道为什么使他们离得有越来越远。看着沉默的严易风，严易哲回头拧开了门锁，刚想出门。严易风出了声：“今天去哪了？”严易哲似有深意地看了门缝外，然后说：“哥连这种事也要管吗？”说完，走出了房间。严易风放松了背部，靠着椅背，落寞的想着，抬头，揉了揉紧缩的眉头。是管太多了吗？他不禁自问。

　　刚洗完澡的清雅，用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其实来了严宅一个礼拜了，她还是只认识自己的一方天地。她也从未想过玩什么探险游戏，一个傀儡根本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的，不是吗？她自嘲地笑了笑。但是看向摆在桌上的钢琴乐谱，她突然觉得这是对钢琴的不公平。即使自己的处境在怎样的无奈，也不应该忘记钢琴声。
　　顾父拉着清雅的手，一起走在海滩上：“小清雅啊，你听听，大海的声音好听吗？”
　　“好听。”小女孩的眼里荡着晶莹，充满着欢乐。
　　“清雅想要留下大海的声音吗？”
　　“想。”天真无邪的孩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爱上了海的声音。隔天父亲买来了钢琴，弹了一首听海。他告诉清雅，钢琴可以留下海的声音。
　　故事很简单，就像可以抽化成一个小女孩想要用钢琴留下大海的声音，那里有父亲的景象。
　　倏然，她听到了钢琴声，她停下了手上擦拭的动作。她开了门，她循着声音走了出去。她不知道是谁在这么晚还在弹奏着钢琴，甚至不知道严宅里也有钢琴。循着声音，她从严宅大门走到了建筑物的后面，眼前是一栋玻璃建筑物，藤蔓和鲜花已经装饰了整个玻璃屋，她不明白为什么严家住宅的后面会有这样一个地方，甚至不明白与她分享童年的严易哲为什么没带自己来这里。许是钢琴声，许是好奇心，清雅走进了玻璃屋，恍恍惚惚看见了一个背影。刚想看个究竟。谁知一声低沉的声音呵斥道：“谁？”严易风每一次心情烦闷就会跑到母亲的玻璃屋，弹着母亲买给自己的钢琴，舒缓自己的心情。平日里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谁知道今天晚上竟然有人靠近。他转身，暖黄色的微弱灯光里看见了清雅，她一身睡衣。还有滴着水珠的头发，显然是刚洗完澡。看清楚来人，严易风又背着清雅，正声问道：“你来干什么？”看清楚琴房里的人，清雅也不经呆愣了。严易风是怎样一个严肃的人啊，为什么也会弹钢琴，而且看着这里灯光如此微弱，他还能有如此水平，可见是又相当本事的。“我，我——”突然被询问了，清雅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回答。但她随即问道：“你会弹钢琴，这架钢琴是你的吗？”问完之后，清雅忽地脸红了，这两个问题根本是白问嘛，坐在钢琴前的不是严易风吗，除了他还有谁弹。钢琴定也是他的了。听着清雅紧促的问题，为她的急和傻笑了。淡定的顾清雅看多了，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紧张的她啊。
　　但是他并不想和顾清雅有着过多的交集，就算，就算是为了那个人吧。他收起了微笑，冷淡地回道：“这么晚了，回你的房间睡觉。”但显然，清雅并不想要按他的话做，她靠近他或者说钢琴，然后说：“你懂得弹‘听海’吗？”她触摸着钢琴，眼里不再是死寂，不再是沉默。他刚想狠心要她回房间。但是他瞧见了，瞧见了她心底的渴望。他是清楚的，清雅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合约是想考中央艺术院校的。他终是不忍心拒绝她，于是他点了点头。她的手离开了黑白琴键。他竟然闭起了双眼，任双手触摸在琴键上，用心弹奏起了听海，节奏韵律随着起起伏伏的手指扬在空间中。清雅醉了。几乎她认识的人都会被她央求的弹一遍‘听海’。但是没有一次她听到了，她想哭了，她爱这琴声，是打在她心上的。如果没想着他是严易风，那么她会，她会。忽然，音符止了。冷冷的声音又出现了：“好了，你该回房间了。”清雅任着眼泪滴落，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声音惊醒了发楞的严易风，“我能来这弹钢琴吗？”严易风刚想拒绝。但是她夹着泪，微笑着的渴望的神情，实在是不可能拒绝。于是，他点了点头。“谢谢你。”顾清雅离去了。严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