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之缘》碎掉的水

6、接机

　　凌晨的曙光刚刚来临，严易哲敲开了顾清雅的门。看着睡眼惺忪的清雅的可爱模样，他笑了，搭上她的双肩说：“哎呀，清雅，醒醒啊。陪我去机场接我妈，好不好？”“妈”清雅显然被吓到了，可见她在签合约的时候并没有搞清主人的家庭状况，她还以为他只有一个哥哥呢。她点了点头说：“你出去，我换衣服。”与其说，严易哲是敲开清雅的门，倒不如说他手中有一把钥匙，假如清雅不开门，他便可以自行动手。虽然她有点恼火，但是自己只是傀儡又能怎样呢。只要他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便也就顺了他的意。
　　在去机场的路上，严易哲告诉清雅，他的妈妈在他父亲逝世的后三个月独自一人去旅行了，今天回厦门。直到到了机场严易哲还是重复着着那句话：“我妈妈很好，你不用怕。”清雅机械地笑了笑，表示并不害怕。严易哲今天的行为像个小孩子。如果说前一个礼拜的严易哲像一个翩翩绅士，那么今天的严易哲绝对彻头彻尾是个小孩子。兴奋，并且掩去了一贯礼貌的微笑。只是她明显地留意到严易哲和严易风之间好像有矛盾。今天出门前，陈伯分明说了，大少爷等会也会出门接夫人。但是却恍若没有听到，对着陈伯笑了笑，拉着自己上了车。
　　严易哲的妈妈好像没有到，严易风就来了，并且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快步走到了严易哲身边，说：“杨老师的班机没那么早到。”还是一副不冷会死人的态度。“杨老师？”清雅不禁疑问，对自己的妈妈喊老师吗？这是为何。严易哲收起了之前的笑容，开始礼貌的微笑：“严总裁何必百忙抽空而来。”虽是笑着，却是充满着挑衅的。
　　严易风掠过了弟弟的挑衅，显然他并不想局势陷入冷战。他转头看向等游客下的地方，扫过了顾清雅。不施粉黛却不显得粗俗。他是知道顾清雅的美的，只是每一次，每一次看见都会有怪怪的感觉。扫的速度何其快，不禁严易哲没有注意到，清雅也不清楚严易风打量过她。
　　很显然，严易风是对的。他们似乎过早地出了门。等了许久，也不见严易哲的妈妈。但是等待并未剪短严易哲的耐心，他自顾自地看向旅客下来的出口，即使脸上并未有过分明显的笑容，却隐不住兴奋。可见，他很爱这个妈妈。转身看向严易风，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似乎僵化的五官真的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对上清雅打量自己的眼光，严易风开口说道：“站累了吗？”认识严易风的人绝对会感到吃惊，因为严易风根本不会主动去关心一个人。因着严易风答应自己可以碰玻璃房的钢琴，清雅对他的印象大大的改观。她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幕被因严易风出声而转身的严易哲看在眼里，他不禁敛了脸色。但随即又微笑着看向清雅，温柔地说：“清雅，我们去机场的咖啡厅坐一下，好吗？”话落，便拉着清雅右转去了咖啡厅，完全忽略了严易风的存在。即使是傻子，也能清楚地看到严易哲对严易风的排斥。“好像还没吃早餐吧，清雅一定也饿了。”严易哲的眼光在前面，而清雅的眼光却是落在严易风的身上。不知为什么，她看见了严易风的黯淡和无奈，以及伤感。
　　在咖啡厅小坐了一会儿之，时针转向了八。严易哲的妈妈是在八点一刻到的。严易哲微笑着对清雅说：“我们走吧。”清雅点了点头。
　　回到原来的位置，清雅发现来接机的人越来越多。严易风看了一眼清雅，并未说些什么。严易哲将清雅安置在自己身边，似乎在宣告着清雅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穿着淡粉色衬衫和红色渐变的长裙的中年妇女，一走出来就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妈。”严易哲兴奋地喊着，不停地招手。中年妇女摘下了墨镜，露出了炯炯有神的眼睛。即使时间是会改变容貌的手术刀，但很明显岁月的痕迹并未在这个女脸上留下。清雅瞬间明白，严易哲的好皮相是怎么来的了。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中年妇女抱了一下激动的小儿子，看向严易风说：“易风怎么也跑来了？公司不忙吗？”在开口说话的时候，严易风的五官终于不再是僵硬的了：“公司有炎，我出来一会儿不碍事。”中年妇女听罢，微笑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她随即将眼光对准了清雅说：“这孩子是？”严易风刚要回答却被严易哲抢了个白：“是我女朋友，漂亮吗？”说罢，还搂紧了清雅。中年妇女似乎真的像严易哲说的那样好相处，她并未深究并且说：“漂亮。哈哈。飞机上的食物真不是人吃的，坐了头等舱吃的也没见得好。我们现在去吃点东西吧。”得到所有人的首肯，中年妇女开心地拉着两个儿子，俨然比三个年轻人更像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