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夕阳无限》夜夜一夏

9、第九章 你也是一块

　　一块块字碑，镌刻着千古文章；一座座丰碑，纪念着万世功业；连荒冢中千篇一律的墓碑，也有一副不朽的面孔。
　　你也是一块碑，谁能读懂你身上铭文？
　　我不是碑，也留不下碑。我死后没有墓志铭。
　　我一路走去，在水上留下泡沫，在泥上留下痕迹。泡沫转眼迸裂，痕迹瞬即泯灭。多数的时候，我连泡沫和痕迹都没有，生命消逝得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我是易朽的。
　　不过我不在乎，我兴致勃勃得打捞我的泡沫，收集我的痕迹！
　　——周国平《人与永恒》
　　众人一愣神，就只能看到薛元宇一派潇洒地离开。
　　薛元封紧紧地咬着牙，脸色灰白，亦步亦趋地跟在薛元宇身后，甚至连辞别的这种基本的礼貌都不记得了。
　　“薛少，既来之，何不安之？”温子然的挽留，实在是语气不佳。
　　薛元宇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反讽道：“若无文德，何以安之？”
　　“不知所谓。”温子然甩袖，脸色欠佳。
　　“温公子，兄长有任何无礼之处，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了。”薛元封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出场的好画面。更妙的是薛元宇已经走远了。
　　“我可不知他有何错可表。”温子然心情差，说话也不留情。
　　薛元封听了温子然的回答，也知此处不欢迎他了，满怀怨气地再次离开。
　　而薛元宇就要走出文人聚集庭院的时候，却见到他不论前世今生都避之不及的人，恰朝此走来。
　　只瞧着，那人一身紫袍，绣着暗金的边纹，如墨的长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目，丹唇外朗。这般出色的样貌在他人身上定是人人夸赞的，只是那人的卓尔不凡的气质却是硬生生使人将他的外貌忽视。
　　随着那人的离近，薛元宇极力想要躲闪，奈何四周空旷。历尽过死亡的身体在前世积累的威慑面前，不由地想要颤抖，眼眸中早已染上深深的恐惧。
　　靠近了，靠近了……呼吸有一刹那的停滞。终于，薛元宇轻轻松了口气，是啊，以那人的高傲怎会将他放入眼里，他不过是庸人自扰了。
　　步伐渐渐变得轻快起来，是多大的恩赐才能让他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在阳光的洗涤下，他都快要忘记曾经的污秽了。曾经，遥远的仿佛只是一个残破的梦境。
　　那人是堂堂一代名将，怎会来这种文人卖弄之地。是了，必然是为了温子然啊！为了温子然，他可以毅然拒绝天子的赐婚，而戍守边疆；为了温子然，他可以收起属于大将的骄傲，对着最不屑的文人展露笑颜；为了温子然，他可以磨尽一身傲骨。
　　若说他喜欢万俟烨，大概是因为他们身上有近似的气息。而面对那人，他不敢，他胆怯，他畏惧。于是满腔欢喜毫无保留地献给万俟烨。却没想到，无论哪一个他都惹不起，触不到。到最后，徒留一身伤。
　　他苦笑道，是该觉悟了。
　　薛元宇纵然心中思绪已百转，脸上依旧一派平和。重活一世，他学着聪明一点，不为过吧。只要薛家无恙，他可以放下前世的一切。他只想成人礼过后，可以娶一个温婉的妻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他这一生就算没有白来了。经历过从一个纨绔公子变成负罪庶民，他还有什么可以奢求的呢？
　　薛元宇并没有马上回府，他自我复原能力强大，没一会儿，就饶有兴致地赏着从未在意过的京城景致。边疆的萧索与残酷，让他更加懂得珍惜。此刻回府，必然会引起他人的猜测，倒不如去趟风月楼。
　　风月楼并不是一般的古代女子卖身场所，而是看花，品茶，赏美人的雅致场所。不过还是带了青楼的性质。月琴是他上辈子还未遇见万俟烨之前的相好，是他落难后，唯一给予过他帮助的人。现在，他有能力，自然想去还了前世的恩情。
　　当初，他对月琴，是出于对美人的喜爱，固有思想让他仅仅将月琴当成可以随意舍弃的物品；而月琴对他，却是真真生出了几分真情。

作者有话说

　　寒假结束了，以后更新一章的时间恐怕更长了。但是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看，我就不会弃坑。不过填坑，大概会是一段漫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