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缘泉》落了尘香

3、三世底幕险阴谋

　　木亦兮回过神来，悠悠叹一口气，缓缓将头靠在老榕树上。如今木府还活着的人，恐怕已经不多吧。
　　水声渐止，云渐迷月，树下人双眸缓抿。先前荣华，早已随一场大火燃为灰烬。
　　或应诚感上苍，生，已是不幸之万幸，又何不足焉，岂再求满目富贵？
　　脸上表情缓缓淡下，心知屋内二人正是甜言蜜语，彼此依依，便就此坐到天亮，何必扰人清梦，又何必自伤心扉。
　　山林之晨甚早，云雾之后略见光影，枯叶霜露并加。
　　亦兮抖落满身秋霜，单手扣住枝干，将整个身子拉起来，缓缓拾步，所行甚缓，许是生怕见到屋内二人相依之态。
　　真真多心了，那尚璧影与蒋篱对坐在小炕两头，双双生一堆柴火。
　　亦兮一时竟不好插进去，只得将一堆稻草扣过来，倚墙坐下，忽然问道：“小影哥，四氏联，究竟做了多见不得光的事？”
　　尚璧影动作微顿，遂直起身道：“四氏联由宁氏首例于泯帝六年九月。当月祁州大旱，颗粒无收。帝开国库，以粮千万石，布千万匹，银千万两为赈灾物资，派宁前跃监送。祁州一路，地形险恶，又连年大旱，山石开裂，队行三月方至，然待一行人到祁州，仅余粮千石，布千匹，银千两。”
　　“宁前跃回京亶帝曰：祁州百姓受苦已久，天灾逼良为盗，有时途经困险，多为难民中道所劫。臣念百姓受苦已久，斗胆望陛下宽宥百姓，臣愿代之领罪。”
　　“帝心慈，信之，仅扣除宁前跃半年俸禄。然其中，木，蒋，尚三家各收益千计，而宁氏更是好处上万。”
　　“泯帝十九年，西境边疆受敌，蒋祖蒋于新与高颖领旨镇压。一战约两月，我军不敌。彼时，吾祖尚然青已是兵部尚书，宁前跃便假借吾祖之手，伪拟圣旨，私调兵权于蒋手下，”
　　“战胜前夕，宁前跃又令人引高颖入敌军，片刻后便在军中称高颖投敌。并叫人快马加鞭，告之于帝。”
　　“于此，蒋于新一人独揽战功，帝庸，未明察，直升任蒋于新为御国将军，”
　　“然当日凡参与伪拟圣旨，私调兵权，引高入敌者，皆于十年内，死于非命。而帝，亦于泯帝泯帝四十年元月，骤然驾崩。太子元庆登基，从此为隐帝。”
　　“隐帝六年年腊月，宁前跃受寒病发卧床，并于次年二月病逝，其长子宁信远子承父业，后亦颇得隐帝赏识。”
　　“木槿之，尚然青，蒋于新三人亦于隐帝八至十二年间相继过世，四氏联遂更主换代于木思谷，尚丰之，蒋劲席，宁信远四主，并实力逐步丰厚，又有秦，何等参与其间小事议论。”
　　“隐帝三十三年，太子加冕，帝念其年纪正好，便欲为其立正室。帝极看好左家之女左依依，家世荣贵，为人容貌心肠皆好。”
　　“宁信远不甘，恰木思谷之女木长晴亦初成，宁信远便择日入木府议此事。木思谷彼时正苦无靠山，听其一言，正中下怀。二人便合计数日。不久，便有言道是左家左依依清白已失。帝闻之，怒，当堂质问之，那左依依本已是因遭人侮辱而心下羞耻，此又经一问，当堂撞死在挺柱之上。”

　　“次月，帝改赐婚于木长晴为太子妃，并定于三日后完婚。便是这三个月中，那宁信远犹嫌不够，又借公款失踪案，栽桩架祸于左家。帝本已觉左依依一事令皇家脸面蒙羞，又闻此事，遂令人审查，未曾料，宁信远布局极深，假拟物证，威诱人证，逼得左氏不得不被迫服罪，全家上下六十余口锒铛入狱。此前，左家之长左秦岭与宁信远还同为一朝两丞相，左氏出事后，此便成一空缺。帝又念及太子与木长晴即将成婚，遂升任时任吏部尚书木思谷顶此空缺即丞相位，人常称‘木相’。”
　　“ 最是四氏联最后四主，尚则领，木相远，蒋世诚，宁耀。其中以宁耀最为年轻，此为宁信远孙儿，比其余三人晚了一辈，本应是该与你我几人一辈的。但宁信远福薄，身下六七个女儿，却只一个儿子，名唤宁致，据说也颇有才情，知识英雄早逝，唯留下一子便是这宁耀了。”
　　“这几位伙同已为皇后木长晴，企图谋位。四氏联下手向来极狠，从不留祸根，得以从新瑾帝嫡长子入手，这嫡长子乃木长晴所亲生。这木长晴倒也狠得下心来，在这幼子平日膳食里做了手脚，令其缓缓被毒害。”
　　“之后，我父亲又从江湖中弄到一位阴毒，可耗时三个月，置人于死地，此毒每日随茶饮服食，计量极少，不易察觉。”
　　“然事有不测，那买通的奉茶侍女一朝加错分量，令人察觉，威逼之下，供出木，蒋，尚三名主犯，却绝口不提宁家。”
　　尚璧影此处一顿，又续上：“那侍女我见过一次，跟宁耀从前以为贴身丫鬟长的很是相像。”
　　尚璧影未在向下细说，木亦兮却早已明了，叹这四氏联便如此毁了，余下他们三人是最后的证据。因此，结局，只有是被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