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双生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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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三人在进行“有关真假司空徒及与其有关的江湖流言出现的种种原因探讨大会”时，苏绾和秦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苏绾怀里还抱着个木雕的锦盒。
“千景哥，你来了！”苏绾笑兮兮地跟仲千景打招呼。
秦戟与仲千景见礼，四个人同坐下来。
“你们看这是什么！”苏绾将手中的锦盒放到桌上，语气中是掩饰不住地欣喜。她打开盒子，明黄的绸缎中，赫然是一只青铜酒樽，四方形，长颈而敞口，四棱上塑有麒麟，连鳞甲胡须都分毫毕现，栩栩如生，底座上雕刻卷云图案，仿佛是麒麟圣兽踏云而飞，四周云气翻涌而来，放在盒中光华内敛，却散出古朴庄重之气。
看到酒樽的一刹，阮酩、陆九陌和仲千景皆是一愣。
“这不是敛云樽么？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苏绾得意地看了陆九陌一眼，娓娓道来。
原来苏绾和秦戟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两人先到茶肆，那儿说书老人正开班儿，讲的正是司空徒。得九王爷的指示，司空徒明日就会被押送进京城。然而眼下出现两个司空徒，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有诈。说书的为了渲染司空徒的神秘气息，把什么敛云樽、太岁甚至多年前悬而未决的皇宫“紫玉琉璃蟠龙璧”被盗一案也归于司空徒之手。
他们听见那说书老人似乎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说有人看见敛云樽似乎在京城腾云记里出现过，不知是真是假。
秦戟道:“小酩说过，干这行儿的，有时候怕东西在自己手里不安全，会尽快脱手。虽然我金盆洗手很多年，但是多多少少还知道些，脱手最好找那些信誉比较高的铺子，这些铺子不会随意把客人的信息泄露出去，所以比起黑市来说更安全一些，不过说起黑市啊，我就想到当年……”
苏绾适时地捂住秦戟的嘴，接道:“于是我们就去了我家铺子，正好钱掌柜在那里，他说，他也是听到铺里的伙计说收了个青铜樽，才专程来看一看的。”
苏家老爷子好收藏，所以开了“腾云记”，不仅做当铺生意，还兼做古玩鉴定，经腾云记鉴定过的宝物，有一纸标明结果的证书，盖腾云为记，有苏家信誉在那里放着，腾云记也算是做这一行的钱掌柜也是鉴宝的高手了，可是苏城林家的敛云樽向来不外露，他也仅仅听说过，所以不能决断。
“腾云记的伙计说，早先带着这个樽的人作寻常公子哥儿一样的打扮，倒没什么特别，只说这是自己家传的宝物，拿来鉴定。伙计说掌柜的不在，请他过些日子再来，那公子却说，无妨，信的过腾云记，可先留在铺中。那公子签了字据，拿了三千两银票的担保就走了。”
秦戟凭着自己的经验，断定这樽少说也有八百年的历史，他也曾亲眼见过这樽，样子虽说是一样，却不能准确判定，所以和苏绾直接将樽拿回来给阮酩看。
陆九陌和仲千景在询问苏绾和秦戟这个中细节，阮酩却将那樽拿出来，只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就说:“假的。”
“假的？你确定？”苏绾疑惑，她知道做小偷做到阮酩这份儿上，眼睛刁得很，在宝物鉴定方面的工夫甚至比当铺掌柜还高超，然而这方樽，就是苏绾这样的外行也能看出，确实不是凡品，而且秦戟也鉴定过，怎么会是假的呢？
“这方樽比敛云樽要重。”阮酩又将樽拿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它的刻痕，敲了敲樽放到耳边听了听，脸上又露出困惑的表情来，又仔细掂量了两下。“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陆九陌接过青铜樽，仔细观察。
“这樽说真不真，说假不假。”阮酩皱着眉，似乎在拿捏着话语，“怎么说呢，这樽和敛云樽可以说是‘双生子’，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所制作的工艺手法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比我当是从林家偷出来的敛云樽要重一些。”
陆九陌也托了托，道:“确实轻了些。”
“那，这个樽到底算什么？”苏绾有些糊涂了。
“会不会敛云樽本就是两只？”仲千景猜测道。
“极有可能，这两个樽分明就是同一人所铸，不过为什么另一个要轻呢？”
眼下不仅司空徒出现了两个，连敛云樽都出现了一个“哥哥”，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敛云樽而来，还是说冲着自己而来呢？阮酩迷迷糊糊间似乎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他仔细回想自己自盗敛云樽以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先是敛云樽被盗然后奇怪地消失在林府的房顶上，接着他和陆九陌听说司空徒可能是偷敛云樽的贼，结果来到京城却发现似乎并不是，眼下又出现假的司空徒和假的敛云樽，似乎他每次得到一条线索，都会牵引出更加复杂的事情。阮酩觉得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在紧紧注视着他们一群人，默默地操纵这一切。然而这个人是谁？又为何要如此煞费苦心地布局？
阮酩被眼下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七荤八素，七上八下。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整小爷被小爷抓到一定偷光你们全家！！！
陆九陌在一旁，看着阮酩痛苦的样子，抿唇不语，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狐疑，甚至一丝狠厉，如同平静的大海，岁月静好只是假象，海面下的暗涌才是最真切的。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陷入可怕的寂静。
忽然，一个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陆九陌立刻将敛云樽收入怀中，同时将阮酩拉到自己身后，仲千景左手三根葬花针飞射向黑衣人的三处穴道，右脚踏方椅一跃而起，拦在黑衣人面前。苏绾和秦戟也见机躲到陆九陌后面。
那黑衣人武功不弱，手中刚刀挡下三根葬花针后与仲千景交起手来，电光火石之间，数十招过去，仲千景因没有武器，很难近到黑衣人身前，陆九陌见状，抽出墙上挂的宝剑扔了过去。黑衣人想要阻拦，一柄钢刀幻化出几重残影，封住仲千景的道路。却见仲千景左手飞快地射出三轮葬花针，分别射向那黑衣人的眼睛、手腕和膝盖，加了七分内力的葬花针在空中擦出三道白烟，黑衣人被逼后退，一眨眼长剑已然被仲千景握在手中。
阮酩在一旁，看那人武功路数，招招刁诡，脚下步伐也是奇怪得很，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剪风步！”
黑衣人闻言，眸光一寒，三枚蛇形银镖直取阮酩眉心，陆九陌拉住他的手后退，左脚勾起椅子挡下银镖。黑衣人放弃了与仲千景缠斗，直接攻向阮酩。
秦戟在一旁看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想要上前帮阮酩，却被苏绾死死拉住退到安全的地带，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傻呀！不会武功别去凑热闹！我哥和千景哥两个人还打不过他么？！要你去送死啊！”
事实证明苏女侠果然聪明，陆九陌和仲千景一左一右夹攻黑衣人，胜相已见。黑衣人左臂被仲千景划出一条血痕，攻势更慢了。
眼见着今日不能得手，黑衣人劈手打出两枚金属的小球，一触地立刻炸开，白色的烟雾弥散开，与此同时，烟雾中闪过一道白光，几人都听见破窗的声音，知道黑衣人已经逃走，也不再追赶。
“是江北霹雳堂的霹雳弹。”
“我刚才射出一根眠花针，那人三日之内若不取出来，就算废了。”
“小酩你没事吧？”虽然被护着，陆九陌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阮酩摇摇头，却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刚才谢谢你救我。”
“客气什么。对了，你刚才是不是看出了那黑衣人的武功路数？”
“恩，是‘剪风步’。”
“剪风步？”
“不错，我虽然不会武功，但师父曾教过我天下轻功步伐，叫我一一记下，师父曾说，剪风步是天下最上乘的轻功之一，对于风，熟悉到极致，运用到极致，就是剪风步！”
“可是，江湖上并没有听说过剪风步这一种轻功啊？”仲千景道。
“因为剪风步已经失传近百年了，师父似乎提到过一个名字，叫什么‘苍谷老人’，可能是黑衣人是他的弟子吧。”
“苍谷老人？”陆九陌和仲千景相视，都苦笑，他们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双生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