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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 5 苗娜一脸坏 ...

  •   苗娜一脸坏笑的凑到桑葚身前,问:“他走了?”

      桑葚用双手捧住苗娜保养甚好的脸蛋,咬牙切齿:“走了,高兴了?”

      苗娜的脸被挤压的生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手脚并用的推开满身怨气的桑葚,嘴中还不依不饶的喋喋不休:“我这不是给你们留充足的空间吗?怎样?顾子墨那男人是不是对你体贴甚微呀。”

      越说越不像话了,桑葚翻了个白眼,也犯嘴回着:“苗大美女做回好人不容易,至于是不是另怀鬼胎就不知道了。”

      苗娜正举着杯子喝水,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颤,明显是被呛住了。

      她确实另怀鬼胎,只不过这鬼胎还不足月就被扼杀了。他们俩出去后还没等她说话,林耀西那小子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走了。

      “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桑葚一本正经的伸手拍拍苗娜的肩膀,一脸沉痛。

      苗娜没成功绷住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后装作古人的模样,作了一个长长的揖:“多谢,告辞!”

      说着,站起身去拿挂在椅子上的外套。

      “去哪?”

      苗娜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疲惫地叹了口气答道:“去和一个糟老头约会。”

      尽管自从她们住在一起后,苗娜的“工作”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桑葚都会感到心里的不舒服。

      苗娜在酒吧工作,说是工作,完全是在吧台上坐着混日子,运气好了,能碰上两个一眼相中她的人,包上几天。

      “你也去找个正经点的工作,别混了。”桑葚皱起眉头。

      “唉,再说吧。”每次她都用这样的话敷衍她,从来没有真正去想着找一份工作。

      并不是苗娜懒惰不想去找一份工作,只不过她在酒吧混日子的时间太长,大部分人都认识她,所以任何一家普通的店面都不愿意聘用她,谁会愿意使用一个妓女?多半是脑子被门挤了,苗娜也就懒得去操那份心。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芸给桑葚送来饭。

      苏芸是个温顺的女人,所以和她交谈起来很容易。

      苏芸看着桑葚消瘦的面孔,实在有些心疼,温声细语道:“你要多吃点,这样身体才会好,身体好了抵过什么都好。”

      桑葚微微一笑,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苗娜打来的。

      “喂,请问您是苗娜的朋友吗?”是个陌生的男性声音

      桑葚有种不好的预感,坐直了身子:“我是。”

      “您能过来一下吗?苗娜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她现在在?”

      “兰瑟酒吧,就在她家的马路对面....”电话突然被挂断了,桑葚一惊,迅速地跳下床。

      苏芸看着桑葚惊慌的样子,也不由有些慌乱:“阿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桑葚来不及去应付她,便着急地随便回道:“我去见个朋友,婶婶不要给别人讲。”

      苏芸心中觉得不妙,但还未等她说出反驳的话,桑葚早就已经跑出病房了。

      苗娜这丫头从来不听她的劝告,在酒吧工作可以,但不能再去当那些情妇,迟早有一天别人的老婆会找上门来的。

      桑葚心口像有一只大鼓不断地被敲响,心脏快要突破胸腔跳出来,而她能做的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出租车,快些,再快些。

      远远的看见路口拐角处有亮光,“兰瑟”的招牌在黑夜中闪烁,发出缤纷的色彩,门口蹲着一个干呕的女人,女人的后面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熏红了脸,一脸横肉,手里还拿着盛满了白酒的杯子。

      桑葚锁紧了眉头,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酒吧的门。

      酒吧里出乎意料的安静,桑葚远远就看见了苗娜靠在吧台上的背影,她似乎有些疲惫,苗娜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貂皮的中年妇女,正皱起眉头嘴里说着些什么,想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桑葚走到苗娜旁边才注意到,原来那中年妇女的身后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三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苗娜。

      苗娜一个人显得极势单力薄,见桑葚过来了,有些惊慌,然后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吧台里的小调酒师。

      苗娜的脸色有些苍白,精致的妆容也早就模糊了,头发散乱着,整个人显得很狼狈,但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将脸转向桑葚,问:“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桑葚答话,对面的中年妇女就抢过了音尾,扭曲了面孔,讽刺起来:

      “哦?原来你们是朋友。贱人,你长了一副狐媚样子,你这朋友还真是显得极为普通,也不知道是靠什么和你一样勾引人家有家室的男人!”

      苗娜的脸色变了变,直起身子,语气不善:“闭住你那张破嘴,滚回家去,给老娘他妈的管好你的老公,让他少出来偷腥!”

      妇女一听这话,眉毛猛地竖了起来,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扭曲了面孔,尖声骂起来:

      “妓女就是妓女,没有人养的狗崽子!张嘴闭嘴就是满嘴脏话,身子不干净,嘴也不干净!这种人活着就是国家的蛀虫!”

      那妇女刚骂完一通,胸口伏动剧烈的呼吸着,一杯凉水就扑面而来。

      桑葚握着杯子,冷了面孔,凉凉地说:

      “教养管个屁用,我看你没教养不也长到这么大了?狗崽子?你是怎么生的你知道吗?你妈生你的时候或许就是偷腥生的,披了一身貂皮,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人模狗样。”

      她的身子挺立着,像一根旗杆伫立着:

      “一个巴掌拍不响,今日有苗娜,明日就会有第二个苗娜。我看你老公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还是赶快滚回去到床上看一看,免得捉不到个现场的,没有证据,家产可是平分的,闹了个人财两空,你连你那身皮都披不住了。”

      妇女的脸五颜六色缤纷的转换着,眼珠泛着红丝,脸涨得通红,她尖利地叫了一声:“贱人!”伸出手就向桑葚扑来。

      桑葚一把将杯子甩到妇女眼前的地板上,“当”的清脆一响将在场的人都震了震,她冷笑一声,将苗娜藏在身后,单薄的身躯在空气中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反了反了,贱人快登天了!”妇女疯了一般的大吼起来:“来人!给我把这两个贱人的衣服扒了,我倒要看看,既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女人的脸能有多厚!!”

      苗娜心中一紧,正准备说话,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赵夫人,卖我一个面子成吗?咱别在兰瑟打,我的小本买卖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哟。”

      “昀生,我卖你一个面子可以,苗娜这事就算了,但苗娜旁边的小丫头就与你无关了吧。”看来赵夫人认识苗娜身后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不但认识,而且很熟。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厚重的妆容下依稀可见眼角延伸出来的鱼尾纹,他端起讨好的笑:“赵夫人,您看你都说她是个小姑娘了,要不,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她一马。”

      赵夫人眉毛一挑,将讽刺的笑容显露了出来,说:“许昀生,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的脸了,今儿我就非在这打这个小丫头了,怎样?”

      许昀生依然不动声色的笑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凉了下来,他向身后招了招手,从黑暗伸出走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赵夫人,我许昀生有言在先了,苗娜是我们店的聚宝盆,既然今儿个你非要砸了我们兰瑟的聚宝盆,也别怪昀生翻脸了!”说道最后已经声严厉色起来,酒吧瞬间鸦雀无声,让桑葚不禁对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刮目相看。

      赵夫人啐了一口,说:“许昀生,你真是长骨气了,也不知道这破店快倒闭的时候,是谁给你伸出援手,是这个到处惹腥的苗娜,还是那个素未谋面的臭丫头?”

      原来是这样。桑葚提高声音压住许昀生将要出口的话,说:“赵夫人,一码归一码,这事与许老板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想要泼妇一把站在原处浪费口舌又有什么意思?”

      “死丫头。”赵夫人早已怒不可遏,从牙齿缝隙中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身后一个壮汉说时迟那时快举起拳头就向桑葚捶了过来。

      苗娜惊骇地睁大眼睛,嗓子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尖叫,就在拳头将要落在桑葚身上的最后一秒,苗娜的耳边突然刮过一道凌厉的风,那道风迅疾而猛烈,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那个举起拳头的壮汉。

      沉闷的一声,尘埃落定。

      壮汉还没反应过状况就已经被目瞪口呆的摔落在地上,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殷了出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站在桑葚面前,落下黑色的阴影将桑葚罩在里面,他发出一声冷哼,眼眸幽深,仿若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出森森寒气。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吐出一句话,语气冰冷,如遇凌寒:

      “反了吗?我的女人谁敢动?!”

      桑葚倒吸了一口气,脚悄声无息的向后挪移了两步。

      饶是见惯世面的许昀生也不禁吃了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寒气逼人的男人。

      顾子墨一脚踩在壮汉身上,壮汉发出一声不可抑制的闷哼,顾子墨弯下腰,一拳打在了壮汉的右脸上,立即那人的右脸淤肿了一大块。

      他抬起半个身子,冷冷地盯着僵硬的赵夫人。

      赵夫人急促的呼吸着,汗水湿透了后背,她提起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身后的另一个壮汉,口舌极不伶俐:“给我上!”

      壮汉一步跨到顾子墨的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吧台上的一个酒瓶,伸手就向顾子墨的头顶砸去。

      顾子墨身形一闪,两脚踩在地上壮汉的胸口处,抬脚,笔挺均匀的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击向眼前壮汉的头颅。

      又是一声闷哼,地上已然躺下两个人。

      顾子墨扯开领带,汗水黏住黑色的发丝,他微够起唇角,缓慢的踱步到赵夫人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具有磁性的声音,像是重力的吸引 ,让人每分每秒都想向他靠近:

      “还来吗?”

      他的声音勾动心弦,却又彻骨的寒冷,整个酒吧弥漫着森冷的寒气。

      赵夫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哽在她的嗓子眼里,让她不能呼吸,她慌乱的摇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顾子墨不再去理她,转过身走到桑葚面前,弯下腰,双眼一刻不移地盯着桑葚的瞳孔,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影。

      桑葚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谢谢。”

      一个“谢”字尾音还没落全,桑葚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再睁开眼,顾子墨细长的眼眸已经近在咫尺,他身上散发出温暖的气息笼罩着她,清新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

      他浅笑着看着她的面容,低声戏谑道:“只是一个‘谢’吗?”

      桑葚仅剩的好脾气终于被消耗殆尽,她眯起眼,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磨出三个字:“顾子墨。”

      顾子墨将头埋进桑葚白皙的脖颈深处,强硬地压抑着自己的所有情感,良久,终于放开了她。

      他不怕,时间还会很长。

      许昀生最先走过来,眉开眼笑地向桑葚打着招呼,桑葚是发自肺腑的欣赏这个略尽红尘的男人,便也乐得交这么一个朋友。

      顾子墨靠在吧台上,静静地看着桑葚。

      苗娜深吸一口气,许久,展颜一笑。

      她从这一刻起,突然很羡慕桑葚。这让她发现,原来她和桑葚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从那个刚从家跑出来,借酒消愁,一尘不染的女孩到现在淡然处世的女人,她们的距离原来一直未拉近过。

      她苗娜混了这么多年,只染了一身的红尘味,而桑葚却像一盏茶,在尘世中,愈来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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