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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两人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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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托店中淘米婆子买了两件衣服,又洗漱一番,聚在桥乔房里。许一三望着桥乔细细抚摸着剑身,渐渐目光便不知落在何处。过了一刻,桥乔对许一三道:“你望着我做什么?”
许一三低头道:“这剑不是那个被水湑裳划破脸颊的姑娘的么?”桥乔道:“的确是那位名唤适容的姑娘的。”许一三道:“这剑看起来颇是名贵,那姑娘丢了剑不知该怎么心疼。”罢了望桥乔眼,突然屏息道:“雨已停了。”
桥乔还未及回答,便听得敲门声。门外小二叫道:“客官,你们的饭菜。”许一三叫道:“我们不曾叫过饭菜,你们记错了。”小二回道:“在本店住宿都附送饭食。何况掌柜说方才多有得罪,还给两位姑娘多添了几个菜。叫小的给送过来。”
桥乔拦住开门的许一三,打开门冷冷望着小二道:“把饭菜摆好就去了吧,接下来莫来打扰。”那小二低眉顺眼瑟瑟缩缩瞧也不敢瞧桥乔和许一三一眼,麻利地擦擦桌子,将饭菜置上,果真便走了。许一三眼尖,望到小二收拾饭菜时颇是慌乱,连手都有些抖,待小二走远,微微笑道:“这小二被你吓到了。”
桥乔瞥许一三一眼,望了桌上饭菜一眼道:“你可否饿了?”
许一三早直起身坐在桌子旁,望着眼前热腾腾的饭菜也不是没有食欲,举箸欲食,听桥乔问道,愣道:“饿倒不饿。”
桥乔将饭菜搁到一边,也坐下来,道:“不饿便莫吃了。我问你些事。你可知你师父名姓?”许一三又是发愣,放下筷子回道:“我只知他姓福,名号却不知。他从未和我说起。”
桥乔道:“我问你一些私事,你可介意?”见许一三诚恳摇头,又道:“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你我相遇几近两月,你与你师父福大夫救我于昌平镇,我当时被一群蒙面人攻击伤重,却并不是伤于昌平镇抑或是附近。不知怎么会在哪里遇到你们。这我一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许一三讶异道:“你从未和我们提起。你可知那些蒙面人是谁?他们又为何要伤你?”桥乔摇头:“我这些年结了不少仇家,想要杀我的不少,想去推断究竟是谁十分不易。何况,那些人的武功来路……”她顿住,接着又道,“那些人的武功十分奇异。我也不知具体来路。而我欲所说并非己身之事,只是……”她说话难得犹疑起来,将语未语。
许一三望桥乔那般态度,心里猜测桥乔想说的大约和自己有关,只是这时怕冒犯了自己。于是道:“我方才回你的,你问我私事我一点也不介意。只是我只记得这两年的事情,之前的都因为失忆,全都不记得了。”桥乔颔首道:“你只记得这两年的事情了?福大夫可否提起过你的亲友籍贯家世?”
“不曾。”许一三低下头,沉默少顷,道,“桥乔,白胡子从不曾和我提起任何事,唯一所说便是我的名姓,以及我之前脑部受创导致失忆。这两年来我心里明白,白胡子知道一些事情,却不愿告诉我。那么我也便不去问,反正他对我没有坏心思,瞒着便瞒着罢。何况那些事情我完全不记得,问起来也不知从何问起。这两年来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也还过得好好的。你说起亲友,我即使都不记事了,也隐隐笃定自己大概是孑然一身,无甚么亲人,那么籍贯和家世也尽皆不是重要的事了。”
她说着便长叹道:“我许一三所剩唯这个名姓而已。桥乔,你可还记得赵千金上次所说之话?她那般神色问我,究竟谁是许一三。也许我连许一三也不是。”她说完这般落寞的话,气氛一时便沉寂了。桥乔道:“我本不欲让你这般伤心。”她话语虽淡,却带着几分歉意,“我除了师父,也没有一个亲人。儿时也曾觉得寂寞,时日长久却竟然习惯孤身一人。自在无拘束。”
许一三讶异道:“你竟还有一位师父?”“的确。我无父无母,全承她抚育长大。她大约更似我的母亲。”桥乔笑道,“我师父是天机门一员,号曰如玉子。只我一个徒弟。我今早和你提起,那位农妇和我的一位亲人甚是相似。说的便是我的师父。她也是豪爽洒脱之人,嗓门颇大。”
许一三喃喃道:“那可真是好。”桥乔道:“我这次下山便是为了她。师父她教我育我,即使无法做到终身陪伴寸步不离,也该让她知道行踪,在她需要我之时能让她找到。对了,你可知天机门?”
见许一三摇头,便道:“你不是江湖中人,不知也是正常。天机门约莫创于两百年前。据师父所说,前朝末期,宦官专权,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当时国师见朝堂已不可为,便挂冠而去。带着当时一众跟随者创下这教派。那国师精通易卜之术,却没有武功,跟随着的也大多不是武艺超凡绝顶之辈。所以这天机门人虽也习武,却不以武力扬名,多是经商走镖之士。”许一三听桥乔语气,提及天机门却不似提起师门语气亲热,便问道:“你师父是天机门人,那你可是天机门人?”
桥乔摇头:“这天机门至今两百余年,说起是个门派,却更像是武林中的生意人。一众门人聚在一起,和那些经商家族颇肖类似。所以规矩甚是松散,彼此之间联系也不紧密。我师父只不过因袭家业,为事行便易才掐了个名头入了这门派。更不会要求我也入了。”
两人聊聊各自生平,聊聊歇歇,散散淡淡扯个两句。渐渐月移中天,一袭月光自窗里打过来,印在地上如雪如霜,可以想象此时月亮之皎洁明亮。桥乔眼中一亮,望着许一三笑道:“待会你不要说话,我带你看一场戏。”
许一三奇道:“你知道此地何处可以看戏?”桥乔眉间笑意盈盈,眼眸带笑望着许一三:“有人的地方就可以看戏。你只管不要说话,我带你看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戏。”许一三这才明了一些,这桥乔要带她的看的戏却是此戏非彼戏,见桥乔性质颇浓,一时也勾起了兴趣,急道:“什么螳螂黄雀,你不说的再清楚点。”桥乔笑眯眯望着许一三,伸出食指立在唇前,示意许一三噤声,又拉着许一三的手腕,轻轻掀开窗子,身子一动一扭。许一三便感觉似那晚桥乔带她翻过围墙般身子腾空而且,继而两人便站在房梁上了。这房梁上还残留着白日暴雨的水迹,这时在月光照耀下,随着光影处或明或暗。往天上看去,云销雨霁之后,一切都分外清爽。此时除却一轮明月华辉印着半个天空,便是干干净净明朗一片的天空。
桥乔这才放开许一三,掀开其中一片瓦片,蹲下身子道:“你说我拿了那位适容姑娘的剑,现在我便还她了。”许一三一惊,想起那剑明明被桥乔留在底下房间的桌上。学着桥乔也蹲下身子,听到有一男子轻声道:“师父,这迷香真的有用?”接着便是那师父回道:“自然有用。即使她们没吃那饭菜也不碍事。我们在这里盯着了,她们除了在房间里说说笑笑,这半天也没出门。这迷香吹进去怎会迷不晕她们!现在她们已没了声音,我们等得片刻,等迷香彻底发挥作用就进去抓了她们。”
许一三听到此处,诧异望一眼桥乔。桥乔微微一笑,示意许一三继续看下去。这时又听一男子怒道:“师父,如此用迷香,还是对付两位弱质女流,这有失大丈夫作风!”他支支吾吾又加了一句,“简直是卑鄙小人!”他话刚出口,便是“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便听一个少女叫道:“你才是卑鄙小人,这主意是我和师父一起想出来的,你也当我是卑鄙小人?何况那女子是谁你知不知道?她可是杀人女魔头桥乔!杀了那么多人,那样的心思多么恶毒!我们就用点迷香对付她又怎么了?何况她还和今早那个丑八怪为伍,甚至夺了我的剑不还,你说,和这样的人比起来,我们哪里算卑鄙!”
她说起话来骄横而阴毒,许一三听话里话外意思,思索半晌,又听师父斥道:“容儿,你话里意思是不错。可你怎能掌掴自己的同门师兄!快给嘶儿道歉!”唤作适容的少女气冲冲叫道:“他说的不对,我教训他下,怎么就不行了?至于那一巴掌,习武之人,打个一巴掌又算是什么了?他偏袒那妖女,我偏偏不给他道歉!”那师父声音里颇是无奈,安抚男子道:“嘶儿,你便莫气了。容儿还小,不太懂事。”名唤嘶儿的男子低低说道:“我不曾对适容师妹生气。是嘶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