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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波澜 如此便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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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诣见他自然而然翘起嘴角,面露微笑,目光中又有宠溺温和之色,便知星翼必是想起了特别之人。孤诣刚到中州时便已派出心腹满城打听中州时局,早已得知向晴和沈氏兄妹关系匪浅,前日云溪、向晴二人来访时云溪又句句拿向晴和星翼打趣,便推定此时星翼谈及祈缘之夜而若有所思,必定是想起向晴了。
他轻咳一声,别有深意地笑道:“沈兄莫不是想起了什么人?”
孤诣这么一问,星翼回过神来,忙笑道:“我失礼了。确然是想起了几年前的趣事。”
他这么一回答,孤诣便更确定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怕是十有八九是了,便逗趣笑道:“我来猜猜,可是前两日来我隐园的客人?”
星翼只道他说的是云溪,便点头应道:“不是她那个丫头还有谁?打小她鬼主意便多,胆子也越发的大。”
孤诣固然讶异星翼在人前称呼向晴如此亲昵,丝毫没有遮遮掩掩,但转念想到他二人从小一同长大,关系自然比其他男女亲密些,便也没再疑惑,笑道:“这我倒没看出来,当日只觉得她心思缜密,性格沉稳,进退有度,颇有大家风范,实是不亏为一位名门闺秀。若能娶她为妻,得了一位贤内助自是不用说,将来在大事上或许还能帮助参谋一二,自然是极好的。”
星翼听孤诣如此夸奖云溪适合做贤妻云云,总觉其中有些蹊跷,又生怕他临时后悔答允退掉这门亲事,忙道:“孤诣兄这是……”
孤诣怕他误会,忙打断道:“沈兄放心,我并无其他不轨之心,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他说的自然是不会对向晴有非分之想,听到星翼耳里,却是说不会同道临争云溪。
星翼听得这话,暂时放下心来,却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殊不知他二人这几来几回的问答完全是驴头不对马嘴,两人都按照自己的思路在听对方说话,虽然会觉得有点对话有些奇怪,麻烦的是道理却还略讲得过去,是以谁也没有将话说破。他二人哪里知道,这短短几句话,当中不知埋下多少误会的种子。经过这番闲谈,孤诣对星翼和向晴互有情谊这回事确信不疑。
不知不觉,宫人已将二人引至一殿前,请二人进去。
孤诣进入大殿之时,略微拿余光扫了一眼大殿的布置,中州与北国不同,中州气候温暖湿润,多阳光,少严寒,而北国则正好相反,是以北国王宫的窗子都偏小,仅作透气之用足矣。而中州王宫的窗子却都极大,窗前又多栽植奇异之花草,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照进来,映得整个大殿金碧辉煌,是以大殿在原本厚重的布置之外,又带有繁盛温暖之感。
坐在王位上的是一个两鬓略微斑白却看上去仍精神奕奕的男人,然据孤诣所知,这位中州王如今已有一百一十岁高龄,五大极地之中,凡贵族皆大多遵从大神留下的法术修行,所以贵族的寿命较普通人略长,历史上记载寿命最长的乃南国一位苏姓王爷,寿命竟达三百零七岁,一时传为美谈。然而各人道行毕竟不同,普通修行法术之人,活到一百五十岁也算是高寿了。而在孤诣眼中看来,这位中州王这个年纪依旧精神十足,实在是难得得很,他远在北国的父王如今也就四十余岁,看上去却远比眼前的中州王憔悴许多。
二人皆拜见过了中州王,便将原委明明白白说了个清楚,言罢,均侍立一旁。
中州王半晌没有声响,良久才缓缓言道:“世子的意思是,世子在北国是已有世子妃人选了么?”
孤诣恭谨道:“正是,这件事的确是误会一场。”
中州王忽地笑道:“如此便奇了,方才贵国使节卫晔还在此处说起因世子前来中州事发突然,并未在北国选定过世子妃。虽说选北国选定世子妃为内务,然而世子乃嫡子,现在的世子妃便是日后的北国王后,此事关系非同小可,却为何孤却从未听闻过?”
星翼和孤诣心里咯噔一下,明白怕是不巧了,谁能料到卫晔方才竟也在此处,之前急着到宫中来说明原委,没来得及和卫晔打声招呼。卫晔既已禀报过孤诣并无世子妃,那中州王之后怕是难以相信他们的说辞了。
孤诣急中生智,忙道:“此事全怪臣下一时情急,没有解释清楚。请陛下容臣详细说明:臣下自小,父亲已挑选了合意的女子,只不过这属于王族内部事务,卫晔担任北国使节一职,常年在外,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的。另外,北国一直有感于天朝恩德,俯首称臣,未敢有丝毫僭越,北国虽弱,然诚如陛下所说,世子妃一事非同小可,所以父亲与我都不敢做主,必要等得陛下首肯,方能作数,是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中州王闻言沉思一阵道:“既然世子不赞同这门亲事,孤也说不得什么,这件事便先放放罢。至于世子妃的事情,北国遥远,更兼当时你年幼,算不得准。孤会通知你父亲,让他再等等,待日后给你在中州挑选一个好的来。就这样罢。”言罢之后再没说话,挥手示意一旁的宫人引二人出去。
二人出得宫来,星翼便大大地给孤诣行了个礼,孤诣忙扶起来。
星翼道:“孤诣兄,这回多亏你才思机敏,才渡过这一关,感激不尽。差点连累你,惭愧惭愧。”
孤诣笑道:“这便是沈兄客气了。你我兄弟,何必挂怀。再说,听中州王的意思,倒是拿定主意要在中州为我找位世子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安心等着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