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TALK 9 身体总是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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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总是软弱无力，别人走一步的距离，她要走三步。因为个字实在太小，重心也掌握不好，摇摇摆摆的，像个不倒翁。
库洛洛抱起她。她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想着如果能长大一点就好了。
男人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
她无意识地张开嘴，又合上，仿佛做错了什么。
她讨好地把小小的手环住男人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耳朵旁边，库洛洛抱着她，沉默寡言地穿过绿色树叶在头顶层叠的森林。
我们要去哪里？
库洛洛并没有回答，他们来到一片废弃破旧的古城墙前，进入其中之后两边是巍然高耸直插云霄宛如天神柱一般的尖塔，到处都是大型石块垒砌而成的石面像，相貌狰狞的注视着在这空荡荡地古城里不请自来的两人，越走进去，就越发现这里很大，简直就像是宫殿一般，只是里面的人都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这座宫殿里的，只是一些误闯进来，把这里当成巢穴的动物。
无数只美丽而修长的麋鹿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两人，这里的动物因为久不见人，所以并不知道害怕，有几只试图冲过来拦着库洛洛，米烟自作主张的制作一道水墙，把那些动物阻隔在外，如果它们真的靠近库洛洛，下场只会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斩杀。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
库洛洛抱着米烟走到了宫殿尽头，他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对米烟说：“感觉到了这地下哪里有水源了吗？”
米烟摇摇头。
自从进入这里之后，水就被自动阻隔在外面了。
好像有一个法阵一般，从山底留下的清泉一遇见此就绕道而行，所以这座古城里寸草不生，荒凉得像是坟冢。
几只鹿一直尾随着它们，远远地，无法靠近，但是它们也不肯离去。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库洛洛自言自语道
他放下米烟，自言自语地走到刻着浮雕的墙上，观看上面的图案和怪异的文字。
米烟小步小步地超殿外被她水墙所阻的鹿身边，那些可爱的动物静静垂下头，头上的鹿角长而坚硬，但是看起来却奇异的优雅，它们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米烟，温顺友善的垂下首，用鼻子去触碰女孩小小的脸蛋。
米烟无声地微笑起来。
其中一只看起来特别高大的鹿用嘴叼起了女孩，然后慢慢地向殿外走去。
米烟有些慌乱，刚刚挥动手指试图瞬移时，被库洛洛命令“不要动。”
她虽然不解，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无法动弹了。
这只鹿认得这里的纵横交错的道路，它毫不犹豫把米烟带到一扇石壁前，它们径自穿过了石壁，来到一条黑黝黝的巷道里，墙壁上有着淡蓝色的荧光，仔细看那应该是某种文字，随着颠簸的道路，米烟惊奇地看着周围越来越亮，它们越走越下，直到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非常之广，由高墙与黄金做成的柱子，仿佛海市蜃楼般让人着迷，几只鹿把米烟放到类似祭台的地方，然后就沿原途返回了。
这里曾是是消逝民族最后的黄金之地。
传说在这个宫殿深处，住着这个民族被诅咒的国王，他亵渎了神，被诅咒成了人面鹿身，连灵魂都被束缚在此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仿佛干瘪枯萎的枝丫，在几千年前就丧失了生机，只剩下传说和动物守护着早已死去的民族。
米烟用手指轻轻划破空间，库洛洛下一秒就出现了在眼前。
“真是奇特的限制，只有儿童与动物能够穿过念力做成的石壁，阿兹克特不愧是传说中最神秘的一族。”
库洛洛右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黑漆漆的四周。
在大厅正中央，一架骷髅，孤零零坐在黄金打造的王座上，头上还戴着华丽的王冠，库洛洛走上前，仔细凝视了一会，然后把骷髅头顶的王冠摘了下来。
那具骷髅瞬间就成了粉末。
米烟惶急地打量四周，走上前去抱着库洛洛的腿，然后察觉头上顿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她急忙撑住，然后发现那就是库洛洛刚刚从骷髅头上偷下来的王冠。
真恶…
“这可是公元前六世纪的宝藏，价值起码可以卖到三十亿哦！”库洛洛心情很好的对着女孩道。
米烟乖顺点点头，把大得过头的王冠挂在脖子上，然后自然地伸出双手。
库洛洛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米烟明亮的眼睛在漆黑的地下灼灼生光，她问。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库洛洛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轻佻，微笑着说：“来偷东西。”
怎么偷？
“打败怪物，然后偷东西。”
哦。
大厅有四条道路，每一条，似乎都延伸到最黑最暗的地底，死去国王的灵魂，在深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米烟打了一个寒战。
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其中一条巷道，她把脸埋在库洛洛的肩下，轻轻在脑子里对抱着她的男人说。
库洛洛…那里有只眼睛…
库洛洛的低着头，抚摸着女孩，仿佛诱哄般：“乖孩子，在哪里？”
一只巨大的血红眼睛高悬在半空，冷冷地盯着米烟。
米烟颤抖地抱紧库洛洛。
在后面。
在阿兹克特的历史上，屠杀了大量的童男童女，方式之一，就是把这些尚未成年的小小幼童作为祭品献给神。
库洛洛抱着米烟向后面那一条巷道走去。
死寂的空间，只有他的脚步声孤零零地在回荡着。
血红之眼一直保持着跟他们一定的距离，在前方不远处静静高悬，库洛洛抱着米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
“我们走了三天，我已经第二次看到了相同的通道，这里没有光没有风，人类的五感随着参照物的模糊而丧失，所以这只巨眼其实一直带着我们走相同的道路，与其说，我们被它吸引，还不如说，它被你所吸引。”
米烟困窘抬起迷离的眼睛。
库洛洛返回来到大厅，果然那只血色之眼也紧紧跟随在他们之后。
米烟被男人放置空槽里，那是一个凹形的方坑，极深极高，库洛洛毫不犹豫地把她的手腕割破，大量鲜血顿时如小溪一样汩汩从疼痛的伤口里流出。
米烟低头看着她的血从手腕上流下，顺着坑里奇妙的纹路渐渐变成一只巨大的鹿，因为失血过多的脸苍白如纸，在最后一滴血填满凹槽，高悬在大厅的眼睛猛然发出强烈的红光，宛如一轮血月。
单薄的女孩站在坑底，耳边猛然听见了无数婴孩凄厉嚎哭，死也不甘心啊，挥舞着染血的小手尖叫着想爬出坑底，那一张张稚嫩甜美的小脸顿时扭曲得像是恶鬼，几千年来无数的怨念被凝固在这轮被鲜血浇灌的妖月上。
“真美啊。”
阿兹克特早已废弃的大厅里，他们仿佛看见了这只传说中被诅咒民族曾经的华光，这座迷宫一般的黑暗之城里，忽然从坑底里发出异动。
无数只长满吸口的藤蔓从地底深处苏醒了，前仆后继地向米烟发出攻击，库洛洛看着女孩幼小的身体被藤蔓从腹部贯穿，然后高高举起，在米烟快要被撕裂成血块的时候，库洛洛准确地把匕首插进了他看不见的血眼之中。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静了一静。
然后月亮流血了。
米烟的耳朵听见了一声很重很重的叹息。
仿佛是深宫之中，国王的幽灵徘徊着哭泣。
地底，天上，前面，后面，无数愤怒而疯狂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刹之间，女孩被活生生钉死在半空，它们疯狂在米烟身体里扭动，超各个方面拉扯，库洛洛的脑海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一直在他额头的淡蓝色烙印消失了，女孩在半空中爆出一阵血雨，巨大妖眼奄奄一息让血沐浴到自己身上，可是它愈合的速度比不上匕首带给它的伤害，以匕首为原点，黑色逐渐在血眼身上蔓延，天花板开始掉落，地底开始塌陷，库洛洛在石块之间灵活跳跃，他试图在脑海里呼唤米烟，但是女孩这一次却再也没有回应他。
过了很久很久，震动才渐渐停止。
掉落在地上完全变黑的巨大眼睛，这个时候才出现在他眼前。
库洛洛眼神狂热地注视这这个传说中嗜血念魔物，这将会是在他的藏品单上最珍贵的一品，就算牺牲了同样难得的幻兽，也是值得的，毕竟这个是几千年来，独一无二，被天质卓越的婴孩们用血肉浇灌而成的秘物。
藤蔓们因为血眼的坠落丧失了生机，库洛洛走上前，打开盗贼的极意，那只巨大的眼睛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女孩的连尸体都没有，只在脏污的地板上，勉强可以看见零星白色衣料，但也早被血染成了红色。
她真的干干脆脆化成了一阵血雨。
库洛洛站在原地，他俯下身，拾起曾被女孩戴在脖颈上的王冠。
上面缠绕着一缕白色的头发。
好像雪一样。
他只是在想，真遗憾，本来还想偷到她瞬移的能力，只是那个孩子很笨，在他没教会她说话之前，就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TALK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