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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ALK 5 愤怒,惊愕 ...

  •   愤怒,惊愕,憎恨,负面情绪像海一样整个席卷上了石纹珂绿,她狠狠瞪视少年:“竟然是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昨天,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库洛洛忽然露出一个近似于怜悯的表情。
      “我问这名名叫飞坦的少年,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祭塔的人。”
      石纹珂绿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
      “很遗憾,他撒了谎。”库洛洛微笑着说。
      早在十年前,石纹珂绿有过两次离开的机会。
      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从第九区的奇赏街里把奄奄一息的她抱到了地面,那时候他的头发在满是芒草的阳光里,闪闪发光。她糊满血迹的眼睛里看不清他的容颜,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救她。她的手指甚至抬不起一丝力气。
      那个少年微笑起来像是温柔的阳光,她从来没有感受过阳光,只知道,很温暖,如同他现在的表情一样。那个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可怜的小猫,赶紧逃吧。你的主人已经被我杀了,在他所有的奴隶里,只有你还活着哦!我喜欢坚强的孩子,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要赶紧逃哦,千万不要回头!”
      她也竟然没有死。在流星街里,她再也没有看见看见那样温暖的笑容,好想再看见一次,好想再看见一次,她鼓起勇气站在了第九区的入口,她没有听从那个人的话,再一次步入了恶魔的地狱。
      再次遇见那个人,他是艾莎奇的宠臣。
      艾莎奇喜欢漂亮的男孩,这是第九区人众所周知的事情,她又回到奇赏街,再同样暴虐残酷的主人手下像奴隶一样残喘。
      她每天都那么的期盼,好想再见一次,好想再见一次。
      那个人的出现得那样突兀又那么的随意,石纹珂绿早就忘记了清晨和黄昏,没有太阳的日子里黑夜与白天无关键要,但是那个人的出现她却是一直是像牢牢记住的,主人命令她把手伸进罐子里,用血去喂养在里面纠缠的蛇,她痛得浑身颤抖,却一直咬着牙命令自己不可以哭。
      她的手臂千疮百孔。
      有个声音冰冷冷的从上面传来:“隼,你竟然还在豢养这样恶心的东西。”
      一样凶狠的主人卑微得仿佛底下的虫子,眉开眼笑地对着身高不及他肩膀的清瘦少年说:“祭塔大人,我的蛇可是很受欢迎的哦,这可是用最纯洁的处女之血培育出来的蛇,一条就价值百金哦。”
      主人像拉扯一条狗一样,把她的脸展示在他面前:“你看,这样漂亮又幼小的女童,可是在流星街这样肮脏的地方惊人的难找啊,难道她还是自己找上门的珍品啊。”
      她已经快要傻掉了。
      啊,啊,她的心脏发出欢喜的声音,再见到他了,再见了到他了。
      那个人冷笑一声,却已经不认得她了。
      “真是恶心。”说罢扬长而去。
      主人甩开她的脸,阴沉沉地说:“不过是艾莎奇的娈童,等到被标记了,一辈子只能像只狗一样舔着那个女人的脚生存。”
      她细细弱弱地开头,像是蚊子一样声音:“什么是…被标记….?”
      “咦,你竟然会说话?”主人惊奇地说。
      “什么是…被标记?”她很执着的问。
      “啊啊,这个,可是很少人知道的事情啊,不过告诉你无妨,艾莎奇的能力可是非常恐怖的,她会在想要控制的人身上标记上一个类似刺青的东西,不过那玩意跟我的蛇一样,会在人的身体内部到处游走,如果她一个不开心,那个蛊可就会活起来,把被标记的人一点点,连皮带骨的啃食干净哦,就算你逃得再远,就算你能力再强。你也永远被艾莎奇那个喜欢无常的妖妇捏在手心像只蚂蚁一样。”主人露出恶魔一样的笑意“听说祭塔马上被,标,记,了。”
      她呆呆的看着主人。
      那个夜里,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根细软的线缠住她的脚踝,她被拖出了主人给她设下禁锢的房间。
      那个人收起手里的念线,笑着说:“又见面了,小猫。”
      她的眼泪就那样大滴大滴的从眼睛里落下来了。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抱住那个人的手臂,无声的,泪如泉涌。
      要怎么才能告诉他,他对于她的意义。
      有些什么事情永远都不能说出口,在这样一个黑暗无所不及的夜里,她本该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里如同她早就熟知的命运一样死去,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命运会有什么改变,她顺从而麻木在日日夜夜的折磨里走向死亡,她只是偶尔在姐妹们同样零星的话语里听说一些东西,比如说,外面,比如说,阳光,比如说,自由。
      从来没有人会告诉她,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你要逃,逃向满是阳光地方,不要回头,因为回头会是万丈深渊。
      她哭得不能自已。
      那个人看着她,抹去了她的眼泪。
      那个人带着她到艾莎奇面前,微笑着说:“这是我养的猫。”
      贵妇红色的指甲划过她的脸庞,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痕迹,她的目光像蛇一样舔过她全身,贪婪被一种很深的畏惧压下。
      她懵懂地看着艾莎奇。
      她懵懂的觉得艾莎奇有一点害怕她。
      那个女人深深深深地看着她。
      祭塔淡然的拉住她,微笑着说:“妈妈,您应该就寝了。”
      祭塔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宠爱。
      他告诉她,什么是甜,什么是苦,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哀愁,什么是微笑,什么是哭泣。
      仿佛一个空白的世界。被瞬间填满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她开始呼唤他的名字,她会轻轻的喊,带一点小心翼翼:“…祭…塔……”
      她从来不敢去触碰他,纵然她知道他的宠爱,但是,他们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隔膜。
      在那些少得可怜的相处里,祭塔会在很累很累的时候,才会毫无仿佛的睡倒在她邻近的床上。

      她看到过那些伤口。
      鞭痕,刀印,指甲的刻痕,被火烙印的,裂开的,惨不忍睹的。
      她想起那些谣言。
      祭塔曾经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日子里,带着她去到地面上,她很小心的用赤裸的脚去感知地上的草。她身旁那个越发修长的少年眼底里却有淡得看不见的疲惫和冰冷,但是他现在却很温柔的,很温柔的,微笑着。
      石纹珂绿在他背后泪流满面。

      石纹珂绿爬上了艾莎奇的床。
      是在祭塔一次外出之后。
      艾莎奇看着这个眼前这个肌肤白瓷如雪的少女,她颤抖的抚摸着眼前这具完美得没有任何一点瑕疵的肌肤,她内心一直抑制着一直抑制着抑制到已经无法克制的欲望如同风暴一样狂涌出来,她一直不肯承认的欲望。
      艾莎奇畏惧着自己的欲望。
      她恶狠狠的,恶狠狠的,一口咬上眼前这个主动把自己献祭的少女。
      像饕餮渴求着血肉。
      石纹珂绿没有哭。
      被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她看着血红色的天花板,含着泪,微笑起来。
      石纹珂绿问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少年:“你究竟,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幻水兽可以吞噬蛊念。”
      泪水渐渐蓄满石纹珂绿的眼睛。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去,第九区最冷,最冰,的地方。”

      她想起来了,那个名叫飞坦的少年是每个月都会固定把艾莎奇喜欢的东西送去仓库。他是第九区最底层如同虫一样微不足道的角色,他在奇赏街一个女人手下工作,帮艾莎奇整理冷如冰窖的仓库,仓库的钥匙只有她有,每一次,在她的监视之下,这个矮小而寡言的少年把手沉浸到极寒水下,清洗艾莎奇收藏的活人标本。
      只有他适合这样的工作,因为他有一手细腻无比的刀工,能够帮助艾莎奇清理标本上最细微的污脏和痕迹。
      她从来没有留意过他,只隐约记得他是玛尼夏带来的孩子。
      石纹珂绿觉得自己恍惚地在做一个梦。
      从十年之年的幻梦持续到了现在。
      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颤抖的打开仓库。

      一向安静的库洛洛眼睛里却明显的出现了如同野兽般贪婪的光芒。
      因为脑中,那个声音已经清晰得如在耳旁。
      空灵的,呢喃的。
      库洛洛闭上眼睛,在他进入门的一刹那,整个空间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如同月光照在深蓝的海面上。
      漆黑的夜空星星组成银色的河流。
      极冷的水下,白色的箱子仿佛一直在沉睡着。水面发出咕哝咕哝的声音,无数淡蓝色的寒水猛然暴起,忽然从池子里升起一人高的巨浪,朝库洛洛与石纹珂绿冲过来,灭顶而上的水避无可避,兜头而下。
      库洛洛来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
      一扇,一扇,又一扇的白色纸门。
      他推开第一扇。
      铺满榻榻米的房间,格局不大,淡黄色墙纸的墙面,一张木桌子,桌上放着插着一朵百合的青釉花瓶,一个梳着童子头女孩正支着脸趴在桌上,看着前方电视里变幻不定的画面。
      她抬起稚嫩的脸庞,默不作声地看着站在门前的库洛洛。
      她忽然蹦起来,穿过库洛洛,往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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