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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子衿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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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我们不可能的,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存善本来不想自己结婚的消息被传遍,但是现在这个状况她不能不说。一旦大家都知道她嫁做人妇,他回来的时候会伤心的。
“不可能!存善你骗人!我问了你一个办公室里的老师,他们都说你没有结婚!还说你没有男朋友!”
“真的,沈浩,这位就是我的丈夫。”
存善指了指子衿。
“那这位……”
沈浩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着存善的婆婆。
“这是我的婆婆。沈浩,谢谢你来看我。”
“你真的存善的丈夫吗?你们真的结婚了?那存善,这个病房也不是学校出资的吗?”
“是的,沈先生,我就是存善的老公,并且我希望你回去之后可以替存善将并未结婚的传言澄清,可以吗?”
“对……对不起,我打扰了!”
沈浩门一开直接就跑了出去。
“存善,你身体也不好,幼儿园的工作还是辞了吧。在家安心养好身体,子衿赚得不少,养你没什么问题。”
存善在外隐瞒已婚的消息让婆婆心里十分不悦。慕家是多少人想要嫁进来还嫁不进来的。
“妈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很喜欢孩子。”
“既然喜欢孩子那就自己生一个,然后就在家带孩子。”
“妈,说着说着又要说到这个问题上了。存善喜欢自己的工作,所以就让她去做,不要老是动不动就辞职辞职的。生孩子的问题我们自己会考虑。”
“随你们,我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出发。”
看着子衿有些不爽快,婆婆才起身离开。病房里空空的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子衿接过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解释说自己出了车祸,所以不能准时赴约,并且因为自己昏睡了好几天已经再也赶不上那个约会了。存善的第一个反映就是那个女孩就是和子衿使用避孕套的人。
护士来送药。检查身体,他们都不回说一句话,甚至护士替子衿检查的时候,存善还会回避。
子衿就要去美国了。存善也打算在子衿离开后出院回家。
晚上的时候,子衿的表妹和一个年轻的美女来访。都是来看子衿的。
“表哥!你怎么出车祸都不和西媛说?害的西媛一个人在剧场等到人都散场了你还没来!”
“玫凌,你先出去等我一下好不好?”玫凌也不出去,但是立刻噤声。
那名名叫西媛的女子,是一头大卷波浪,身材高挑有致,是个气质绝佳的美女。
原来,西媛就是那个打过电话来的人。
“有事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就是担心你,听说你出了车祸很着急,你也不和我说。”
“嗯。”
他拉着西媛的手,示意西媛坐下。
西媛坐在病床上,这才看见了平躺着的存善。
西媛明显的眼睛里闪过惊恐。她和子衿的关系一直是藏着掖着的,现如今说话前倒是完全没发现子衿的老婆就在场。
“你好。”
存善看见西媛紧张的盯着自己,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你…你好……”
“我说,卿存善,我就很好奇了,平时子衿哥开车就没出过什么事,怎么你一开车就出这样的事情啊?”
“玫凌!别这样说话!”
是西媛出声制止的。
她和玫凌的关系好像不是很浅的交情。玫凌为什么不喜欢存善,从来没有和气的和存善说过话,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她的口中听出来的蛛丝马迹似乎是因为存善和子衿结婚,而不是西媛嫁给了子衿。理由就这么简单。
“没事,你们慢慢谈,我出去一下。”
存善按了呼叫铃,护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了病房。
“慕太太,有什么不舒服吗?”
慕太太。存善很不喜欢这个称呼,总要被称为太太的那一天,但是她认为不该是慕字前缀。
“你帮我一下,我想去下面看看。”
“好的。”
护士扶着存善坐到轮椅上,然后推着存善出去了。
“对不起,我该问清楚才来的。”
“西媛,你别道歉,她不会在意的。”
“玫凌,下次你和存善讲话客气一点。”
那晚子衿在一个多小时里,只讲了这一句话。
子衿的飞机很早。
存善醒过来的时候,子衿亲她的额头说,再见,等我回来。
于是,子衿这一去就是一年。整整一年。
存善的腿恢复的很好,很快绑在脚上的石膏就拆除了,她可以行动自如。她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幼儿园工作。
沈浩尽量不再出现在存善的面前。
悠悠也在上半年进了小学。
婆婆还是去了美国,她心系子衿,在家的时候魂不守舍,存善就将她送去了美国,没有见到子衿,因为他的植皮手术刚刚做好,还躺在无菌室里。
后来存善就回来了。
父亲打过电话来问候过存善的身体情况,也没几句话就是随便问问,和父亲的隔阂在母亲死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
父亲说,你既然已经嫁进了慕家就好好的做好慕家的媳妇,不要给我丢脸。
父亲在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安然回来了。来家里找过你。
安然,回来了吗?真的回来了吗?存善整个人听到安然的名字都开始颤抖。
存善找出抽屉里那张纸,那是4年前遂远走的时候写给她的联系方式。因为没有勇气,她始终没有拨打过这个电话。
嘟声像是没有止境的深渊,看不见尽头的在重复。
【喂?】
是他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变。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片土地上了。
【喂?怎么不说话?】
……
停顿几十秒之后,他微微叹息了一声。
【别胡闹。存善。】
“……是。”存善知道,安然是住在她心里的人,所以安然知道是她。就算离开再久,就算4年不联系,还是不能阻挡他们的默契,相爱的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至少存善心里是这样想的。
【存善,我回来了。】
“你现在还在北京吗?”
【我猜,你现在在哭。】
“……猜错一次不好吗?”
【明天我来上海。来找你。】
“晚安。”
存善挂掉电话。命运真是爱捉弄人,为什么她没和子衿结婚的时候没有安然没有回来?而在自己已经不能和他相守的时刻,他却又来到了自己身边。
安然并没有打过来继续追问她的任何情况,谁都听得出来存善心里有事。
季安然,是存善父亲资助的一个学生,是农村的孩子。因为读书十分刻苦每一年都是学校的第一名,德智体全面发展却老是评不上三好学生。
他挑了家里种的莲蓬去买,这才遇到了存善的父亲,存善的父亲后来就资助了他。他为了感谢存善一家经常来存善家送一些土产品。
存善的父亲常常和他在书房说话,然后让他帮助存善的功课。
存善小时候很内向,话很少,她没见过像季安然这样的人,他总是带来很多她没见过的小东西,然后一直能很轻易就将她逗笑。季安然会半夜突然出现在她的窗户楼下,然后将家里的小狗仔抱给她看。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乐此不疲。没有固定他会来的日期,所以让存善望眼欲穿。那条可以将安然送来的路上,她不止一次看这柏油马路痴痴傻笑。
她甚至认为季安然是继母亲之后上帝带给她的第二个可以让自己幸福的人。
一直到季安然拒绝继续读书,然后他走上了当兵这一条路。
他放弃了高考。去了部队。
存善和父亲都很不理解,他说我受到你们的资助已经很多了,我不想继续让你们供我读书。我只想早点锻炼自己,我只想早点让自己变的更有能力。
那年夏天真的好热,存善送走了季安然。
她在季安然家里的阁楼上,看着他的侧脸,她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她说,我这样把自己交给你,你会不会就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了。然后等你强大的时候就会回来找我。
季安然替她把衣服穿起来,他很了解存善的性格,存善很胆小,很没有勇气。他一件一件将衣服替她穿好,最后看到她脸红红的流泪,还是没有能忍心将她送回家。
在那件潮湿狭小的阁楼里,存善用自己的第一次换来了季安然信誓旦旦的承诺。
虽然季安然不是那样的人,即使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他也会回来寻找他的牵挂。但是他不想让存善感到自己被拒绝,尤其是她这样鼓足勇气去做了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他一去四年,信讯全无。
在嫁给子衿的那一年是存善想要忘记这个男人的第一年,因为三年盲目的等待已经让存善万念俱灰。她确信季安然似乎已经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他回来了。
存善翻翻桌上的台历,明天距离子衿美国回来还有正正好好的三个月。
那是子衿在邮件中提到的,说很快就要回来了。
子衿的治疗很痛苦,经历了多次手术和植皮。还有康复运动。
他这个坚强乐观的男人,一直用轻快的语气给存善写邮件,有时候是一个礼拜一封,有时候是半个月一封。
存善回复的字数很少:一切安好,无念。
子衿则不然,他知道存善会看,所以他还是写得很多。
存善的生日的时候,收到了美国寄过来的东西,没有珠宝玉石,倒是一大盒巧克力,是子衿寄的。
子衿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植皮手术,因为躺在无菌室里很无聊。一个人都见不到。也不能说话。
子衿说,中国天气转冷了吧,腿会不会痛?是不是恢复好了还和以前一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子衿说,存善,人活着就是最大的资本,人健康的活着就应该去享受一切美的事情,就像我的腿,不该在不能滑雪之后才想起滑雪有多爽。
存善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心里在猜测,子衿一定心情不好。
子衿只有一封邮件,字写得很少:存善,你会想我吗?就像我想你那样。
存善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