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夜轻舟

5、第五章 子衿回归

　　第二天中午，存善去了浦东机场接机。特意请了假，就是为了去接遂远，放弃了自己的全勤奖。但是跟自己相爱的人相比，一个小小的全勤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遂远淹没在人群之中，存善也能一眼就能将他认出来。心里描绘了几百几千次的样子是永远都不会认错的。
　　“嗨，存善。”
　　他将她抱在怀里，微微弯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存善的头上。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天气冷，遂远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感受到衬衫会濡湿一片。但是她只要一哭就会肩膀颤抖。
　　“我现在在上海任职，现在都不会走了。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好。”
　　“存善，今晚去我那里好吗？”
　　“好。”
　　他们像普通的分别已久的情侣一样，在机场相拥，在机场激动落泪。
　　存善，你不要忘记，你已经是一个已婚的人，并且你的丈夫是一个叫做慕子衿的人，而不是眼前这个季遂远。
　　季遂远带着存善来到了新买的公寓里。他竟然连公寓就在到达之前买好了。存善对于现在的遂远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他回去哪里任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突然之间飞黄腾达的。突然之间，她觉得遂远的一切都变得很陌生，而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会告诉他的遂远，难道是因为4年时间变味了吗？
　　“存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遂远，你这4年真的是在部队吗？”
　　“我不去部队还能去哪？我现在在海关任职，这房子算是单位配的。”
　　“海关配这么好的房子吗？国家在培养你们都走奢侈路线吗？”
　　“存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们难得相逢，你难道想让我们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吗？”
　　“你只要认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就好，遂远。”
　　“这样善解人意的人才是你。你不该过问太多我工作上的事情，我以后会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
　　他替存善的酒杯倒上红酒，替她将牛排切好。
　　存善看着遂远做这些事情，他好像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但是这里不是他第一次来吗？他不是应该对里的一切都比较陌生吗？
　　吃完东西。遂远先洗澡，他换上了这里的睡衣，丝绸的。
　　他替存善拿来了女式的同款睡衣。
　　“遂远，这是新的睡衣吗”
　　“当然是了，不然你怀疑这是某个女人的吗？”
　　“不是，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新的衣服我想洗了再穿，我还是穿你的衬衣就好。”
　　他依言拿来了一件他的白衬衫。
　　这件睡衣存善始终是持怀疑态度，她不相信，这里的装潢公司能把厨房里所有的调味品都准备好，甚至是连睡衣都不落下？要是有，你就给我找出来。
　　当然，按照她的性格她是不会去争辩的。她也不会刨根问底。
　　遂远提出要同床共枕的要求，存善拒绝了。
　　她现在觉得很有必要重新对他们的关系进行考量。是不是四年来他根本就没有去当兵，或者他一直就隐藏在这个城市里，但是这个房子的装修看上去还是崭新的。当兵不是做生意，哪来这么多钱买这样的房子还装潢的这么好？
　　遂远肯定是隐瞒了很多事情。恐怕停留在原地的只有存善一个人，但是存善念旧也好，重感情也罢，她心里还是将这个已经变味的男人放在心里，还是将这份褪色的感情作为自己幸福。曾经那些美好，那年青涩的遂远一直停留在四年前最显眼的位置。
　　那个自己认为像自己母亲一样，处处关怀自己，将他认为最珍贵最好吃的东西留给自己的遂远，她是真的舍不得放弃。
　　只要感情还在所有的困难都可以战胜，感情高于一切。这是存善的观念。
　　早上的阳光无情的穿透了客房的窗帘。
　　存善下意识的从床上弹起来，立刻把窗帘拉起来，可是无奈，这个白色的纱织窗帘根本就无法抵抗这样强烈的光线。
　　存善摊摊手，有些无奈。
　　她下意识的认为子衿会害怕这样的光线，她想，子衿又要看不见了。所以快点将窗帘拉起来。
　　但是，荒唐的是，这里是遂远的家，子衿就算是在中国也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太好笑了，存善。
　　洗漱完毕，换上自己的衣服，却总觉得有股酒味。存善酒量不错。算不上千杯不醉，但也不是一杯倒。
　　遂远在客厅喝着水。
　　“要走了？我送你。”
　　他放下水杯，拿起了玄关处的车钥匙。
　　这里真是一应俱全，什么都有。
　　“不用！哦……我是说，我可以的，我回家换衣服上班……你等等也要上班的。我先走了。”
　　存善不由他多说，开了门。
　　“那好，我下次一定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遂远，保持联系，再见。”
　　她看了看表，得抓紧时间。
　　遂远的家离子衿家并不近，但也绝对不远。换乘地铁十分方便。
　　这个外表普通，里面豪华的别墅，终于到了。
　　“存善？你去哪里了？”
　　存善一进院子，就看见婆婆在摆弄她心爱的花草。婆婆……怎么回来了……子衿的邮件里并没有提到他们要提前归期的消息，而且整整就提前了三个月！
　　“哦……幼儿园有个孩子半夜发烧……我就去看了看……”
　　存善只好撒谎。
　　婆婆锐利的眼神在存善身上扫来扫去。看上去半信半疑。
　　“妈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子衿没告诉你我们提前回来了吗？”
　　“没有……我去看看子衿！”
　　她飞奔而上，就怕再说下去就要出事。她听见婆婆再对一个老佣人说，存善的腿恢复的不错，你们照顾的很好。
　　“子衿！”
　　那个背影，正在弯着腰。整理这从美国带来的书籍，衣物。还有相片。
　　“嗨，存善，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