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未来这种事（2） 莫兰君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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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君说到做到，生拉硬扯把陶邈带到了酒店。
饭做上众人早已严阵以待，莫兰君带着陶邈一个一个的介绍过去，特地在说到邓淮的时候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这个你很熟了，邓淮，和你共处一室半个多月你比我都了解，我就不介绍了，你坐着吧。”说着把李穆赶走，把陶邈按在邓淮旁边。
出乎意料的孙天然也在，他什么时候都是穿着破T恤和洗白了的牛仔裤，一脸天然无害的微笑，他是出门碰上这么一群浩浩荡荡的人，有人客套了一句：“小孙法医吃了吗？一起啊？”他很天然的答应了，就来了。陶邈注意到在介绍到这位小孙准法医的时候莫兰君十分可疑的抹了把口水。
当天饭吃到一半莫兰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到处给人灌酒，陆良这个东北汉子很久没有这么放开的喝，两个人，一人举着一箱啤酒，用牙嗑开瓶盖一人发一瓶。
“喝！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陆良说。
“喝这么点就不行了是不是男人！”莫兰君说。
然后又抱了一排二两一杯的二锅头，一人发一杯，发到陶邈的时候递给他一瓶啤的：“小盆友不要喝啤了就...”眼神恍惚，冲着陶邈贼笑，眼里红果果的都是觊觎的神情。
李穆大着舌头说：“你这似偏向...你不似缩你最讨厌卷毛吗？”
莫兰君：“关你屁事，三瓶啤酒就大舌头的人没有资格说话，闭嘴。”
然后又转向孙天然，递给他一瓶啤酒，孙天然一脸天然微笑的接下了，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兰君饿狼一样的眼神。
陶邈开始还能保持思维条理清晰，他想，等一会没人注意了我和邓淮道个谢，请他吃个饭。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喝着喝着他意识不清楚了，很奇妙，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晕了。
他人生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思维失去控制。
陶邈，他也许是因为家庭活战场或是因为格外倒霉的生活经历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清醒冷静，当然也极有可能是二者的交互作用，虽然外面看不出来，陶邈的内里就像有一个时刻清醒的观察者与分析者，时时刻刻的为他打算设计，什么样最讨人喜欢，最能让什么样的人产生好感，不管是说出来话里隐隐的伤感，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
十几年，无往而不利，几乎没有人说过陶邈一句不好，当然除了他的商人继父。
可是这天，他破功了！
在他喝下去第四口五十几度的二锅头之后，理智唰唰的离他远去了。
他硬撑着一口气扒住邓淮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邓哥，我想吐...”
陶邈抱着马桶吐的昏天黑地，邓淮还在旁边也顾不上不好意思。
对着水龙头冲干净脸，嘴里的自来水也不知道是喝下去还是吐出来了。
沿着水池滑坐在地上，仰头对着邓淮傻笑。
邓淮拉他：“别坐地上，凉。”
吐过之后陶邈彻底的醉了，熊劲儿上来，坠着邓淮是手坐在地上耍赖：“我不，一起做。”用另一只手拍拍旁边的地方“这宽，坐的下”。
邓淮看他这熊样很不厚道的抿着嘴笑出来，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坐在他旁边。
陶邈这小孩熊化了之后特别熊，平时那装傻充愣笑容款款的精明劲全没了，他凑到邓淮肩膀上一顿蹭，把脸上的水全蹭在了邓淮身上，嘿嘿的傻笑。
邓淮捏着陶邈的脖子把他拎远：“呦，小孩你干什么呢？”
陶邈抬头就看见邓淮脸上那笑容，顿时呆住。
邓淮的笑和平时那板着脸冷峻摸样一点沾不上边，他的嘴角一边翘起，眼睛细长，断而浓密的睫毛下的眼睛弯起来莫名的有种妖邪的感觉，这么形容可能过于娘气，可是那双弯起来的眼睛长在邓淮这样强悍的人的脸上却只让人觉得妖孽而性感，还透着一丝丝危险。
陶邈见过他笑，每次都是一闪而过，在他是设想里邓淮笑起来或许和他平时的冷峻一样带着冷冽的气息或许是冰消雪融式的温暖，笑嘛，总共就那么几种，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他笑起来居然是这么的...妖孽...
陶邈的眼睛很大，很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睛呆呆的看着邓淮，邓淮甚至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略显陌生的笑容。
然后，对望了两秒。
陶邈吧唧一口亲在邓淮的脸颊上，对着他讨好的嘿嘿笑。
邓淮扶额，这小孩...
怎么和八九岁的小孩子一样。
心里一丝丝的柔软下来，他揉了揉陶邈那一脑袋卷毛轻声说：“我送你回家吧。”
陶邈说：“不要！妈妈说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走！”
......
邓淮看出来了，这小孩是真的醉了。
陶邈回学校的时候，见班级里教研室里都是一片压抑，打听一番才知道江敏江教授就在几天前去世了。
陶邈听完有些不敢相信：“这...她是怎么...发生了什么？”
江敏是陶邈的老师，同时也是他们实验的负责人之一，快五十了还没有结婚，平时特别照顾陶邈，拿他当亲儿子似地，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那位同学拍拍陶邈的肩说：“哎...谁知道呢，老师晚上回家被车撞了，就在咱们学校北门那，那块也没有监控，一大早上起来还是保安看见的...”他想了想又说“你快去找卢老师吧，你们的实验被停我听说了，咱班跟着做实验的说是全都要改题，重新答辩，现在他们都准备新课题呢，你也赶快去看看吧。”
陶邈谢过他就急匆匆的往教研室去，远远的就听见卢志在楼梯间里打电话，似乎和人吵起来，陶邈鬼使神差的停下来：“为什么要停？这个课题是好不容易才批下来的，你是不知道走了多少关系！用孩子做那种实验你以为很容易？要是停了不光浪费了那么多是时间精力学校那边没法交代...”
“不行！实验我一定要继续下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放弃了，你不参与了？没关系还有我和苗礼...跟江敏有什么关系？两个人也一样可以...”
卢志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陶邈心虚的迅速跑到实验室里面。
过了一会小心的走出来，果然卢志已经回去，到了办公室门口发现门还像往常一样露个缝，里面只有卢志和苗礼两个人。
苗礼一脸的很铁不成钢：“都说叫你不要再继续实验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为什么要停？实验已经出现显著差异了说明我们的假设是正确的...”
苗礼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当初这个实验是由卢志、苗礼、江敏三个人一起申请参加。
“哎呀你怎么这么傻！就知道实验，你没发现那几个出现显著变化的孩子很不对劲吗？我知道你看出来了，别给我装傻！我知道你醉心学术，可是咱不能这么干啊，不说别的，那些孩子以后是有机会消除实验影响，可是咱们一旦被发现了都得卷铺盖回家！”
陶邈听到这里，打算敲门的手放下了，心狂跳起来，从门缝里看到苗礼转身要走，立刻再次跑进实验室。
刚才听到的话什么意思？陶邈没那种为人开脱的善良性子，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心思去考量。
他平复下心跳，很有可能是实验有问题，做心理学实验，尤其是儿童实验必须要保证对被试没有不良的影响，可是从刚才的的谈话来看，他们的实验很有可能是不合规矩，里面甚至还有根深的水。
院长也和他说过几个孩子发生了变化的事，可惜那时候他根本就没往这个方面想。
陶邈突然觉得内疚，王院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假的。
他想了想，离开了教研室。
再次见到卢志是两天后，卢志说之前的实验不能做了，他的论文没戏了，之前只能给他算个实习，陶邈听了松了口气，坑人的事他不想干也干不出来，论文没了就没了吧，在做一个课题也没什么问题。
卢志让他去找市里的另一家福利院联系下一个课题。
陶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当天下午一出门陶邈就碰上了熟人。
“呦，小陶，出院了也不说一声。”周舟穿着一件橘黄色的羽绒服像个大橙子一样缩成一团站在他家楼下。
“周舟？你怎么在这里？”陶邈有些意外。
周舟白他一眼：“明知故问，”吸了吸鼻涕“毛老师对你还不死心呗，”他揽过陶邈的肩膀，猥琐的抛了个媚眼“怎么样师弟，来跟师哥混吧。”
从京承市回来之后，周舟对这位传说中的倒霉师弟多了几分好感，自然亲近了几分。
陶邈任他揽着：“我找到工作了，毕业了去中学当心理老师，合同都签了。”
“哈？你也太心急了吧！毛伟忠知道肯定又要哭天抢地。”周舟跟着他往学校走“哎，要不毁约吧，当个心理医生有什么意思，天天面对一群熊孩子，今天为了这个女生要去死，明天为了考试成绩要自杀，后天保不准有个跳楼的就赖到你身上，烦都烦死了。”
陶邈扶额，这事要是他没准还真能发生：“师兄你不带咒人的...”
“所以就说嘛，转到毛老师这学犯罪呗，还能多蹭三年学上，出去工作也没意思，一毕业各警局挣破了头要你，文职在警局基本就是个闲差事，何必苦逼兮兮的去做什么心理老师。”周舟挤眉弄眼“哎？你这是要出去啊？去哪我送你？”
陶邈看他一眼，糊弄谁呢，闲差事，闲不闲我不比你清楚。
陶邈也是，最近几年没少往局子里跑，各部摸的清清楚楚，办案流程比专业学犯罪的清楚，也不怪毛伟忠天天跟着他要收他为徒，这么好的材料，不要那就是天大的浪费，回去听周舟把陶邈在京承市的分析一说，毛伟忠双眼贼光乍现，这么好的苗子上哪找？于是在毛伟忠的威逼利诱下便上演了这么一出。
“去市区福利院。”
说实话，要是再早个一年两年，陶邈没准真的会考虑转专业去学犯罪学，就他这霉运体质，一年进三次警局被列为嫌疑人六次真是受够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未来可以维持他生活的工作，家里是回不去的，家里虽然算是有钱，可那不是他的，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的，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自己自在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要他放弃已经设定好了的未来，选择一个不熟悉的领域，面对一个未知的自己没有信心能完全掌控的未来他觉得不安，可是另一方，他又是在不甘心一辈子当个心理老师，周舟确实说到他心坎上了，面对一群青春期的小孩的确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陶邈想了想说：“让我现在去考研也不现实，咱们学校的研究生也不是说考就考的上的。”
周舟见陶邈松动，喜出望外，在心里默默流下眼泪，老师，学生这回没有让你失望！
他拉着陶邈的手说：“这都不是事！有毛伟忠那个老油条包管给你弄的妥妥的！”
陶邈嘴角抽了一下，好像我还没答应呢吧。
就在这个时候，陶邈听见耳边的风声大作，这声音他熟，是重物从楼上落下的风声。
他迅速的拉着周舟一步窜到科学楼的墙下，毫秒之间只见一个人从天而降，“碰”的一声落在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顿时，血色染红了陶邈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未来这种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