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迷金

7、离开 “咳……咳

　　“咳……咳。咳咳，咳！”

　　自从那日跌入冰水之后，每况愈下。先生，明锈都在北平，先生又主持事务，我不出堂口，终日在内室中养着。

　　先生没能除掉他。是因为莲的埋伏错了地方，截住了那群人，否则大猫去也未能有什么办法。倒要谢他了，阴差阳错，恰巧帮了忙。等先生明白原委，早已带着桂白溜到不知何处了。

　　于是北平天津事情都空下来。

　　秋的景色愈加萎谢了，那初入冬的伤不加坏却也不愈合。凉气是中外医生都试过，也逼不出。

　　“花狐狸！”一听这声音，就是明锈又来了。
　　我在酣梦中醒来，“明锈不去上学，来我这做什么？”

　　她一下子坐到我旁边，从我手里抽去烟斗玩：“你不觉得闷？我来找你解闷。”

　　我笑了下，把烟斗放在旁边。“青帮事情多，我只能每天处理些账，明锈学着，将来也好用。”

　　“说这个做什么，我可是女孩子，再说你又不是不好了……”她说着就不说下去了。“那群破医生！我看你自己也活得了，狐狸九条命，死一条怕什么的。”

　　我说：“学着吧。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说起这事她的表情本就僵着笑容，听我这样一说，就更没有先来高兴的神色。但是不说又是不行的，早起打算，比晚来更好。我不答她的话，让她端着账本，与她讲，她心里野着，不出一会，又要玩去。好歹教她一阵子，放她去玩了。

　　“天天都来吧，我还能拜托先生挑个有趣的学校给你。”

　　她哼着，出去了。“我才不呢，找你又要被你教。”

　　我不在意，她虽有性子，但道理懂得，局势也明白，会通查人情。

　　那时我披了件毛袄，在院里看竹子，我少有出屋的时候，今天感觉好些，趁此出来坐坐。竹子长的奇怪，明明是冬但有一节开了一朵小花。
　　绿中带些别的颜色，总感觉是扎眼。崇利明忽的从房檐上跳下来，大猫要过去，我止住他。

　　他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回天津了？”

　　我点点头，“先生在这料理，我需回去，省的后院失火。”

　　他问：“什么时候？”

　　我说：“后天早起。”

　　他静默着，我知道他是想抱我，碍于大猫，没有过来，于是半响也不说一个字。

　　我嗤笑道：“又不是不见了，何必这样。”

　　他竟没听见我的劝，这样子像是要生离死别似的。我心中似也有一丝难过，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他还是看了我的伤，皱着眉头却只有叹息，他所想的说不定是我所忧的，也说不定不是。
　　我们最后的亲密，他把我的指头放在手里暖和，我觉得出他手心的热度，但我的手，是握不暖的，仍旧冷冰冰。

　　到了后日，天未亮堂，早早进了暗河，明锈跑过来非要跟去，就带上了。没有送的人，我看着沿路的从子，虽没有找到他，也知道他是躲着，也看了我。

　　在暗河上行的船，随着水流颠簸，照明的小灯笼都一会照到甲板，一会映在水上。我在舱里被晃得很不舒服，于是扶着船栏，清醒了些。

　　有种想吐的感觉，我以为是晕船，可是辗转密道运河之间时常往来，怎么会晕船……那是大猫过来，要问我是如何。
　　船身突然卡了一下，是和前面的船磨了个尾，在这河道里，时常的。

　　却不想这一下我没有塞住，想吐的尽数呕到水里，又把不住栏杆瘫倒在大猫的身上。是浓浓的血味……

　　大猫扶住我，又去看甲板上遗留的痕迹，殷红的，我见他眼眸中的惊恐神情，已明白大半。可我这是怎么了？灵狐……不是不死的么。

　　事后向他人说明，只说是船晃得突然，不小心跌倒。我真正要打算的……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