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迷金

5、温存 “你怎

　　“你怎么才来？本小姐在这可是等了三天时间了。”

　　我对她说：“脾气又变坏了不少，嫁不出去了。”

　　她听完就跳下来椅子要打我。走到一半，忽然昂起头对着我：“现在我来了，你不该有什么表示么？”

　　“又逛夜市……每次去都要玩的混混沌沌，也不怕别人趁乱把你拖走了~”我说。

　　“那倒要看看能拖走本小姐的是何方神圣了！”她走到我面前扬扬拳头，大概是无从打起，只能悻悻的收手。“罢了，你这副样子，可别一下子打傻了，老爹白养个儿子这么多年。”

　　大猫带人下去准备房间，明锈闲不住，早不知道跑去哪里新鲜了。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温暖含蓄的光渐渐浸透了地砖，而这样的黄昏，不比以往犀利的烈阳，在北平，我也不如天津那般决绝。

　　我对门后的暗影说：“出来吧贝勒爷，一直僵着，好无聊。”

　　“美人知道是我，不如今儿个出去玩玩？”他优哉游哉过来，手撑在我的椅子把上，“我可是帮你搞定了朝廷那边。”他靠我更近，我听见他耳语道：“什么奖励？我可不喜欢刀子嗫。”

　　“大小姐要去夜市。”我知道他在门后听的见我们的谈话。

　　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那个白毛的牵着她就好了，反正看起来她们也是一路过来的。”

　　白毛的……不怎么记得了。

　　明锈说是让我陪她逛夜市，到后来还是喜欢自己东窜西窜，也没有白毛的什么，她一会就拉
　　着元凯在视线内消失了，陆京士和唁三张跟过去。因为明锈大小姐之前惹出的是非也不少了，而且……

　　“诶，莲哥？别挡路！”

　　她又是一个喜欢惹是非的人。这回……
　　是莲。“这不是卿少嘛，原来也逛这种地方。还有小孩在，难得。”他是向我挑衅。

　　我拦住想过去的小三，说：“是给他买东西，性情中人呢，呵……”好的风景，好的人。崇利明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好的心情怎么可以沾坏了呢。

　　莲冲我们轻蔑的一瞥，扬长而去。

　　“你们先玩，有件事情，我去去就回。”我对他们说。

　　“大猫，你要留下来护着大小姐。顺便帮我看看……”我压低声音“谁是白毛的。”

　　街上的摊子，一望望不到头。泥娃娃，面具，草编出来的兔子，样样都是精致的。灯火不停熄，不夜城，到晚更是热闹非凡。身边涌过各式各样的人，平凡的欢笑，如现在，比天津卫好上不知多少倍。

　　我们相隔一米，他手中全是一路下来买下来的小吃。他不说话，我自要说他。“从堂口一直跟到集市上，贝勒爷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把手中的驴打滚放到我嘴里，“天津卫有是有的，但没有北平有味道。”

　　我不喜欢吃甜食，但对这软糕不觉得腻。

　　“胡同里的美味，我可是都吃遍了。”说完，又送来一块千层饼。

　　我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我一直都以为我所做的都是在计划里的，但这一回，却是走到意外中去了。

　　“你干什么！”我用一只手推开他，另一只手的手指飞快地发射出手中的刀，刀尖划出银光，但未伤他分毫。他没有躲，也没有后退，倒趁着这工夫把我两只手都擒起来了。

　　“美人果然舍不得伤我~”他靠过来，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客栈的墙用竹子做成，格的我后背生疼。他忽然说：“别低头。”……那个绵长的吻充满了桂花的香气，桂花糕。

　　窗外渐渐下雨了——雨打在窗上——咚……
　　天上的水舔舐街道，青石板被浸透颜色更浓重。隐约听到外面的人语：“下雨了！快收拾！”

　　雨打开了含苞待放的花蕾，然后顺着细长的枝干流进肥沃的土壤里。初开的娇嫩花朵沾上圆圆的水珠，等再大一些便砸落，涌出涟漪，慢慢平静如初。

　　那是潺潺不绝的水声，不知从哪里流泻，在哪里停止。木桶中漂浮着的药草与木桶的边缘碰撞。环抱我的，如江水，奔流不息。

　　灯快要燃尽，一团火苗扑腾挣扎，房间里的光与影就交织在一起，摇摇晃晃，终于熄灭。仅剩的小火星升腾起一串烟雾，不绝如缕。最后隐匿在周匝的黑暗。

　　店小二走过回廊，地板“嘎”的轻响一下。

　　雨很大吧，想那每一场雨过后散在地上的嫩叶新芽，落花点点红。

　　客栈的灯笼仍是亮的。

　　门外有人喊：“贵客要换桶水么？”

　　我在迷糊间似被人抱起……

　　他说：“抬进来，不过眼珠子——不要乱看。”

　　晨曦打在我的眼上。

　　第一次看见他睫毛上的阳光，因为我之前没有好好看过他的样子。

　　生着几道疤痕的宽大胸膛，这是块胎记么，不，那是……灵狐的印记。

　　“咳咳……咳。咳……”

　　我见他眯起眼：“美人醒了？”他笑道：“要打快点吧，趁还没带上指套。”

　　我起身穿上衣服，“不必送了。贝勒爷。
　　”
　　“还是送一下吧……你那护卫不在，不用我扶着？”

　　岁月静好，不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