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迷金

4、筹码 我伏在

　　我伏在窗栏，隐约听到他的抱怨：“臭老太婆！这回运河是非拿不可了，谁告诉她这破事！”

　　原来，朝廷已经知道运河的事情了。这样来看，总有一天要交出运河……陆走黄尘，陂田苍莽。我不想青帮世代留传完善的东西经人控制。

　　他看着我，轻笑道：“佳人怀酒，如此良夜何？”

　　我说：“无中生有，自意中明。”

　　他一翻身起来，“看来是打算答应了？倒是省事。”他向我擎起酒杯。

　　“不过——有条件。”我说，便见他饮下一盅。月明风清，竹影倒立，参差斑驳，孽孽踟蹰。

　　“一是合作的诚意，您合作花来的白银，由您——贝勒爷亲自交到堂口上。
　　二是局面的主动，经运河周转的军、款、货，我们保护。
　　三是青帮内部的事务……不牢贝勒爷费心了。”

　　他两指踮起酒杯，在手中把玩。“口说无凭。”

　　我说：“若我无心，贝勒爷以为找的着我么？”

　　“还有第四，这是私事，为报救命之恩。贝勒爷心中清如明镜吧。”
　　……………
　　“既然财势已定，那美人……”他笑着“也一并谈了吧。”

　　“我与贝勒爷已没有纠葛。”

　　“呵，美人真是绝情。”他把手拄在石桌上面，勾起我的酒盅，一饮而尽。又把他的那杯放在我这边，我看了他一眼，徐徐喝完。

　　有客无酒，有酒无肴。他倾身下来的那个瞬间，他所遮住的月光，我看不到竹影。远远地，朦胧的夜色，流泻在手中的时光，凉风中夹杂的微弱酒气——他是趁着酒意，用什么轻轻触碰了我的额头。

　　他说：“冷佳人。”

　　我想我那张一直无情的脸下，已经流淌着洋洋水光。

　　我撇间他眸间反射来的月光，清楚皎洁，他是醒着的，却像梦中一般的随性。我悄悄想，如此良夜何？伪作间醉也无碍。

　　夜风吹红了墙外桃花。在那个回味的最后，我猛然生出寒气逼身的感觉，灵狐不是不死的吗，却忽然感到有些难受。

　　两天后，尊出现在神机营。

　　“希望十二不要出尔反尔。”

　　“也希望贝勒爷不要私事公办了。”

　　这样短的告别，带着彼此的本家利益，好像是从没有发生过生恋的事情。浩浩荡荡的青帮排场，曾经是我喜欢的，其实也只是个摆设罢了，令人愉悦的地方不在于有多少衬托，是看心事生在哪里，源头处有没有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

　　可我却在背身之前，却看到从厢房中走出女子，正是夜市上与他在一起的那位。一张出众的脸，怎会不让人记住，何况，他们看起来如此相配。

　　祠堂的那夜，我是撞见了传说中的山鬼吧，我差点葬身火海。贝勒，你所持有的筹码，还加了一块感情牌。

　　可我不比你啊，有些话，要么不说，要么就说真真的言语。但这言语又不比其他啊，要么放下，要么就默默的饮痛。

　　大猫说：“大小姐来了。”

　　我说：“明琇跑出来的？好好招待着。”

　　这时也唯有故作轻松，“大猫，在后院种上竹子，不久就看不到莲花开了。赏竹比赏莲好得多~”

　　也未必，竹子壳是硬的，芯是脆的，叶是尖的，不喜亲近，根固土中，铲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