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48、娶还是不娶？（一） 程澈胆战心

　　程澈胆战心惊的看着我拿起水果刀，“荣祈，不要做这种事。”
　　我不服气的看他一眼，“不就是小苹果嘛，你以为只有昨天的看护会吗？我也可以削的很好。柳翎阿姨昨天不是给你削了小兔子吗？我今天也给你弄一次给你看。”
　　程澈的手差一点就会造成永久性伤害了，但是他完全不把及自己的手放在心上。小孩子脾气上来非要和我住在同一间病房，无奈之下他的病房从单间被改成了两人间。
　　我只是发烧，心情舒畅了一些之后自然也就好的快了，我想借故和他单独在一起，也就赖在医院不走。程澈也还是拗不过我，就说，省的我两头跑。
　　聚精会神的瞅着我削苹果，太小看我了，昨天柳翎阿姨教过我了，“程澈，能不能不要盯着我一直看，等一下如果伤到手，就怪你。”
　　程澈叹一口气，“小心。”
　　自从那天之后，对于所有我们很有默契的都不在提起，他初醒来时，我激动地泪流不止，“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程澈，我再也不会了。只要你不介意我被，其实，我”
　　他深深的吻我，也不管医生，柳翎阿姨和一群人在场。柳翎阿姨差异一下，淡淡的笑了。和其余的人一同不好意思回避了
　　程澈摩挲着我脸上被刮伤的地方，“乖，我们一起忘。你还是你，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拥我入怀，“以后都不要做傻事了，脸都伤了，就不怕我不喜欢了？”
　　我暗自擦掉眼泪，“以色事人本来就不能长久，大不了以后不对你用美人计就行了。”
　　他挑眉瞧着我，痞痞的笑了，“看来我要和医生好好谈一谈，把这几处小伤痕全都消了，不然我以后的福利没有了怎么办？”
　　他沉静清澈的眼眸中蕴含着浓浓的喜悦，我们对视良久，笑颜晕开染满了心怀。
　　护士推开了门，我一个闪神差点就割伤了手，“程先生，您的修复手术检查时间到了，现在可以吗？”
　　我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可以，”对程澈道，“去呀，时间到了，快去，手要赶紧好起来才行。”
　　程澈不悦的扫了我，一只手夺下了我手里的水果刀，“离这些远一点，不然我的手就好不了了。”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就开始吃的津津有味。
　　我知晓他的心思，“虽然伊荣祈削的果子好吃，可你也不要吃这个，多不像兔子。”
　　他风情万种回眸一笑，耳语道：“没关系，我真正想吃的其实是另一只兔子，不是吗？”
　　我顿的红了双颊，“你老人家慢走，不送了。”
　　程澈跟着护士朗声笑着出门，我从门缝里看到他走远了才出门。
　　“袁诚，我要你帮我约得检查，现在可以吗？”
　　袁诚扶着我的肩膀，“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做吗？”
　　我点点头，深思熟虑，“对。”
　　“如果结果不如人意呢？你现在的身体因为以前的车祸遗留的问题，绝对不能做手术，更不能药物流产，不然会一辈子都无法生育。”
　　“到时候再说，我只想知道，我有没有怀孕。”
　　这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担忧，一直到前几天大姨妈没来，我才慌了。
　　验血比任何检查都更加准确，我坐在等候室里等着结果，每一秒都那么难熬。紧张的我没有看到袁诚离开。
　　袁诚思前想后，找到了程澈，“荣祈，现在在化验室里。”
　　程澈一愣，“她怎么了？”
　　“荣祈担心自己怀孕，在检查。”
　　程澈猛然一震，袁诚道：“现在结果还不知道，但是我看她已经紧张地都要晕了。我来告诉你，荣祈要因为当时的车祸，动手术时出血量太大，身体受了很大的损害，要受孕都很不容易。如果再要做流产的手术的话，以后可能就无法生育了。”
　　程澈对袁诚道了一声谢谢，不顾医生的阻拦，撤掉了手上仪器，阔步往化验室走去。
　　袁诚在休息室端起咖啡，“赵烨，我还以为你会去陪着她。”
　　赵烨漫不经心的收起杂志，“在这种事情上，我再也没有资格陪着她了。司徒程澈会让她很幸福。”
　　袁诚严肃道：“你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凡事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看着还有十五个人才到我，巴不得现在就让人家给我检验结果，但是有时候保持素质害死人啊。
　　肩上一暖，程澈坐在了我身边。
　　我目瞪口呆，“你不是在，”
　　他拦着我的头放在肩头，“这几天，总是走神就是因为在担心吗？”
　　“恩。”
　　“没事，我陪着你。”
　　“可是，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他沉默一阵，“我希望你健健康康，但是我也希望你一辈子快乐。”
　　我和他都知道，如果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会成为我一辈子的痛苦，我从没想过会有两难的境地。
　　程澈一直握着我的手，传来温馨的力量，倏尔传来声音，“你觉得我会不会是一个好爸爸？”
　　我苦涩的笑着，“一定是。”可我凭什么把这样的沉重加在你身上呢？
　　“五十五号，伊荣祈。”
　　我拿着结果，颤抖的手打开信封。
　　不可置信的看着结果，面上一派霜打了的悲痛淡定。
　　程澈过来，使劲抱住我，“你都说了我会是好爸爸，不是吗？”话语中浓浓的安抚，更是千丝万缕的心疼。
　　我低低的笑了，“我没有怀孕，”高高的举起化验单，“我没怀孕，程澈，我没有怀孕！”
　　程澈怔怔的看着化验单，狠狠的搂着我，“把那些忘了，知道吗？不要再难过了。”
　　“那你呢？忘得了吗？我，”
　　他冷冷的看着我，“我怎么可能忘的了。”
　　我一震，很失落。
　　“我没有保护好你，你难过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安慰你，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这个人，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吗？我要是有心脏病这个时候差不多都要归西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真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