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49、娶还是不娶？（二） 程澈住院的

　　程澈住院的时候，为了清静不许任何局里的人来看他，如今出院了所有人都来齐了，齐齐道一声：“老大，您出院了。”
　　一个个涕泗横流的样子，太感性了吧，这真的可以当警察吗？
　　我默默拿起一包抽纸，递给所有正在痛哭流涕的人，“老大，你这一走，新来的局长要是个混蛋怎么办？”
　　我惊呼，“你不当警察了？你要干什么？”
　　他宠溺的笑笑，“反正饿不到你就行了。”他的手，这次伤得太厉害，确实不能再当警察了。
　　我这一嗓子喊出来众人才看到了我这个大活人，纷纷暧昧的瞧着程澈。我无奈，这些人还当警察，眼睛打铁了，我还给他们递了好久的抽纸。
　　一声声“大嫂”叫得我心花怒放。但是还有喜不予色，挺难得，害得我脸上一抽一抽的。
　　“别理他们，我们走。”程澈打开车门。
　　我把他推进去，学着他平时给我系安全带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弄好。“你的手不方便，今天我来服务吧。”
　　程澈丢给唏嘘不已的同事们一个冷眼，立即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饶有趣味道：“服务的话，可要给我全套。”
　　“好啊。”
　　饭后，我才知道自己说好，多么的脑残。
　　我也是佩服，一只手还可以这么顺溜的脱掉我的衣服，我急急的推开，“不行，你才刚好”
　　“我好得很，重要的是，我很想你。”
　　滚烫的怀抱，一点点消融着我的理智。
　　他的每一个动作动极致的柔情，我便再也没有了抗拒，毕竟我也是思念他的。
　　床帏翻滚，激情过后。
　　我沉浸在他的臂弯，“看到我杀人，怕吗？”
　　我摇摇头，“我现在睡在这个臂弯才安心。”心疼的抚摸着另一只带着固定套的手，“你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我还以为你禁欲一个月会直接吃干抹净了再说。”
　　他亲亲我的额头，墨色的眼眸里淡淡的光彩流溢着，“我不想伤了你，我也担心你会抗拒。所以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我才吃了你啊。”
　　我高兴极了，他这么的关心我，体贴我。戏谑道：“你其实可以直接对我用美男计，以你的姿色我一定上钩的。”
　　程澈“......”
　　“对了，你不当警察了，你要干什么？”
　　“伊荣祈小姐，我学的是什么？”
　　“设计。可是你不是喜欢当警察吗？”
　　程澈浅笑着，“我现在喜欢当设计师，上班时间更自由啊。”
　　我也不管，随他怎么样，只要高兴就好，反正他那么有钱，饿不死我就行了。
　　我度过了一生中最完美的假期，除了吃饭，睡觉，洗澡澡，就是某一项运动了。加上程澈体力又好，以至于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爱过的记忆。
　　没过几天就到了我在日历上画红圈的日子。
　　我喜滋滋的看着，“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程澈心领神会，“四个月到了。”
　　我环抱住他的腰，“就是啊，我还以为好感不断就行了。可是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那就不要离开了。”
　　我故意道：“万一你哪天又看上了别的女孩子，怎么办？”
　　他转身，笑意满满，横抱起来，把我放在秋千上，居高临下道：“那你嫁给我不就行了。”
　　心中虽然泛滥着喜悦，可是这个求婚太没有诚意了吧。
　　“不嫁，没诚意。”
　　“那你说什么叫诚意？是要玫瑰花，还是戒指，还是我跪下？”
　　我想了想都没意思，无奈道：“那些确实没意思，但最起码要给我个小小的惊喜才行吧，这个不行，不答应。”
　　“过时不候，快点答应。”他命令道。
　　我早就习惯了他的祈使句，“就不答应，等你哪天有诚意再说吧。”
　　我死磨硬泡的非要陪他去和几家做建筑公司签约，谁知道，他真的没有骗我，那些虚应客套的场子，不少陪同签约的人都是没完没了的说他的好话。他可以从容一笔带过不冷不热的对待，我纵然不生疏但终究是厌烦的。
　　“你做了这几年的局长，没有什么重大功绩遗憾吗？”
　　他开着车目不转睛道：“没有功绩更好，说明社会和谐，没有什么太大危害发生，局里的人也都安全不是很好嘛。如果就像考试一样，非要抓几个作弊的学生才算是考纪严明的话，不是很无聊吗？”
　　他说的也是，这样的安宁，实在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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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过时不候。程澈还真的再也没有跟我提起求婚的事情。
　　什么人嘛，一点都没有逆境中成长的觉悟。
　　以前我总是一个人在庭院里打理花木，如今多了一件事可做，欣赏程澈画画。他以前藏得太好，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画画这么好。
　　虽然只画淡雅的素描，不喜欢过多的色彩。
　　“你为什么只画素描呢？”
　　修长分明的手指握着铅笔在速写本上跳动穿梭着，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的百看不厌，总有值得欣赏的时候。而对于我，那个时候就是每时每刻。
　　“颜色太多麻烦。太复杂就没有想要画的心思了。”
　　“程澈，我喜欢白色，你喜欢吗？”
　　“喜欢，又让人想象的空间，自由的余地。更重的是，有想要染一染的欲望。”
　　程澈忽然问道：“为什么喜欢白色的鸢尾？”
　　“开始只是因为觉得好看。后来我看了很多我母亲的日记，鸢尾在法国文化里，代表着信任，希望，许诺。我母亲很喜欢紫色的鸢尾，代表着想念你的爱意。不只是爸爸，还有对我。母亲写了很多想要说给我听的话，她如今是不是还在想念我和爸爸呢？”
　　程澈揽着我，轻轻地拍着后背，“我们种一片好不好？”
　　我笑道：“庭院因为我的无理要求已经没有形状了，还要破坏吗？”
　　“都已经没有形状了，也就谈不上破坏。而且，我也很喜欢鸢尾，白色的那种。”
　　丝丝缕缕的喜悦和幸福填满了心间。
　　下午陪他一起去跟酒店商讨设计图的时候，他说可能时间久一点，要我在下面看书等一下。
　　但我已经看完了一整本书，他仍旧没有来接我。
　　看看表已经等了五个小时，难怪天都黑了。
　　手机中程澈微微抱歉道：“荣祈，对不起。还有一最后一步没有处理完。我给你订了房间，累了先去休息吧。”
　　没办法，工作也很重要。去前台拿了门卡，就往房间走去。
　　一开门，淡雅绵密的鸢尾花香，钻进了鼻息。打开灯，鸢尾花铺了满地，难怪香气盈满一室。
　　桌上的礼盒上放着一张我浇花样子的素描，黑白的素净的画面上，唯独我的连衣裙灼灼如火，画纸上的天地间只有我一人存在。
　　画纸的背面写着，“这是我送你的热忱，好好保管。”
　　我抱着画纸，沾沾自喜了很久，打开礼盒，雪白美丽的婚纱安静的放在盒子里。我怔怔的，小心翼翼拿起婚纱，纯白的绸缎，绣着一朵朵鸢尾花，下摆上淡紫色白色无规则相间相映，好美。
　　包裹在婚纱里的卡片上写着，“我在等你，穿上它来见我。”
　　我也不管众人如何看我，提着裙摆跑到河岸边，一刻都不下让他多等。
　　草木艳绿茂盛的河岸边，他在等我，晚风吹起的发丝有一点迷乱了眼睛。也不等他对我说话，便扑进他的怀里。
　　热情的吻他，抢先一步说：“找到你了，久等了。”
　　他淡淡笑着，“不是很久。”
　　他会错了我的意思，“从九年前等到现在，还不够久吗？我找到你了，好高兴。”
　　一丝诧异，程澈眼中光滑流溢，深情的吻着我，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青涩，很温柔，很轻缓的令我迷醉。
　　酒店里昏黄晕暖的灯光下，背后的拉链被一点点拉开，光滑如玉的肌肤被滚烫的手抚摸着，我用最后一点理智问道：“娶还是不娶？”娇吟声连自己都不大习惯。
　　他没有回答，咬着我的耳朵，沉声道：“真是可爱。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种不用想也知道答案的事情。”
　　程澈，万丈红尘中，茫茫人海中，因缘际会中，我遇到你。
　　程澈，浮世流光中，万事万物中，唯有你让我，一念清净。
　　程澈，最终的承诺，一世的等待，情与爱，我只给你一人。
　　那些过去，全然如风，过无痕。
　　“祈，嫁给我吧。”
　　我含着泪水止不住的点头。
　　早起，觉得腰痛，泡澡的时候，程澈斜斜靠在浴室的门上，“唉，早上都不陪我好好温存，昨天才答应嫁给我的。今天就这么冷淡，荣祈，好过分啊。”
　　我气冲冲的拿起梳子扔过去，“谁让你进来了？！到底谁过分啊？！是你好不好！”
　　“不好。”他凑到跟前，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抱到床上，热辣的眼神看着我。我急忙那毯子裹住全身，如临大敌，“你不要过来，我现在很累，还想睡觉。而且你不可以纵欲。”
　　他却根本没听见一样，一步步逼近，我就要掉下床时，用力将我带进怀里，“荣祈，我看起来那么像索取无度的人吗？我只过想要抱着你睡而已。”
　　亲了亲我的脸颊，拉起薄毯，轻声道：“我们睡一会在回家。”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龌龊了，默不作声的窝在他怀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