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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寻找心爱已久的她(二) 程澈他刚才 ...

  •   程澈他刚才在说什么?
      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我听错了,还是他淋雨以后发烧了,还是......
      他,一定在开玩笑。
      “你,”那个庄严的神情,让我说不出,你不要开玩笑了那句话。
      “我,”他眼中炽烈的千丝万缕也让我无法在一刻拒绝。
      我时常悔恨自己不是一个技艺高超的演员,或是体柔多病的林妹妹,这个时候晕了多好,就是装的也好。
      “我知道这样会吓到你,你也根本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我对不对?”
      九年前,我怎么可能见过他?
      “你不需要回答,我也没想过你会回答。可是,荣祈你给自己找的借口太烂了,你以为只有你可以看新闻吗?”
      “伊荣祈,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我爱你,你要记住。”
      他抱着已经傻掉的我,许久再没有说话,只是那颗跳动的心在不断地震撼着我。
      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但记忆中没有半点他的影子。他在撒谎?不可能,程澈不是那种人。
      我接下来的旅程一直浑浑噩噩,“我们是不是该去阿里山了?”
      程澈叹口气,“我们三天前不是就已经去过阿里山了吗?是谁没有上去说在山脚下走一走就行了?”
      瞧他叹气叹的悲哀的,搞得还是我的错一样。但是转念一想,我无意间让一个人喜欢我这么久,居然根本不记得人家,好像也有不对的地方。
      可是他这么帅,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见过他?
      “程澈,你整过容没有?”
      “我又不是韩国人,闲的没事整什么容?”
      我拽了拽他的鼻子,很结实,应该不是做的,可是我真的记不起来见过他。
      他轻抚我的肩头,“不要勉强,记不起来就算了,人生总是要往前看的。如果实在想知道,我告诉你怎么样?”
      “不行,我要自己想起来。”
      我从什么时候变得固执了,也喜欢干这些费力气的事情了?
      日月潭素有“海外别一洞天”之称。今天亲眼看见,果然是山峰倒影,风光旖旎。
      “走吧,你不是说要好好逛一逛这里吗?”
      我瞅着他手中的行礼,“要住下来吗?”
      “这里全是邵族,很淳朴,住几天也不错,你应该不会失望。”
      我便随着他在东南面的邵族聚居之处住下来,我们住的旅店是一对夫妻经营的,干净整洁,很有当地的特色。
      听到我们要两间房的时候,老板娘略微有一些吃惊,程澈解释道:“如果是您想的那样就好了。”
      老板娘对我嗔怪的一笑,给了我们钥匙。带我走进房间,“妹子,他在追你,你不接受吗?”
      “诶?”我连忙摆手,“不是,您误会了,我们是朋友,朋友而已。”
      老板娘拉着我手,坐在床边,“你就不要再诓大姐了,大姐是过来人,什么都可以骗人,可是眼睛骗不了人的,他看你的眼神我不用问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最起码也应该是情侣,没想到你说只是朋友。”
      我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想到被人家曲解了我的意思,“你看,提起他你笑的这么开心,话说,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这里的人都这么直接么?
      “我刚刚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想要好好的生活而已,可是他忽然告诉我他的心意,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板娘大姐摇摇头,“他告诉你的时候你没有立即就产生拒绝的想法吗?”
      被她这么一说,确实,“没有。”
      “他表白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非常厌恶,困扰?”
      这个好像也,“没有。”
      老板娘拍着我的大腿,“这不就对了?你还愿意和他一起来这里玩,也不讨厌他。既然他没有给你带来困扰,为什么不接受?他那么帅,你舍得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程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
      眼光放到美丽的湖泊中,心中依旧心事重重。
      程澈半倚着门框,敲响了门,“吃饭了。”
      我这几天实在是不太爽快,脑子都要爆炸了。
      我恶狠狠的瞧着他,“不想吃,你去吧。”
      他走进来,和我一样双臂靠着栏杆,淡淡望着日月潭,“告诉你一件事情,想听吗?”
      “什么?”
      “我不是处男。我第一次滚床单是代表孤儿院去美国交流的时候和一个很美的女孩子。当时我们都有一点神志不清,就在室外做了。”
      我吃惊道:“你第一次就野战?!”我实在太小看他了,害我还以为他是个纯情处男,太让我失望了。
      程澈“......”
      我好不容易回到正题,“那你为什么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可能是我比较命背,她生病了,我送她去了医院,她怎么也不去,我趁她睡了送她去了医院。我接个电话的时间,她就不见了。翻遍了整个医院也找不到。第二天,医生说是她的监护人带走了她,因为是医疗隐私医生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在那个地方等了很久,怎么也等不到她再来,然后我没有等下去。”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九年的人,喜欢我还和很美的女孩子野战,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我下楼去了,老板娘睁大眼睛看着我,和看熊猫一样,“我脸上有什么吗?”
      老板娘诚恳的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脸色不好,而已。”忽然改了语气,标准的生意人口气,“想吃什么啊?我们这里有贡丸米粉,肉羹面,卤肉饭,还有别处吃不到的曲腰鱼,半天笋,山猪肉。想吃什么啊?菜单在这里。”
      我翻看着菜单,程澈坐在我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搁置在桌上,我的余光恰好可以看见,非常好看的一双手,不会过分白皙,更不会太粗糙。
      “给我们来几个当地家常就可以了。”
      老板娘娴熟的收起菜单,笑意盈盈,“好,马上就来。”
      程澈问道,“生气了?”
      “我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多心了吧。”我笑嘻嘻道。
      “我又没有说过你说谎很烂,你都不看我,肯定生气了。”
      我侧首,如他所愿,瞅着他,“你觉得很了解我吗?你觉得当时你只见过我一次,你知道我什么?了解我什么?你为什么要说你喜欢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过这句话背后的感情吗?不是说的人,是听到的人。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刚才的事情,你说出的每一句话,你可以负责吗?”
      我也许没有意识到,其实我已经很生气了。
      程澈眉眼含笑,让我想要抽一巴掌。他沉沉的声音响起,“很多事情,因人而异。我认定一个人一眼都会有点长,我看到你,喜欢着你,爱上你,都是真心话。你要拒绝,我会努力追你。你要逃避,我可以等。你要忽视,我会让你看到。但是,我绝对不接受你否认,我要你相信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
      我面不改色,心乱如麻。“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要了解我,你要知道我,才会接受我。我不会对你隐瞒,不会欺骗你,不会伤害你。我能给你的并不多,只有这些。只能给你你累的时候可以休息停靠的胸膛,当你想要飞的时候绝不阻拦绝对支持的心意。你要记得我说的话,这既是我的全部。”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老板娘站在我俩五米开外处,端着几盘菜,热情道:“上菜了。”报完了菜名,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就走了。“我什么都没听见,没有听见啊。”
      我们两个“......”
      我轻咳一下,拿起筷子拼了老命的塞,感觉脸都要塞爆了,只觉得自己估计是饕鬄上身了。
      但我吃的并不舒坦,总觉得程澈在微笑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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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扭扭的玩了四五天,今天是最后的旅程,玄光寺后面的青龙山步道。
      一条石板排列整齐有序的步道,石板的缝隙间落满了干枯的叶子,触感绵软,走起来很舒服。
      我和程澈看看周边的花草,苔藓书经之列的东西,并不入心,大约是对佛教并不感冒只是抱着观光的心态来的,才会这样。
      “知道吗?我们高中的政治老师,他爷爷是佛教的什么会长之类的人。而他也是个佛教发烧友,显得没事就给我们说几句佛理。还说自己讲唯物主义的时候会被大家笑话,每次我们班政治排名最靠后,他就会安慰自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他是个好人,会帮助很多有困难的学生,虽然神神经经的,虽然和自己的学生结婚了,虽然一节课提裤子的频率在每分钟三至四次左右,虽然总是建议我们用开水烫脚。他还有一句至理名言就是‘国歌具有强大的力量,主要表现在在孔雀面前放国歌孔雀立即开屏,不敢有半点怠慢’其实我和星辉琢磨了很久也不知道国歌和孔雀有什么关系。”
      程澈笑了,“教政治的老师也可以这么幽默啊。”
      我兴趣来了,“你不知道,我们高中的政治老师朵朵奇葩。我有个同学叫做向阳,他的政治老师是个女的,我们开始都以为那个老师一定频临更年期,都快要抱孙子了的年龄,向阳死定了。可是,谁知道居然有人可以面老到那个程度,她还不到三十岁。更重要的是,她老公是我们的体育老师,可怜我们娇小柔弱的老师,她老公可是我们全校公认的大猩猩,太可怕了。她每次见到大猩猩都是面若大红花,羞羞答答,奶奶的面孔娇羞起来何止一个惊悚了得。你知道吗?我们跑早操别的老师喊操都要用扩音器,大猩猩肺活量没的说,从来不用扩音器。向阳经常说,要是晚上做梦吼两嗓子,估计政治老师也就牺牲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们被誉为我们学校最佳情侣,最血腥婚姻。”
      程澈和我一起笑得开心,随即说道:“还有什么?”
      “我们上初三的时候,给我教数学的老师,一冬天都穿着一件红秋衣,所以就叫红秋数学子,他的名字叫做安泉涛,星辉说听名字就下流。他也是长的沧桑,刚刚三十的年龄,五十岁的脸,尤其是嘴巴根本就是香肠。那时候常有人说,厚嘴唇的人重情义,但是这个说法在他身上完全不成立。因为听到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嘲笑他光棍香肠,又推选他当推单身协会会长。结果,那次考试我们班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及格。结果他被定为永久会长,给他的祝福标语是,愿套子老师远远都是处男,永远都是单身协会会长。结果,这个祝福好像实现了,去年参加校友会的时候,他老人家还是光棍一条。”
      我们一起笑的前仰后合,何其畅快。忽然佩服自己这么缺德的一面,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那些老师甚无辜。
      我摇摇头,“他们错了,其实厚嘴唇的人不是重情义,而是接吻的时候触感也别好。”
      “恩?”
      “相信我,星辉吻过那么多人,她那么挑剔绝对不会有错的。”
      “是吗?”他的视线下滑,“我倒觉得,稍微薄一点也不错。”
      我瞧着他的唇瓣,“也许吧。”
      他抚着我的后颈,温厚有力的手掌传来淡淡暖意,忽然凑近我,可以看清楚毛孔的近。“我想吻你。”
      我还没回答,他微微用力将我带进怀中,柔软细滑的唇瓣压上了我的,淡淡的薄荷味在我口中流转。他的吻,很青涩,甚至有一点笨拙。但是很轻缓,一直在等待我的回应。
      温软的舌轻轻搅动我的口腔,缱绻的柔和,有些感觉也一点一滴的传递。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回应他,只觉得他的手略微颤抖一下,在我没有看到的时候扬起嘴角。
      我抿了抿唇瓣,本来只想试一试会不会推开他,没想到我居然还会喜欢他的味道。甚者在他离开的时候有一点留恋。
      “还好早上人不多,要知道这里可是风景区。”我道。
      “你如果觉得这里人多的话,下午回去可以继续。”程澈淡定道。
      我觉得这个便宜还是要占回来的,“可以考虑。”
      走了不多时来到了一处寺庙,并不恢宏,因为时间比较早香客也不多,更倒霉的是遇上我们两个既不求神,也不问卜。一不烧香,二不拜佛。
      我们走走看看,我打了一个哈欠。
      程澈关心道:“累了?”
      我摇摇头,“无聊。”
      很不幸,一个虔诚的刚刚烧完香的小姐,听见我说无聊瞬间就从柔顺的参拜者变成了一只炸毛山鸡,“你怎么可说无聊呢?在这么庄重的地方居然说这里无聊,太过分了!”
      “我又言论自由,为什么不可以发表自己意见?”
      炸毛山鸡开始喷口水,“无聊你还来?!你这是对佛的不尊重,对佛的侮辱!”
      不用升华到这个层面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嘛,不讲理啊。
      程澈挡在我面前,轻抚着我的肩膀,“佛家参悟禅理讲究,佛在心中。我们两个并不是佛教徒,也明白这些。佛柔和静默,这位小姐刚刚参拜完,就这么暴躁,是不是更加不把佛放在心中,信仰更是将球行知合一,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信仰更加的不尊重。”
      程澈轻描淡写的一篇话,让炸毛山鸡说不出话来,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又无奈闭上。哭天抢地的奔进大殿准备报如来的大腿,诉说过错。
      五秒钟后,山鸡被一脚踹的飞出来了,我朝她指了指,“此处不许喧哗,后果参见《唐伯虎点秋香》”的警示牌。
      我凉凉道了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佛诚不欺我。”
      丢下在风中凌乱的山鸡走了。
      因为走累了,正好走到了自行车道。
      “骑自行车吧,你累了。”程澈看着困倦的我道。
      我心中悔恨,面上和善,“还是走吧,骑车不好。”
      他话不多说,租了一辆自行车,“走吧,我带你。”
      所谓,生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我绝对不做有违孝道的事情,来者不拒,走到了车子边上却豪迈不起来,“要怎么坐上去?”
      他略带惊讶的顿了一下,拍了拍身后的车尾,“坐上来,然后,”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抓好,不要掉下去。”
      脸颊微微潮热,我的手僵硬的放在程澈的腰上,没有过于软的感觉,他的腰身的是精瘦的,好结实的人。
      坐在他的身后,清风穿过他的发间,若隐若现的西洋杉香味,清清淡淡,很好闻。我会然想起小时候,坐在窗口经常聆听风铃的声音,那时就算没有风我也会用自己的手拨动风铃让它发出我喜欢的声音。
      人是不是活得越久,就会越来越胆怯,越来越懒惰?
      望着透亮的湖泊,我在扪心自问,我到底是怎么看程澈的?喜欢?对他喜欢我感兴趣?还是感激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告诉我“起来”,“你已经哭够了”。
      闭上眼睛,他的背很温暖,清凉的风全部被挡住,好安心。
      久违的安心正在融化我心里的某些东西。
      我对他确实是在意的,基于最开始的好感。因为他长得帅,因为他开导我,因为他帮我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污,因为他每天请我吃饭,因为他若有似无的关心,因为他追着我来了台湾,因为他刚才挡在我身前,因为他现在帮我挡住了风,让我可以休息。
      我伏在他背上,轻声道:“程澈,你知道吗?好感这种东西只存在四个月。如果四个月后好感还没有消失了,那就是喜欢了。”
      他或许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没有回应。
      我在他背后一笔一划的写着,“我们恋爱吧。恋爱四个月。”
      写了三遍之后,他忽然停下来。
      我跳下自行车,用口型说道:“要还是不要?和我恋爱。”
      他的轮廓在眼光下格外耀眼,爽朗的笑着,“四个月以后要是对我还有好感呢?”
      我坐在湖边的草地上,背对着他,“那就任由你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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