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那些过去,请你放下 程澈本来要 ...
-
程澈本来要送我回家,结果局里来了电话,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危险,“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回家。”
“到家给我信息或是电话,不要忘了。”他叮嘱道。
我笑着答应,“这知道了,再见。”
坐在出租上才觉得今天虽然尽兴但是也累了,回去洗个热水澡睡吧。
我走到玄关掏钥匙的时候,黑暗中腰上一紧,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一阵阵无奈和疼痛隐隐作祟。
“赵烨,放开。”
他非但没有放开,还强硬的吻我,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急切中带着浓浓的惶惧,唇瓣都被允吸的发麻,手上的力道大的要将我的腰生生勒断。
我实在忍受不了,用力的要下去,他才松了口。
即使是这样的天色,即使是夜盲症如我,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赵烨眸子里的晦涩,痛苦。
我用尽了最大的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右手瞬间没了知觉“混蛋,我说过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许久,他缓缓道:“我也说过了,不会放手的。”
“赵烨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凭你高兴?你高兴甩了我,就甩了我。你高兴不理我,就不理我。你高兴让我想起来,我就想起来。我一直都像扯线木偶一样,现在,你要我原谅你我就原谅你,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以为只要你高兴就可以了吗?我也有感情,我看到你会一次次想起过去那些痛苦,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折磨我!”
他的声音夹杂着绝望和挣扎,“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不会宁愿根本不认识我?”
“会!我巴不得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一时生气,口不择言。其实,我是骗他的。
不论如何,那一段含笑的青葱里,是他惊艳了少年时光,是他捂热了沉寂许久的心。在选择一次,即使头破血流我依旧会义无反顾。
泡在温热的浴缸里,脑海里没有他的背影,独留下一句话,“我只想要你原谅我。”
憋住气沉在浴缸里,烦恼如果可以蒸发多好?
手机吵闹的响起来,“喂。”
“你到家了吗?已经一个小时了。”
“对不起,我在洗澡,忘记了。”
“到家就好,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手心里还留有余温,不知道是水,还是手本来的温度。
洗完澡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现在完全没有了睡意,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两个比较有意思的电影,一个是《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另一个是《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都是青霞大美女演绎的耽美神作和女女神作,同时也是男女爱情经典。
我非常喜欢林大美人演绎的东方不败,倾国倾城,妖娆美艳,万丈豪情中还是可以窥见女子的柔情。
她没有料到令狐冲会追着她跳下去,那个痴情的眼神,九死不悔的爱恋最终化为轻轻一掌将他送回可以退出江湖的世界。她虽然没有死,但是却只能永远思念着他,期盼他再也不用一入江湖岁月催。
东方不败知道,那一剑是令狐冲无心的,那一剑是她没有想着要躲的。
我看到了一袭红衣消逝的画面居然忍不住流泪,擦净了,又流下来。仰起头,流入了鬓发中。闭上眼,更是肆无忌惮的决堤。
那天晚上,我哭着一直唱,“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唱了不知道多少遍,只是依稀的记得天微微亮的时候,我又想起赵烨对我说,“我只想让你原谅我。”
我继续哼着歌,刷牙,洗脸。
快到五月了,我记得油桐花落被称之为五月雪,我也许该去看一看了。
油桐花的花语是“不为自己独乐,但愿众生离苦。”
真是好傻的花。
“你真的要去?”星辉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咖啡。
“嗯,我想去看五月雪很久了,顺便逛一逛别的地方,我难得有这么闲的时候,玩够了回来就开始准备考试。”
星辉按住了我拿起杯子的手,“真的不愿意原谅赵烨吗?袁诚和你都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星辉,就像这个杯子一样,碎了就是碎了,粘好了也会有裂痕,永远都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再也不能用了。我爱他,我真的爱过他,我也知道他根本不知情,星辉我没有办法和他再在一起了,你明白吗?”
星辉慢慢松开了我的手,手腕处一层薄汗,“机票买了吗?”
“买了。后天走。”
“旅途愉快。”星辉抱抱我欲言又止,吐出几个字,“一路平安。”
“我知道了。”
剩下来的时间变得比较无聊,行李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四处闲逛着遇见一个故人,杨锦媛小姐。
“经理,你怎么”她看看我的衣服,“穿成这样啊?”
也是,自从不上班我一直都穿休闲服,舒服轻便,“锦媛最近怎么样?新来的经理好对付吗?”
她一向是个直人,说话从来不拐弯,“好什么呀?!经理你虽然平时严格但是大家一起聚餐从来都是你请客,没讲过这么抠的上司,居然AA。每天板着一张脸看了就讨厌,您以前给的年终奖只要是旅游都可以携带家属,不是吗?他给了还不如不给,不能带家属,酒店也不是我们以前常住的那些酒店,好没意思。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不喜欢和他一起,他还非要和我们一起玩,根本玩不开嘛。都快要把我们折磨死了。”
“就没什么好事?”
“有啊,您应该记得保洁张大妈,她终于和保卫科的大叔走到一起了,虽然是因为野战被人看见了大妈要跳楼,大叔没有办法了才和子女们摊牌和大妈结婚了。但是过的很幸福啊。”她忽然抓住我的手,“经理,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我记得你前一段时间还让我帮你约了试婚纱的时间。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个啊,”我微笑着,“我们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能和他结婚了。”
杨锦媛微微有一点尴尬,“经理,前几天我接我妈妈出院的时候,还见到那个医生了,当时我和他问好,他身边的另一个医生过来骂他,质问他为什么要递交辞呈。经理你和他同时辞职,也太有默契了吧。”
赵烨,辞职了?我怎么不知道。
“经理,其实那个医生对你的好,整个公司都看在眼里,连保安都知道你们是一对。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经理我希望你幸福。”
她的眼中只有真诚,打动我内心的光芒。
“谢谢你,如果有一天我结婚的话,我一定会邀请你们参加的。”
“说好了,不许反悔啊。”
啊,说好了,绝对不反悔。
坐在孤儿院的长椅上,西瓜在身边依依呀呀的唱着自己编的歌,“程妈妈,你要去哪里?”
“程妈妈要去看五月雪,程妈妈从高中开始就很想看了。”
“很好看吗?”
“也许吧,也许还会很香。”
西瓜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那我长大也要去看。”
我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好啊,带时候西瓜和喜欢的人一起去。”
我抱着睡着的西瓜,火急火燎的找不到他们的寝室。终于看到一个浅粉色衬衣的大婶,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就过去,“阿姨,打扰一下,她睡着了,他们的寝室在哪里?”
阿姨微笑着从我怀里结果西瓜,西瓜嘴里还在嘟囔着,“程妈妈”
我不禁失笑,那位阿姨也淡淡的笑了,小声对我说,“更我来。”
阿姨并不漂亮,但是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很舒服,清静恬愉的气质在她身上。
我们一用把西瓜送回寝室,看她睡得香甜,我们便放心离开。
一出门,阿姨笑颜对我道,“程妈妈?是因为程澈吗?”
我还没来的否认,阿姨就对我伸出手,“你好,我是程澈的妈妈,柳翎。”
我忽然有一点手足无措,也握住了她的手,“阿姨您好,我是伊荣祈,程澈的朋友。”她的手好温软。
柳翎对我淡淡的笑着,“原来你就是荣祈啊,我听程澈说起过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程澈怎么和您说起我的?”
“也没什么,就是说你很坚强。”
平淡的一句话,我的心脏紧了一下,他这么看我吗?
柳翎就那样拉着我走进了一间干净的房间,“这是程澈上大学之前一直在住的地方,可以看出来吧。”
我点点头,确实可以看出来,就像程澈一样干净清爽。
她缓缓道:“程澈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好朋友的儿子。他们生了程澈以后,外出旅游,很不幸遇上了地震。他们的亲戚不多没有人愿意收养程澈,那时候程澈才三个月大,我也不放心送走,就一直带在身边,后来程澈学会了说话,叫我妈妈的时候,我再也不忍心把他送走。就这样我们成了母子,一直相互支持到今天。”
柳翎告诉我,“我早早的就告诉了程澈一切,程澈没有太大的反应,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其实我更希望的是程澈可以对我大哭,但是过了很久我终于明白,做父母的只要相信孩子就好不是吗?我相信程澈,因为程澈很坚强。”
我一时摸不清楚她对我说这些的用意,柳翎淡淡道:“所以,能让程澈说坚强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你对他来说很特别。”
我干笑着道:“阿姨,程澈有喜欢的人。”
她拍了拍我的手,“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喜欢着一个人,我只是说你对他来说很特别。”
柳翎的一席话让我犯了迷糊,我对程澈很特别吗?我们只不过是局子里相逢好朋友而已。
我坐在座位上拉上窗帘等待起飞,感觉身边的座位忽然塌陷,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我摘了眼罩,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人,“程澈?!”
他点点头,“赶上了。”
“你要去台湾?”我记得我身边的人是个年过花甲的奶奶,怎么会变成他?
他点头,眉间的发丝晃动着,望去不远处那位慈祥的奶奶正微笑看着我。
“嗯。”
“去干吗?不要说和我一样去看五月雪。”
程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轻松的看着我,“我要去找那个人。听说她在台湾那就要找到为止。”
“好啊,我陪你找,我也不会无聊了。”
和他一起聊天三个小时的飞机也不像平时一样令人倦怠。
下了飞机,他问我,“酒店约好了吗?”
我摇摇头,平时有人帮我做这些,他不说我都忘了要住酒店。他帮我提起行礼,“那就和我走吧,虽然不是酒店,但你应该不会失望。”
我坐在车上,公路两边是葱绿的树木,青叶临风,婆娑摇曳,没有湿热的感觉,反而是淡淡的清凉。
我们在一处名为悦容园的地方下车,“后面全是油桐树林,也可以爬山看日出。怎么样?没有失望吧。”
我指着玄关问道:“你买的?”
他看着我的傻样,笑着摇头,“是我父母的遗产,我只来过两次,没有想过会和别人来。”
“我们住在这里怎么找你喜欢的人?”
“找归找,也要随缘,如果注定遇不见我也没有办法,如果遇见了她就完了。”
我危险的看着他,“难道你一找到她就要吃了她?太坏了吧。”
程澈摸摸下巴,做出饿虎扑羊的神情,“你就不怕和我住在一起被我吃了?”
“你对我不会有兴趣的,我都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你肯定不喜欢。我绝对安全。”
他微笑着凑近我,打破了我的自信,“说不定我的口味比较特殊呢?”
我踹了他一脚,“正经一点。”
他轻易地躲开,“是谁先不正经的?”
“......”
家具全是红木的又质感却不乏线条优美,窗帘则清一色是白色的丝绸和纱帘,深浅的色调相互辉映,好品味啊。
“程澈,这里多少钱买的啊?”
“地是我爷爷的,房子是我爸设计的,室内是我妈设计的,自己建的房子,我不知道多少钱。你对这个比较专业,问我还不如你自己估价。”
我初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里的环境,这间屋子的设计,布局,家具,所有的加在一起可是我曾经两年的年薪不止啊,真是有钱人。
饭后,我打开阳台的窗户,淡雅的花香袅袅飘进,眼下尽是葱茏绿木和大片莹白的花朵,树影纷披特别的耀眼,蔓延的清新空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吸几口。
“你还好吗?”
“哪方面?”很奇怪的,我对程澈从来不会隐藏什么,好像隐藏也是徒劳无用的。
“我昨天路过咖啡店的时候,看到你了”他犹豫着,
我接住了他的话,“我和赵烨是吗?”
“对。”
我转身定定的看着他,“我知道因为说他不配当医生所以他辞职了。所以我要见他,我希望在他失去很多东西的时候,我的爱还在他心里。”
程澈眸色一暗,我难以看懂,“我告诉他,我爱他,很爱很爱他,爱到了几乎放下了自尊。我会继续爱着,我不会忘记他,如果再选择一次,我依旧会义无反顾的爱他,对于过去我从来没有后悔。可是,这些爱被伤害的淋漓尽致,我只能很小心的藏在心底,不在翻动,不去搅扰,才可以保持。我心里永远有个地方叫做赵烨,不会改变,永远也不会触碰了。那些过往,我希望他放下。那些伤害,虽然无心,也依旧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这样我们谁也不会忘记对方,公平了,可以散场了。”
程澈的目光变得我更加看不懂,欣喜,安慰,赞许,还有好像是叫做嫉妒的东西。
我不曾逃避程澈的目光,良久我道:“我做的对吗?”
我们之间约莫三米的宽度,他的声音我清晰的听见,“为什么要问我?”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问道:“赵烨怎么说?”
“他就和你刚才一样一直盯着我看,看了快有十五分钟,然后,”然后浅浅的吻了我,对我说,我果然没有爱错人,爱上你太好了。
程澈两步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变成了不足一米,“然后,他放开你了。是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是。”我回答他的问题,“我问你是因为你总会给我真正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和往常一样笑着,眉宇间淡淡的莫然,“人真正想要什么只有自己最清楚,我告诉你的全是你表现出来的东西,你心里早就明白了,不是吗?”
我明白的,我和赵烨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放开对方,无心之失,有心之为,都不必再追究,我早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