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29、原来如此（二） 原来最冷的

　　原来最冷的真的不是冬天，而是春季的寒流，脱了一件外套就受不了了。
　　我本来是明天中午才回来的，但是五天不见我家的阿烨，好想他的说。
　　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在手术室就是在急诊室，全是实习生接的电话，给我回复的全是信息，做医生的女朋友真是太难了，还好我的觉悟比较高。
　　不过呢，他从明天就可以开始休假一段时间，实在太好了，可惜的就是我不能休假。
　　外套里面包裹着的小脸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张嘴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太可爱了。
　　会不会是饿了。
　　“宝宝，我们到家就可以吃东西了，给你洗干净，我们明天去医院给你全面检查一下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的开车，生怕出现急刹车的情况伤到了副驾驶上面的小生命。
　　拖着奶粉，尿不湿，抱着宝宝打开门，迎面而来一阵阵的酒气。
　　我还没打开灯，赵烨就连带我和怀里的宝宝紧紧抱住，“你回来了，荣荣。”
　　我一手推开他一些，“谁让你喝酒的？恩？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我真是受不了他一身的酒味。
　　某人无声的笑着，“男人味。”
　　怀里的小宝宝好像不太舒服，扭动一下，开始哇哇大哭。
　　我赶紧开灯，轻拍着她的后背，“乖，宝宝，不哭，我们现在给你吃饭饭，好不好？”
　　“阿烨，把水烧好，我要给她吃东西，打开窗户，味道太大了，对婴儿很不好。”
　　赵烨就站在玄关愣愣的看着我，眼中居然是浓浓的恐慌。
　　我有重复了一遍，“烧水，打开窗户，还有去浴室放水。”
　　他才如梦初醒的去按照我说的做，“那个孩子，是，”
　　我看着终于不哭的宝宝可爱的笑脸，亲了亲，“哦，我在回来了的路上捡到的，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走开了，我就去看看那个人扔了什么，结果是个女婴。这么冷的天，孩子根本承受不住，我就把她抱回来了。”
　　我兴冲冲的跑到他身边，“你看，很可爱吧。要不要抱抱？”
　　赵烨很小心的接过我手中的宝宝，用了一种我所听过他最温柔最心痛的声音，“是啊，很可爱，也很幸运，遇到了你。”
　　他的眼眶似乎有些红红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水壶叫唤着告诉我们，水开了。
　　我试着温度合适之后，才把小宝宝脱光慢慢放进水里，一点点轻轻的把这个乱动的小东西洗干净。
　　这个孩子很乖，吃饱喝足就开始睡，我又忍不住吧唧亲了她一口，赵烨站在我身后，“原来你这么喜爱孩子。”
　　此刻闲暇下来的我，开始兴师问罪，“谁让你喝酒了？你是觉得自己的胃很好，可以随意的胃出血了是不是？”
　　他真的有好好吃饭休息吗？脸色那么差。
　　他没有和以往一样和我贫嘴，轻抚着我的发丝，“荣荣，我很想你。你每天都给我留言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
　　我浅浅一笑，“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先去洗干净身上的男人味啊？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味道。”
　　“也不喜欢我喝酒吗？”
　　“恩。”
　　“我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我摸摸他的头，“真乖。去洗澡吧。”
　　他没有任何反抗，也没像平时一样把我拉进浴室，很听话，很听话的，就去了。
　　他从后面抱住我，静默无语，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我们的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我覆上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医院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我很想你，很想。”他再也没有说话，一味抱紧我，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
　　我感到他的不安和恐惧，虽然不知缘由。我环抱住他，学着他轻抚我一样对待他，现在的他就像一个不成熟的孩子，没有任何承受的能力，所有的痛苦都想隐藏，但是却暴露的更加无疑。
　　“荣祈，答应我不要离开。”他微醉，和煦沉稳的嗓音对我淡淡道。
　　我想哄孩子一样，虽然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回事。
　　“好，我不会离开。”
　　“即使有一天你恨我，讨厌我，不想再见到我，不要让我找不到。”
　　喜欢这种感情到底有没有界限呢？
　　“可是如果我真的恨你，讨厌你，怎么办？”
　　咸咸的液体滑落到我的唇边，“你恨我的地方，就让那个伤痕，像烫伤一样，留下痕迹，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忘了我。而我，”
　　他深深的吻着我，浓稠的缱绻，细腻的温和。
　　“我会用生命爱你，抚平所有伤痕。也许我在医院工作的久了，对于死亡有种麻木的感觉，但是你，给我好好活着，我的心脏没有停止跳动之前，你不许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声音尽管低沉，却一直在回响。本来就泪水盈眶的我流泪之前，他的话没有重复，却不断地在我脑海中回放着。
　　“好。”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我对他许下约定。“就算讨厌你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