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28、原来如此（一） 赵烨没有用

　　赵烨没有用赵一鸣送来的新车，依旧每天上班送我，即使他要留宿医院的值班室，也回来接我回家，然后再去医院。
　　两个月来都瘦了一圈，我好心疼地说。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给自己买了一辆新车，炫耀道：“最高时速300公里，百公里提速3.8秒，怎么样啊？”
　　赵烨叹口气，“其实你的担心多余了，我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有些手术几乎要十几个小时，我从来都不敢去打扰他，每次都是给他买咖啡，聊两句就走。当然也会在休息室利用时间资源多多复习某一项运动。
　　一个星期日，天很晴朗。我因为要临时出差所以和赵烨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我和赵烨回到家里的时候，赵一鸣和我爸爸一起站在楼门口火花四溅的“深情对望”着。
　　“爸，你怎么回来了？”
　　赵一鸣和我爸爸同时亲切开口，“想你了，回来看你呀。谁知道会遇上这货！”
　　我那个亲娘四舅奶奶！
　　爸爸额上青筋暴跳，“荣祈叫的是我！赵一鸣，你不要脸皮太厚！”
　　“没有关系，荣祈迟早会这么叫我，我不过是早一步享受这种称呼而已。你干嘛要这么不满？！”
　　“荣祈是绝对不会嫁给那个臭小子的，没有任何可能！”
　　“我也觉得赵烨那个臭小子配不上荣祈，但是作为我自己来说，荣祈一定得是我的儿媳妇！”
　　“哈？！赵一鸣是不是当年在越南的时候脑子进水还没到干净，听不懂人话了？”
　　我终于受不了了，“够了！！！你们两个要吵架就给我滚，不要在我家门口！”
　　两人异口同声道：“那就让我们进去呀！”
　　我好奇道：“你们认识吗？”
　　结果三个男人默契对我道，“是曾经一起当兵的战友。”
　　我悄悄的开门。
　　我煮咖啡的时候，沙发上的三个男人面无表情，大眼瞪小眼，沙发上空乌云密布，气压极低。
　　我端着咖啡过去，“爸，你喜欢的，加了杏仁巧克力。阿烨，你的香草拿铁。伯父，你的是祁门。”
　　一一对照全都没有错误，我才干笑着一步步往后退，“三位慢慢坐，我要去出差了，先走了。”
　　出门前给赵烨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搞定他们两个。
　　慢悠悠的三声，“路上小心。”让我一瞬间觉得还是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好，那三个没有一个好惹的。
　　澳门，我是要先去赌两把呢？先去吃小吃呢？先坐船？先买面具？
　　还是，先去谈生意吧......
　　听着荣祈关门离开的声音，静默之下，伊子夜冷冷道：“小子，离我女儿远一点。这不是劝告是警告。”
　　赵烨和伊子夜对视着，毫不退让。“不可能，伯父，我爱她，不论你是警告还是规劝都没用。”
　　赵一鸣慢悠悠的喝着儿媳妇泡的红茶，滋味浓厚，心里十分满足，也不理睬那两个人的紧张气氛。
　　“你没资格说你爱我女儿，我女儿八年前因为你遭遇了什么你知道吗？你就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我没有宰了你，是因为给赵一鸣面子，给你母亲林然面子。”
　　“伯父，我确实很愚蠢，我伤害了心爱的人。所以，我会用所用的时间好好爱她，弥补一切。但是，没有人可以分开我和她。”
　　伊子夜冷笑着，“那么，荣祈自己要离开你呢？如果有一天荣祈觉得和你在一起是最大的折磨，最深的伤害呢？你还要这样吗？”
　　赵烨没有犹豫，“对，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人坚持，一个人不肯放手，如果都放手了，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开荣祈，我是她的男人，我要保护她一辈子。”
　　伊子夜闭上眼睛细细品尝着女儿的手艺，完全不会做饭，但是煮咖啡确实是最棒的，加了杏仁巧克力的拿铁，细腻的香味悠长不散。
　　伊子夜淡淡一笑，想起荣祈刚才对赵烨说话的柔和神情，“荣祈精神恢复正常之后，少了一段记忆。她的主治医生说她大脑的记忆系统没有任何问题，是荣祈自己强行逼迫自己忘记了那一段，你知道吗？”
　　赵烨摇摇头，“我不知道。”
　　伊子夜踹了茶几一脚，“赵一鸣，你把儿子保护的真好，他居然不知道。”
　　赵一鸣放下茶杯，“我没有要保护他，他想要知道就自己去查，那是他的女人，他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他。不过我还真是好奇，赵烨你知道了以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赵烨心中疑问，难道荣祈的车祸和自己有关系吗？
　　怎么可能？！
　　赵一鸣慵懒的笑道：“也不是不告诉你，毕竟我们是父子，跟你说，去你们医院找荣祈的就医记录，再问问当时在你身边的人做了什么好事。至于明白了所有事情以后你要怎么做，我很期待，儿子。”
　　伊子夜冷哼，“你儿子估计还没有和荣祈坦白他当时伤害荣祈的真正原因吧，荣祈知道了会不会原谅呢？”
　　赵烨紧皱着眉头盯着桌上洒出来的咖啡，伊子夜玩味道：“我劝你对荣祈坦白，我的女儿我还是了解的，虽然我和她好好相处的时间只有这七年，但是我们有一个地方最为相像，就是无法忍受隐瞒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