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之风瓶邪》毕兹卡

9、第九章 谎言或是真

　　当我们真正到达我们目的地的这片海域的时候，说实话我没有看出这里与其他地方有任何的不同，景色还是如一路上的航程一样一成不变。但是张起灵还有黑眼镜他们的表情告诉我，这个地方就是那个神秘的国度所在地。也许它现在就在我们船下面的这片海域。

　　张起灵的肩伤已经完全好了，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活动的原因还是要接近目的地的一种兴奋，我觉得对于他来说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他在我们即将接近亚特兰蒂斯的海域的这段时间整晚整晚的和黑眼镜他们留在裘德考船上进行商议。当然他是拒绝我的参与的，这让我很是生气，明明曾经我提出过那么多好的建议。然而他总是能说服我。

　　最后我们在最接近目标点的一个小岛停下来，是一个正常的小岛，从上面充盈的植被以及岸边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个无人岛。

　　但是我们干嘛停下来？休整？我们的食物与水源都还算充足，不至于需要找到一个无人岛上进行休整。

　　“小哥，我们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水手们将很多东西搬运下船，在这里好像是准备常驻。

　　“吴三省会在这里和我们汇合。”张起灵答。

　　“我三叔？他什么时候能来？小哥，你得到消息了？”我才想起来张起灵给我说过我三叔会在目的地和我们汇合。

　　“两天之内。”

　　“太好了，小哥。”我差点忘记了我一开始出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三叔么。可惜这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的脑袋都不够用了。

　　“恩。”张起灵只是恩了一声便自顾自的下船去了。他今天很奇怪，不，应该说接近这目的地的这段时间都很奇怪，我觉得张起灵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的。

　　跟着大家一起下了船在他们搭建的临时草棚里住下，我和张起灵分在了一个棚里。本来是想乘着晚上的时间问问他关于这个地方还有他们这段时间的商讨内容时，但是他又离开了，这次还带上了胖子和潘子两个人。

　　张起灵有事情在瞒着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是原因我猜不出来。我必须自己去了解真相。

　　“你不能出去。”是王盟，守在我草棚的外面。

　　“为什么？是小哥让你守在这里的？”我不明白王盟为什么会拦我。

　　“是的，船长说今天必须看着你，不能让你离开，你要什么就让水手送来。船长还说，你特别精明，不要随便听你任何的话，守好你就行。”王盟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果真这家伙对张起灵的崇拜相当深啊。

　　不过我有点怀疑。“小哥会给你说这些？”张起灵至少不会说后面那句话吧。

　　“后面那句是大副说的。”王盟小声解释。果然是黑眼镜。

　　“王盟，我是你的朋友么？”王盟这小子有点死脑经，必须慢慢开发。

　　“是啊！”

　　“那我有困难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一下。”我笑笑。

　　“有……有什么困难，要背叛船长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王盟又挺起了胸膛，一幅要把所有对张起灵不利的事情坚持反对的态度。

　　“怎么会，我和小哥可是生死之交。你看我现在是担心小哥有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去见裘德考，裘老头可是海神，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招，我去了还可以给小哥帮帮忙。”我慢慢劝说王盟。

　　“但是船长规定了让我不要让你离开这里。不然我会被罚擦甲板的！”王盟有点犹豫了，看来还得努力一把。

　　“这样，你跟着我一起去，我们就在远处看着，万一那老头耍鬼我们再出去，这样给他们出其不意。到时候真的立了功，小哥也会奖励你。”威逼利诱这一点我在我三叔身上用的已经很顺手了。

　　“那……那就在远处看，没有事就赶快回来。”王盟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了。

　　“那走吧！”我拉着王盟往裘德考的驻扎地走。

　　他们的驻扎地和我们在同一片海滩，只是中间隔着几块礁石。估计裘德考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那个地方刚好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他们不在我们这样的开阔地可以防止两边突然而来的袭击。

　　我没有去窥探他们的意思，只是很在意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张起灵瞒着我去做，还专门派了王盟看住我。

　　我和王盟两个人准备悄悄绕过礁石，然后再想办法在接近裘德考草棚的地方观察，我想他们应该是会在某个草棚里面的。但是结果出乎我意料，他们一群人全部都在海滩上。张起灵、黑眼镜、潘子和胖子都在，裘德考只带着阿宁一个人，其他的有一些水手在他们身后。

　　大家都站在海滩上干什么？赏月，还是开派对？这有必要避开我么。但是显然他们没有干这么轻松愉悦的事情，我能看见平时一脸嬉笑的胖子的侧脸都是紧绷着的，更不要说其他的人。

　　其实看着他们一起望向的方向后我就明白了，是一艘船，正向我们的小岛驶来。是敌是友？船扬着帆，今天晚上的风也很大，借着风势船很快就靠岸了船上有水手忙碌着，然后一切准备妥当，我看见一位老年人从船上走下来。之所以判断是老年人，是因为他那反着火光的一头银发，以及佝偻的身体。但是他每一步却走的很稳。

　　一个老头，看上去比裘德考还要老。是海盗？一个小浪估计都能把他卷入海里，他为什么跑来这里。然后我看见他身后的人，被绳子绑着后面水手将他推搡着跟在那个老人后面。

　　是我三叔！原来我三叔一直被这个老头绑着，这么说这个老头应该是裘德考的手下。我想冲出去的，但是王盟拉住了我。幸好，因为我现在冲出去没有任何把握能救出三叔，张起灵、潘子他们还在那里，肯定能把三叔救出来。

　　然后我看见了让我惊讶的一幕，那个老头从船上下到海滩上，张起灵和黑眼镜两个人上前一步单腿跪地，一只手附在胸前为他行了一个礼。从来都是俯视着别人的张起灵居然向这个人行这样的礼，我突然明白了，这个人也许就是张起灵如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出的那个派他到我们庄园找东西的那个。

　　等船上的人都下来的差不多了后，他们准备离开海滩向裘德考的草棚走，我也准备拉着王盟跟过去。但是不凑巧的是王盟趴在刚刚的礁石上，脚滑了下去，他“啊”的叫了一声。

　　“什么人在那里！”果然有个水手发现了我们。这下看来是没办法悄悄跟着了，不过也好，让我光明正大的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是我。”我举着双手走了出去，开什么玩笑，居然用枪指着我和王盟，我们又不是坏人。

　　“小三爷，是小三爷，不要开枪。”还是潘子先反应过来，我慢慢向他们那边走去。我盟在我后面一个劲的说：“死定了，我死定了。”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比王盟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我看见张起灵黑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我。

　　“小哥，嘿嘿，我是看你们都不在担心你们所以来看看的。”我走到张起灵面前向他解释。不过好像他一点也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释然。

　　“吴老狗的孙子，阿坤这就是你要保的人？”张起灵没有说话，反而他生后的那个老人说话了。

　　“是。”我还在纳闷这老头对谁在说话没想到张起灵就应了一句。张起灵什么时候还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鬼鬼祟祟藏在那里，难不成还想偷袭。”那老头走上前一步对着我说，语气冷的吓人。

　　“陈家阿公，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现在我们三爷还被您捆着，小三爷也只是担心三爷的安危所以才这样，您请原谅他。”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没想却是潘子先一步替我站出来说话。

　　“算你懂规矩，我就是提点一下，免得出了事情擦枪走火的我可不会负责。”他这话是给潘子说的，但是却是对着我。

　　“是的，老爷子您说的对，我也是太过心急。”这个时候肯定要服软，张起灵都要行礼的人我可不敢轻易得罪。

　　“你和吴老狗到挺像，比他儿子要识趣。说起来你也还得叫我一身四阿公。”我不知道他嘴里的儿子是只我爸还是三叔，但是他的那股优越感却让我讨厌。

　　“四阿公。”我还是叫了他一声。

　　他似乎是满意了，点点头。还是阿宁向裘德考说了一句“船长已经准备好了。”在裘德考的要求下大家才向草棚移动。我准备跟上去，没想到被张起灵拉住了手。王盟本来在我身边，这下马上跑上前跟在了胖子身边。

　　“吴邪，为什么不好好待着。”张起灵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忍者怒火。

　　“我有自己的思维，我不想要做金丝雀。”我其实不应该生张起灵的气，但是我知道张起灵居然是那个人的手下后我就觉得有股无名火。

　　“啧。”张起灵不耐烦的发出一声，捏着我的手力气一紧。却不知道怎么气突然消了对我轻轻的说：“待会儿不要乱说话。”然后他放开我的手自顾自地走掉了。

　　我被落在了最后面，望着那一群人的背影，我觉得自己没有穿着披风出来真是太失策了，晚上的海风不是一般的冷。

　　“陈先生，谢谢你帮我把人送来。现在笔记我已经拿到手了，可以放了他了。”我刚靠近到他们就听见裘德考说的话。

　　“我们是合作人，海神说这话太客气。”陈皮阿四坐在一旁说话很客气，虽然叫着裘德考海神的名号，但是没有一点卑微的姿态。

　　估计他们两个人真要比起来，或许实力陈皮阿四还在裘德考之上。爷爷笔记曾说过，他们一起出海的人里面陈皮阿四是一个了得的人，最后他们也是因为这个人的背叛而使大家陷入了困局，死伤无数。所以，也许阴狠裘德考不一定能比过陈皮阿四。

　　只是为什么张起灵会成为这样一个人的手下，我不知道。

　　他们解开了我三叔的绳子，然后潘子就过去扶住了他。我看着三叔身上没有什么皮外伤，但是精神却不是很好，踏出的步子都是虚的。我也过去扶了三叔一把，三叔似乎神志不太清楚，眯着眼睛，也不知道能否看见我，但是我看现他所到我叫的时候，突然浑身有一丝轻微的反应，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像在问：“大侄子？”但是随即就没有动静了。

　　我突然心里一酸，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涌了上来，看到这老家伙平安，我顿时放下了心来，可是又有一股极度的愤怒涌了上来，想上去把他推倒狠揍一顿。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脸上不知道出现了什么表情，但肯定十分好笑。

　　“你们究竟对三爷做了什么？怎么会把他弄成这样！”潘子抓着刚刚在三叔旁边的那个水手的衣服质问他。

　　这个时候阿宁却走到我们面前，他撑开三叔的眼皮看了看，又捏着他的腮帮看了看三叔的口腔。然后她说：“他只是有点疲劳，加上营养不良，所以才这样。”

　　我不知道阿宁过来是受裘德考的指示还是自己的意愿，但是她退回裘德考身边之前给了我一个宽慰的眼神。我想我应该相信她的话。只是怎么会让我三叔疲劳过度又营养不良？这一路上他们究竟在怎么对待他。

　　三叔已经昏迷了过去，我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让他好好休息。潘子听了阿宁的话就放开了那个水手，然后他背着三叔就往外走，没有人拦他。我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跟过去，不过胖子拉着王盟已经先一步出去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胖子还拍了拍我肩膀，他应该知道我另一方面很想留下来把事情弄明白，所以在我犹豫的时候他帮我做了决定。

　　“陈先生，不知道您拿到了东西了么？或者知道它的下落？”裘德考坐在那里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好似不经意的问陈皮阿四。

　　“我是没有收获，只是我们现在估计需要增加一个合伙人。”陈皮阿四回答，说完后他望望我。“怎么样，吴家小子。”

　　“四阿公，没有能力担任这个合伙人，我什么也不会啊。”我忙着回答。

　　“哼，你爷爷笔记不就在你手里么，钥匙也肯定在你的手里。”陈皮阿四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什么钥匙，我家就只有这一本笔记，没有钥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我必须先和他们耗着，在想办法。

　　“别装傻，航线图你都能破解，还不知道钥匙是什么，就是那个铜鱼。你应该明白我的规矩的。”这回换裘德考说话了，该死，早知道不逞能去告诉他们航程图了。

　　“钥匙和铜鱼我都不知道，你们也肯定审问过我三叔，我们都没有见过，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东西在哪里。不然你们搜我身上找找。”其实铜鱼就在我外套的袋子的夹层里，可惜我外套刚刚出来根本就没有穿，所以我也不担心他们会搜身。

　　“绑起来。”裘德考一点也不适合谈判，总是想着用武力来让人臣服。

　　“裘先生，不要忘记我们合作的约定。”刚刚张起灵一直没有说话，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挡在我面前，而且还这样与裘德考对抗。

　　“你想造反？”陈皮阿四抬起头看了看张起灵。

　　“不是，我的失误我愿意受罚，但是这个与吴邪无关，我信他说的话。”张起灵在替我辩护。这让我相信他至少还是站在我一边的。

　　陈皮阿四站起来，站在我和张起灵面前审视了一番，笑了一笑。然后转过头对裘德考说：“反正现在也还没到时间，让他去自己好好想想。我想我们会得到答案的。”

　　裘德考点头后我被几个水手架着压了出来，他们压着我回到了我刚刚待的那个草棚。没有用锁铐着我，但是外面都守着人。哼，软禁。我爸曾经也这样惩罚过我。

　　我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把披风也披上了，晚上温度还是有点低，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睡在船上，比这里好多了吧。我现在到不担心自己，他们是肯定我手上有铜鱼的，所以找到东西之前不会把我怎样。我担心三叔，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不过有潘子在应该问题不大。另外就是张起灵，他在这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越是思考越是睡不着，可能也因为这里条件太差的原因，到底还是没有张起灵的船长舱舒服。正这样想着张起灵进来了。“你怎么进来了？陈皮阿四还真信任你啊，不怕你把我放了？”我调侃他。

　　“我是来睡觉的。”张起灵到是回答的很坦然。

　　“什么？你不会去别的地方睡么？我现在是被软禁着。”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吴邪，为什么你不在这里好好待着？”张起灵无视我的提问直接转到他自己的问题上。

　　“我也是担心你们，而且我不想被困在这里，好像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只有我被隐瞒着。”也许我一直生气的原因只是被张起灵隐瞒着这一点。

　　“吴邪，不是这样的。我是不想让你有危险，我有办法让救出三叔。我不想让你成这样。”张起灵说的这句话有担心，但是没有对我的抱怨。

　　“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如果你能把事情都告诉我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责怪或者抱怨张起灵，我只是讨厌永远待在背后等着别人为我做好一切决定。

　　“吴邪，对不起。”张起灵抱了抱我。

　　已经好多天没有在这个怀抱里，我发觉越是时间久就越会让我更加贪恋这个怀抱。

　　“小哥，你刚刚护着我会不会让你难堪。”我在张起灵耳边问。

　　“吴邪，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信你。”张起灵答。

　　“但是我如果说我骗你了呢？如果东西是在我手上呢？”如果一定要将东西交出去，我希望那个人是张起灵。

　　“我知道。”张起灵总是给我出乎意料的答案。

　　“什么……小、小哥？你知道我在撒谎？”我激动的准备挣开张起灵的怀抱，却又被他压在了怀里。他只是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在我手上？”我对于这个事情有些惊讶，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问张起灵，我不能让外面守的人听见我们说的话，虽然他们离草棚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猜的。”张起灵说话和黑眼镜一样会把人气死。“吴邪，你不想拿出来我也不会说，我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张起灵之后又补充。

　　“小哥，陈皮阿四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是他的手下？”这是我的疑问，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可以提出来。

　　“我第一次出海那次失事，就是陈皮阿四救了我。我被救起来后昏迷了很久，醒来后失忆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一直在他手下当水手做事，最后成了他的船队里商船的船长。”我没想到张起灵会这么爽快的回答我的问题，他说的很简略，但是我知道他被陈皮阿四救起后从一个水手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事情。

　　“小哥，你知道……你知道陈皮阿四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他这个问题，要不要把我所知道的陈皮阿四告诉他。对于他来说陈皮阿四是他的救命恩人，还重用了他，我不知道他是否就会相信我说的话。

　　“吴邪，这么多年来我在他身边，他的作为我都知道，而且估计我们的船当年失事也和他有关。”

　　“那你还……”后面的话我没有说。

　　“我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还不能说。所以吴邪，相信我。”张起灵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把我往他那边压的更紧。这让我觉得心疼。

　　“恩，小哥，我相信你，你自己要小心。”张起灵隐瞒我的事情我都明白了，至于他的事情我不会多问，我只要相信这个人就好。

　　“小哥，我三叔怎么样了，我能去看看他么？”我们就这么静静的抱了好一会，然后我才对他说。

　　“他没有什么问题，瞎子过去看过了。明天我会安排的。你早点休息。”明明他嘴巴里说了让我休息，自己却没有行动。

　　“小、小哥，你说的快休息……我……唔！”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刚要说话没想到嘴巴却被他堵上了。

　　我们已经接吻过好几次，但是这次张起灵却好像比以往更要热情，直到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把舌头搜刮进他肚子里了他才放开我让我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