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之风瓶邪》毕兹卡

10、第十一章 来一场绅士

　　我一个人回到草棚的时候看见了我草棚外面一直转悠的王盟，这小子自从那天晚上被我拉去偷偷监视张起灵之后，回来就一直没有见到他，不知道现在跑来在我住的草棚外面是为什么。

　　“王盟！”我走近他叫了一声。

　　“啊！……你回来了啊。”王盟看到我后转过身来马上跑到我身前。

　　“是啊，你在这里有什么事？或者是执行命令继续来软禁我？”我和王盟开玩笑。

　　“怎么可能！我就想问问……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过我们船长？”王盟有点犹豫地说。

　　“有啊，他现在还在裘德考那里。你有事找他？”我停住脚步望着王盟问他。

　　“我有事情要问问他。”王盟说。

　　我正要回答就听见王盟“啊！”了一声，然后就望着我身后挺胸收腹站直了。我转过头，果然张起灵正走过来，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们站的地方还有张起灵那里都比较黑，不知道王盟这么标准的站姿会不会被张起灵看见。

　　“船长，我有事情向你报告。”张起灵才刚走近我们王盟就对着张起灵说。

　　“恩。”我很想知道张起灵留在裘德考他们那有什么事情，但是张起灵还是没有表情的样子，单从他的表情上面看不出任何情绪。连答话也是如平常的节约。

　　“船长对于昨天没有尽责的事情我已经反思过，但是为什么要把我们守备队从这里换掉？”听王盟说过这句话我才发现，果然现在守在我草棚外面的不仅仅是昨天晚上是那些水手，而还有很多新的面孔。而这些人，显然不是张起灵船上的水手。

　　我望着张起灵，以为这是裘德考或者陈皮阿四和他商量后的结果，没想到张起灵听见王盟说的话后居然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个情况？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睛扫视了那一些新来的一些水手。然后他才说：“王盟带着你的人在草棚周围五英尺的地方继续守好岗位，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似乎听到张起灵的话王盟楞了那么一瞬，然后他回答：“是，船长，我这次不会再失误了。”

　　“吴邪，跟着我。”张起灵向王盟点了点头直径向草棚走去，只是给我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当然选择跟在他后面走，刚好我有事情需要问他。

　　进到草棚里面我就迫不及待的问张起灵：“小哥，那些人是不是裘……”我还没有说完话张起灵已经点了点头。

　　果然。估计是一早就安排好了，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去裘德考那里估计他派来这些人是要完全的把我困住。但是我已经去过了，那是不是说在他们得到铜鱼之前我就要一直被这么看管着了。虽然都是被人守着，但是显然这和张起灵派来的人是不一样的。

　　“小哥，你刚刚留在那里是有什么事么？”我问张起灵。

　　“没什么事。”显然张起灵的样子不是没什么事的，但是他既然不愿意说，即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有用。

　　“好吧，那小哥你来帮我个忙，把这个在火光前帮我举一下，我来描图。”我从怀里分别掏出了两条铜鱼，递给张起灵。

　　在我意料之内张起灵接过我手里的铜鱼看了看之后，一直盯着我，有些许惊讶。不愧是张起灵，也许换做其他人就不是这么些许的惊讶可以形容的了。可能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我手里会有两条铜鱼，当然包括张起灵。

　　“你怎么得到的？”我以为张起灵会这么一直盯着我，没想到他也是有那么点好奇心的。

　　其实这个时候我很想对着张起灵说：“你把你没有说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不过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和张起灵讨价还价，而且还是在他问我这个问题时一脸严肃的时候，换成胖子或者黑眼镜到是有可能。

　　“在幽灵岛上。”我回答他。

　　然后他就没有再说话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再问我什么，只是拿着手里的铜鱼看。我想他刚刚可能真的单纯只是想知道这条铜鱼的由来，于是就开始寻找纸笔。

　　“好了，小哥，你把那个放在这个火光的前面，我对着描。”我把纸铺在桌子上火光的前面，这样就可以直接在纸上描下铜鱼上面通过火光映在纸上的地图了。

　　但是张起灵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刚刚一直垂着看手里铜鱼的头望着我。我听见他说：“吴邪，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把图描下来么？“因为描下来之后用的话看着会比较清楚。”我答他。

　　“为什么拿出来，你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条。”张起灵摇摇头然后说。

　　原来刚刚铜鱼上面的字张起灵也看懂了，所以他也知道了这条鱼才是最关键的一条，不仅仅因为它是钥匙，还因为它上面的地图。张起灵的意思我也懂，既然这么重要的一条铜鱼在我手里。而且我还有两条铜鱼，我应该拿着这条铜鱼在关键时刻保命才是。

　　“如果我不拿出来，你们要怎么办？”我不知道裘德考以及陈皮阿四还有张起灵是如何计划的，缺少一把钥匙，还没有地图，即使真的进入到亚特兰蒂斯要怎么办？以命相拼么？

　　“我会想其他办法。”张起灵的回答不出所料。

　　我放下刚刚捏在手中的笔，然后走到张起灵身边抱住了他。这个人是如此强大，强大到任何事情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但是却让我觉得心疼。

　　“小哥，你是想说你会用你自己腰间的这把黑金刀解决这个问题吗？”我在他耳边问他。他沉默着，却将手环到我的背后抱住我。“小哥，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危险。所以我想把地图画下来留着，然后两条鱼都给你，你可以把爷爷的那条交给裘德考，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怎么做。然后另一条你拿着。”我轻轻的对他说，这样我想即使门外的人有再好的听力也不至于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吴邪。”张起灵紧了紧自己的手臂，然后叫我。

　　“小哥，我可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其实把鱼放在你那里要比放在我身上安全的多。而且，我的生命也不会再受到太大威胁。”我笑着说。

　　“吴邪，无论是怎样我也不会让你的生命受到威胁。”张起灵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微怒，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只能从他说话的口气和他环在我身后手臂的力度感受出来。

　　“我知道，好了小哥，我们快点描吧。”我试图推了推张起灵，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只能让他这么抱着。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整个周围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我们两的呼吸声，还有外面大海一波波海浪的声音。好在他也只是稍稍抱了一会，然后他就放开我带着我走到了桌子边。

　　张起灵用他的拇指和那比常人长的食指拿着铜鱼举在火光前，果然这条铜鱼就是一幅地图。而且地图还很详细，有些标注，还有些地方标示出了距离。调整好方位让铜鱼映出的镂空图案大小和纸张差不多大小，而且有足够把上面的东西清楚的显现出来。我开始着手描图。

　　要说让张起灵来帮着我拿着铜鱼真是正确的决定，描地图是件精细的工作，时间一长我拿着笔放在桌子上的手都会觉得发酸，但是直到整个地图描起，张起灵的手臂就一直这样悬在空中，根本没有动过。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这种定力。

　　“小哥，好了。”终于描玩后我一边甩着自己发酸的手臂边对张起灵说。

　　张起灵收回铜鱼，把它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然后走到我身边就在我肩膀上帮我用手捏着。

　　“嘿嘿，小哥，真舒服。你刚刚累不累？我也帮你捏捏吧？”我想站起身来给张起灵也捏捏手，但是被他又按回椅子上。

　　“我不累。”张起灵淡淡的说，而他手上的力道到是恰到好处的舒服。

　　虽然我并不觉得有多困，但是张起灵这么按着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舒服的睡着了。怎么睡到床上的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总之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了。这次我比张起灵醒来的要早，因为临时搭建的床不是很宽，加上两个人睡在一起，所以总是不能自由的翻身。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睡觉的时候张起灵总是把我搂的紧紧的。

　　这是我们两个人第二次这样同床而眠，但是却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张起灵的睡颜。他睡觉的样子到是和平时一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有些碎发搭在额头上面，有一边的眼睛被遮住了。我将他的头发轻轻拨了拨，露出了眼睛，虽然现在闭着，但是扇叶形状的睫毛静静的洒在那里，配上张起灵高挺的鼻梁以及有棱有角的嘴唇，真是完美的组合。

　　“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黑亮的眸子已经露了出来，刚刚转醒的张起灵声音都还有一点哑哑的。而且我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头已经和他凑的这么近，他叫我名字时候吐出的气息都清晰的从我脸上扫过。

　　“啊……啊，小哥，早，早啊！”我被他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后退，自己差点跌下床去，幸好张起灵反应快，放在我腰上的手一把我捞回了床上。

　　“你在干嘛？”张起灵这个时候声音懒懒的，还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自己又要被他耍了。

　　所以干脆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在看你。”

　　估计张起灵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楞了一下转而轻笑了一声。

　　该死，这个人笑起来真是好看。

　　“那好看么？”我由被张起灵弄的愣神了，居然在他问了我这个问题后反射性的点点头。然后就被他堵住了嘴巴。

　　本以为我会再次被他弄的呼吸不畅，没想到王盟拯救了我。

　　“船长，你起来没有？陈四爷派人来叫你过去一趟。”王盟在外面喊。可张起灵这会儿还在用他的嘴巴堵着我的嘴巴呢。王盟见没有动静又叫了几声：“船长。船长。”

　　然后张起灵放开了我，“啧”了一声然后答“等会儿。”外面马上安静了。

　　我跟着张起灵一起床了，想着可以去看看三叔的情况。没想到快速穿好衣服的张起灵出去之前还会回头特意叮嘱我一句：“不要乱跑，有事情让王盟去办。”

　　又被限制自由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我被张起灵离开前一句话定在了床边，衣服还没有完全套上，外套披在身上，也懒得去动它。我坐在床沿盯着地面上看，都是和外面沙滩一样的沙子，坑坑挖挖的全是脚印，但是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我的还是张起灵的，或者其他什么人的了。

　　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争取，比如说自由，比如说话语权。

　　下定决心穿好外套走出去，正想给王盟说话，没想到却被一个水手抢了先。是昨天晚上我不认识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不知道是裘德考还是陈皮阿四的人，总之不是我认识的人，但是他认识我。

　　“吴先生，海神有请。”那个人说。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我向他点点头。

　　“不行，”王盟突然出声叫住准备离开的我们“老板，你不要再为难我了，我真的害怕被船长处罚。”他转向我说。

　　“王盟你也听见了是裘先生叫我过去，这样吧，你要么去向小哥报告一下，要么跟着我一起去，这样总可以了吧。”我和王盟商量。

　　王盟肯定是知道“海神”这个词重量的人，所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那让我跟着你吧，我让他们通知船长一声。”他指了指身边的水手，是张起灵船上的。

　　“可以么？”我询问刚刚叫我去裘德考那里的那个水手。他点点头。

　　“那么请带路吧。”我说完那个人就开始往前走，然后我后面跟着王盟，还有那些裘德考派来守在我草棚外面的人。

　　“裘先生，您有什么事情么？”见到裘德考后我先开口问他。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让你过来坐坐。”裘德考说。

　　“我有些事情找裘先生。”我懒得再和裘德考这么兜圈子，决定自己先说。

　　“吴先生请讲。”

　　“我想现在人手这么紧张，裘先生就不用特意请人去保护我了。”我坐在阿宁给我搬来的凳子上。

　　“我是怕吴先生在这种无人岛上遭遇不测，所以多派点人是为了你的安全。”裘德考说。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说过我关于我去幽灵岛的传闻，但是显然裘德考在我和他第一次和见面时对于我的不反抗任他摆布的情况，对我有一些误判。

　　“我到愿意和你派来的这些守卫决斗一番。”我笑着对裘德考说。

　　“可以，如果吴先生能证明自己都能保护好自己和重要的东西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裘德考站起身说。

　　我就知道，就是为了铜鱼，幸好早就把两枚铜鱼都给了张起灵。现在不用担心这些了，只需要好好拿回自己的自由就好。

　　裘德考已经先一步走出去，他后面跟着阿宁，我跟在阿宁后面。

　　我在比较宽敞的地方站定，沙滩上还真是不太好发挥呀，幸好出来的时候我带了剑。“裘先生可以开始了。”

　　裘德考点了点头，阿宁叫了一声“乔。”刚刚带着我过来的那个水手站了出来。他拿出了他的弯道。

　　看来这还真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决斗，弄不好会丧命。

　　这种时候当然也要绅士，所以尊重对手拔出剑是必须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准备，直接向我冲了过来，果真是水手的的作战方法，简单直接只为了杀人，不讲究套路与技巧。不过没关系，我照样能对付。

　　张起灵送给我的这把剑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荒废对它的保养，从刀夹里面取出来的时候映着太阳的光还澄澄发亮。他的刀砍过来直接就被我用剑挡在了前面，力气不小，但是也不算大，至少我的虎口没有感觉被震麻。

　　我使劲把那个人用剑推开，还不等他再次发起第二轮攻击冲过来，我已经借着刚刚向前的动力把剑挥了过去。剑尖划过他的手臂和胸口，马上衣服上沁出了暗色。

　　腥味的血，夹杂着海风带来的海中的腥味，混杂着飘进我的鼻子里。我想裘德考也闻见了。因为我听见了阿宁说的：“上！”

　　接着又有两三个人围了过来。和上次在我家庄园的情景一样，只是这个时候没有张起灵帮着我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也不是那个时候的吴邪了，我比那个时候更能保护自己。

　　他们基本上把我围在中间，好在不是很紧，还有我挥剑的空间。这种时候我必须自己首先发动正面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我的脚已经先一步我的冲上前去。只是不是对着我正前面的那个人，剑滑动着空气，和海风摩擦出了声音，直接划破我右手边那个人的胸襟。然后借着这个挥来的动力，挡开了我正前面向我砍来的那个人的刀。

　　这里是沙滩，跑起来费力，而且几乎没有可以借助的障碍。但是沙滩也是有制高点的，虽然只是微小的角度，但已经足够了。我在比较低一点的一边，只需要稍稍侧头，也就可以躲过从我身后头顶挥过的刀。对方的失误足以我有时间做好准备，以及发动再次攻击。

　　这两个人我划伤了他们的腿，几乎只是一剑扫过。其实我从来我有特异攻击过他们的要害，因为没有必要，我不喜欢那种被血腥味浸满空气的感觉，这会让我想起我失去的家园。我只需要让他们失去再次攻击我的能力就可以了。

　　显然裘德考对这个结果仍然不满意，一声号令又有四个人冲了上来。这次是裘德考亲自下的命令，看来把他气坏了。

　　这次他们没有围着我，直接四个人一起从正面冲了过来。还真是不好对付，我还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同时抵挡他们这么四个人的刀。我手中的剑可没有那么长，按照他们刀之间间隔的宽度我的手臂肯定会被砍到的。

　　正当我还在思考着，没想到当当当当从左往右我就看见那几个人的刀就这样被截成两段。然后我看见了那把削铁如泥的黑金刀，张起灵站在我的一侧。

　　他什么时候来的？着是我的第一反应。显然那四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望着自己手中断掉的刀发愣。张起灵准备再进攻，被我拉住了。我可不敢让他那把□□去砍人，那可不是像我手中这把剑造成这么一点点伤口了。

　　显然裘德考也不想自己在这个时候损兵折将，他叫了一声“停！”那几个人就扶着刚刚受伤了几个人回到裘德考的身边了。

　　我看着被一些血侵了的沙子，颜色真难看，还是原来的颜色好。

　　我收起自己的剑，准备向裘德考那边走。张起灵拉着我眼里满是怒气，脸上越来越冷。我也只能稍后再向他解释了，我拍了拍他的手小声对他说：“小哥，我先和裘德考说完。”

　　他没有回答我，不过他放开了我的手，跟着我走在了我身边。

　　“裘老板，现在可以证明我有自保的能力了吧？”我问裘德考。

　　他没有回应，但是很生气。

　　“那就这样，希望裘先生不要再派人去保护我了。对了，你要的东西我已经交给小哥了。所以也不会存在弄丢的问题。就这样，想我得走了。”我对着裘德考说，然后我转向张起灵“小哥，我们走吧。”

　　张起灵没有看着我，盯着裘德考说了一句“不要逾越我的底线。”然后拉着我离开了。

　　王盟也跟了上来，这次估计真得感谢王盟通知张起灵，虽然我不一定会输，但是肯定会受很多伤。我看了一下张起灵冷峻的侧脸，虽然我是占时从裘德考那里获得自由了，但是这里还有一场对决呢。

　　不过，没关系，我总算可以过几天安逸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