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夏则一言

5、十三十四十五 闷油瓶的初

　　十三
　　“吴副总别这么说，我们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是小三爷的能力郎某还是很佩服啊。”说着扬扬手中的酒杯，“日后工作上，如果有什么不周的还请小三爷多多包涵。”
　　我刚从医院出来，还不想这么快就二进宫，只是抿了一小口：“郎总客气。”
　　“吴邪哥哥！”
　　我循声望去，是一位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清水出芙蓉，大眼睛里写满了单纯，一身淡蓝色旗袍，清秀的气质恰到好处。
　　我回忆了一下，大概，不认识……
　　“是我啊，秀秀。”说着，女孩儿已经走到我身边，抓住我没拿酒杯的手一下一下的晃着，“想起来了么？我小的时候可还一直想着嫁给你呢~”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的玩伴，还确实有这么一位古怪精灵的小姑娘，是霍老太太的孙女。说到这霍老太太，是一位很有手段的女人，用秦可卿说王熙凤的话形容，就是脂粉堆里的英雄，在一群男人的场合还能傲视群英。年轻的时候和我爷爷有过一段感情，只不过最后爷爷还是娶了温柔淑德的奶奶，霍老太也嫁做人妇。我如今也只记得，爷爷曾经说过的，霍家的女人，不简单。
　　我温柔的笑笑，抽出手覆上秀秀的肩膀：“当然记得了，这么漂亮的小女孩怎么能忘了呢？”
　　“吴邪哥哥，这里好无聊，要不我们一起走吧，去别的地方。”秀秀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的让人不忍拒绝。
　　“好。”既然想见的人没见到，留些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出了酒店，秀秀带我到了一家观景餐厅，菜价贵的吓人，但我吃起来还是跟方便面一个味道。
　　秀秀又是一个类型的女孩儿，跟阿宁和云彩都不一样。可爱而又精明，却又丝毫不做作，看上去就很坦诚。她从小便是如此，大胆而又心细，跟她耍小聪明，最后总会有一种败给她了得感觉。但此时，我脑子里想的却总是爷爷那句话，霍家的女人，不简单。
　　一直陪着秀秀回忆往昔，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感觉我的脑细胞都要死绝了。
　　等把她送回霍家的宅子，已经是快11点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只有阿宁的短信：很晚了，不回家么？
　　她都在了，我还怎么回去呢？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张起灵睡了没，离开的时候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现在想想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我把他弄过去的，自己到一走了之了。
　　这个时候总感觉自己脑子就是一团浆糊，浑浑噩噩的好像是在梦游。我没地方去，只能打车到张起灵家楼下，看五楼灯还亮着，便上去敲门。
　　开门迎上他那淡然的眼神，紧张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我苦笑了一下，尽量表现得无辜一些：“我又没地方去了，这次是真的要跟你借沙发了。”
　　十四
　　张起灵什么都没说，转身让我进了门。第三次来了，轻车熟路的在沙发坐好，感觉全身上下的神经都放松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迎上他那平静的眼神，总能感觉到很安心，可以不必再小心翼翼的思前想后。
　　我怕他生气，只有解释道：“刚才不好意思，遇上了熟人所以先走了。”
　　“嗯。”果然是生气了。这下好了，一下又回到解放前了。
　　“我家被人占了，能在你这儿多住几天么？”
　　“嗯。”
　　“……”
　　见他没什么要交流的意思，我也不自讨没趣，紧张了一晚上，放松下来感觉从头到脚的累，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
　　朦朦胧胧中感觉他叹了口气，接着有温暖的声音传来：“来床上睡吧，沙发太小了。”
　　我正处在要睡着还没睡着的浆糊状态，不想醒也不想动，只能本能的笑着说了一句：“不用了，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不得不说闷油瓶睡觉比胖子安静多了，和他醒着的时候一样让人安心，我也是放心的进入了深度睡眠。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睡不踏实，总感觉一觉醒过来就能看到阿宁跟贞子一样从窗户爬进来。
　　那晚上我做了梦。我一向很少做梦，就算是做了梦第二天醒来也多半是忘了。但那天晚上的梦境却非常清楚，虽然只是一些稀里糊涂的片段。
　　我先是梦到一场激烈的对战，有刀有枪，血肉模糊胳膊腿乱飞。幸运的是我在枪林弹雨中活了下来，然后画面一下转到了家里，有个人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然后我发了疯的夺门而出，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我不停地寻找，最后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张起灵，还好，他还活着。
　　十月底的北京还没有开始供暖，我以为我会是被冻醒的，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着被子，张起灵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那个时候忽然想到一句歌词，是谁的歌忘记了，只记得大概说的是，清晨醒来，看见你和阳光都在，那就是我要的未来。
　　只是可惜，那样的未来还是离我太远。如果真的有可能，每天早上起来，在明媚的日光中有那个眼中写满了安宁的人在身旁，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后来张起灵给了我备份钥匙，我也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两个星期的日子就在简单的上班下班中平淡的过着。他没再闹什么情绪，简单的日常交流还是很正常，甚至有时候能看到他微微一笑，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再经常的加班，下了班会跟他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学着怎么做饭。他做饭还不错，不能说色香味俱全，怎么也能算是好吃的水平了，告别的方便面的胃也很少对我抗议了。
　　再后来，在光棍节里迎来了胖子的生日，让我不得不调侃他活该单身。
　　十五
　　胖子喜欢云彩，这是部门的人里都知道的事情。事实上我不只一次的告诉过他，他和云彩那样的小女孩儿不合适，但是当事人还是充耳不闻，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搬去人事部上班。后来张起灵的出现，让云彩经常跑到我们部门来串门，胖子每次也都是笑嘻嘻的迎上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那下水道一样粗的神经。
　　11号那天晚上是胖子请的客，去的大多都是光棍，除了黑延和解雨臣那一对闪瞎眼的狗男男。不知道为什么我认识这么多脸皮这么厚的人，一晚上瞎子都是各种没皮没脸的倒贴，解雨臣一点也不为所动。我一直认为解雨臣会一脚把瞎子踹出门，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看到他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席间有人过来敬酒，被张起灵挡掉了，我看他喝了不少，打算一会儿是不是还得我出手给他扛回家。云彩一直朝着张起灵傻笑，笑得我十分不爽，但想想看帅哥是女生的自然权利，我这么别扭确实没什么理由。
　　酒足饭饱之后有人提议去唱歌，胖子也是一口答应，付了帐打车去KTV。
　　看着那一群破锣嗓子站在那儿干嚎，闹闹哄哄的开着玩笑，我只是自顾自的嗑着瓜子，张起灵则是在一边约会他的老情人——天花板君。期间云彩过来问张起灵要不要唱歌，他也只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不会”。
　　后来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调节气氛的游戏又被他们一致通过。
　　规则很简单，有一个人在手机上输入一个100以内整数，然后交由剩下的人来猜，每猜一次，出题的人就要说是多了还是少了，这样每一次的范围都会缩小，直至有人中奖。
　　几回合下来张起灵不幸中招，选了真心话，出题的是解雨臣。看着一脸杀气的闷油瓶，解雨臣倒也没为难，只是问“你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还算稍正常的问题。
　　“哑巴估计还没谈过恋爱吧。”瞎子在一旁调笑。也是，张起灵那个世界第一闷王，要说他接吻的样子我还真想像不出来。
　　当大家都以为这一题要以一句冷冰冰的“没有”而告终的时候，张起灵收回在天花板上的目光，轻轻的说了句：“上个月。”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还没回过神来，我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上个月？我怎么不知道？”
　　“得了吧，小天真，就算你是上司，人家也不至于连这种事都跟你打报告吧。再说了，人家小哥是过完国庆长假才来公司的，你怎么能知道人家之前有过啥好事。”胖子笑着调侃，我看见议论纷纷的人群中，云彩的眼神仿佛有些黯淡。看来云彩喜欢张起灵这事胖子是知道的，看着张起灵对云彩没意思，才笑得这么灿烂。
　　这一个月来也没见闷油瓶提过有女朋友的事，那他上个月到底是跟谁接的吻？都说蔫人出豹子，看来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