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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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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对于这位将军的话,前面听的不是很清楚,但那“祭旗”两个字却是听的分外分明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居然要用她来祭旗!她知道,这将军若是想要振奋军心,就必须得拿她来祭旗了。不管她是不是烧了粮草的人,不管她是不是奸细,在此刻她都必须得是!
她此刻唯一的作用,便是给众位士兵泄愤的!
终究还是逃不过吗?墨言此刻清醒了几分,心里忽然有些怨怼起来,她明明就不属于这里,她根本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五国并列,谁都想要一统天下,可这乱世逐鹿与她何干?既然不想让她活,那就该让她在那场车祸就死去,既然不想让她活,那就不该该给了她些许活下去的希望!
她被人架了出去,她抬首看了看天空,嘴角扯出一抹笑,心里有些愤恨的发誓,若今次不死,那么这乱世争雄,她定要掺上一脚,将这浑水搅得更浑!
此刻,她不怨这莫颜的娘亲,不怨她为何让自己来当这炮灰;他不怨吴国也不怨宋国,她甚至不怨越离,这个一手将她推入如此境地的人,她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乱世纷争,她只恨自己不能看清形势,以为有暖玉为她预知险境她便可安心的当她的炮灰,以为只要战争结束便可找个地方过自己的日子,现在想来,太过可笑!
在这样一个世道之中,上至天子,下至黎民,谁又可能避世独立,独善其身?这场逐鹿,谁都不可能避开,若还有机会,她愿成为那指点江山的枭雄,而非那被人指点的炮灰!
她被关在了一个营帐中,四周黑暗,没有灯光火把,她蜷缩一团瑟瑟发抖,她伸出手,在身上的几个穴位上按了按,吃去知觉的身子渐渐有了感觉。暖玉没有发出示警,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这次也没有生命危险?这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
还有希望,那么她就不能倒下!
她手里的动作不停,一直在身上的几个穴位上按着,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的身子已经没那么冷了,帐外忽然有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帐帘被掀开,两个士兵举着火把,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走近,一位士兵语气不善的对着墨言道:“你时辰快到了,喝了这壶酒好上路。”
这是这里的惯例,死前喝上一壶酒,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怎样。不过,这酒,她此时刚好需要,喝了恰能暖暖身子。
“有劳这位小哥了。”
墨言接过酒,道谢道。
她打开壶盖儿,灌了两口。这还是她第一次喝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跟现代的酒比起来,这简直就是白开水!不过聊胜于无。
她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直把旁边的两个士兵给看的目瞪口呆!看着这人身板瘦小,没想到喝起酒来倒是这么豪放!
一壶酒喝完,她身上渐渐热了起来,舒服了许多。
见两人还未走,墨言便笑道:“你们还不离开,是想陪我说说话么?”
两人闻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她道:“原先我还不信,你这么瘦弱的身板怎么可能是奸细,看你这么能喝,我才知道,你果然是奸细。”
墨言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怎么这能喝也成了奸细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这具身子原来也挺能喝酒的,这大概就是那种天生会喝酒型的了吧?
“那若我是奸细,你们恨我吗?”
墨言觉得,自己纯粹是在没话找话说,怎么会不恨呢?连粮草都烧了呢!
那两人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墨言以为这两人不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其中一个忽然问道:“你为何要做奸细?”
墨言一愣,随即笑着反问:“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宋国能打胜仗?”
“呵!那就是吧。”
“多谢你们能在我死前还能陪我说说话。”墨言忽然对着二人道谢道。
“不好啦,不好啦,宋军杀过来啦!”
外面嘈杂的声音响起,墨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等得就是这个时机!趁着那两个士兵还在怔愣之际,她双手同出,手刀落下,嘴里轻声说道:“记住了,我叫墨言。”
话落,两人也应声而倒。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钻出了营帐,以她此时的状态,想要趁乱逃出去,怕是不可能了。她想到了那个叫做越离的男子,她咬了咬唇,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朝着沙地而去!
如今,她只能赌那人是个重守承诺的!输了,便是一条命,赢了,便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两军对战,加之地方又是突袭,营地一时之间混乱不堪,她就随意找了一个十字形木桩靠着,等着越离出现。
因为喝酒而生出的暖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寒冷,她蜷缩成一团,身子紧靠着木桩子瑟瑟发抖,心里祈祷着,那人快点儿到来。
她似乎听到了前面的冲杀声,刀剑对撞声,隐约还有士兵们愤怒的咆哮声……
最终,这一切都消散在风中,她实在无法坚持,手上被掐的一道有一道血印,直至最后,指甲都已经陷入皮肉,伤口暴露在风中被吹的生疼,即便这样,也无法地方住那阵阵的眩晕感,脑海中,似乎想起了妈妈温柔的声音。
好遥远,好陌生,却又让她好怀念。
睡吧,睡吧,醒来你就能见到妈妈了……
终是抵挡不住,她缓缓合上了眼睛……
战场上,越离与另一男子骑在马上,并在一处。他身旁的男子长的很是俊毅,脸上有着抹不去的风霜,五官很是俊朗,眼神深邃,不似连照那般冷然,也不似越离这般的无害,有的只是深邃,让人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却偏偏被其吸引。
男子看了眼身旁的人,皱了皱眉,问道:“今晚你一直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越离痞痞的笑了笑,道:“我能想什么?你这般不顾道义,说好了三日后决战,却又突然袭击,不怕旁人耻笑?”
这个时候的战争虽然也讲究计谋,但若是递了战贴,说好了决战日期,按照旧习是不能更改的。
男子面色依旧严肃的道:“火烧粮草就很光明正大吗?”
越离语塞,这个提议是他提的。
男子面色不变,再次问道:“你是在担心那个替你背了黑锅的小士兵?”
越离心里本就着急,此刻听他这么一提,更是心急如焚,急急的丢下一句:“我去去就来。”就策马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