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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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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越离到了沙地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墨言,蜷缩着身子,倒在了地上,人虽是昏迷着,但牙齿还在紧紧的咬着嘴唇,眉头紧皱,眉宇间的坚韧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越离轻声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上了马。
少年,是什么让你如此坚韧,乱世浮萍,命如草芥,可你却依旧如此执着于生,某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越离骑着马,不时的看向怀里缩成一团的身影。
若此刻墨言知晓越离在想些什么,定会哀声叹道:“一切jq都源自好奇心啊,少侠,你要小心了。”
“咳咳…”
“公子,您醒了?”
这个声音让墨言浑身一颤,娇滴滴的美人声音,她不由得抬头往循声望去,只见一美人身着青衫长裙,面若桃花,此刻正朝着她走来。
墨言心下有些明白,她这是得救了!
“这里是哪里?”
美人温柔一笑:“这里是安王府第。”
墨言一惊,随即问道:“我昏迷几日了?”
“您随王爷回京,途中行军约莫十天,在府内昏迷五日,如今已有半月。”
半月了吗?那她是如何进食的?
说着,她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前的美人一眼,想了想还是咬牙问道:“我这半月以来,是如何进食的?”
“呵呵……”
那美人说着却是笑了出来,随即答道:“自是奴伺候公子的。”
墨言有些囧然:“如何…伺候的?”
“哈哈哈哈……墨言这是什么语气?莫不是美人伺候,你不如意吗?”门口传来一阵调笑,声音熟悉,带着痞气。
墨言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那美人朝着越离福了一福道:“见过越公子。”
越离越过美人,径直走到了墨言身边,随即又冷声对着美人说道:“你胆子倒是见长不少?王爷让你伺候公子,‘他’醒了,怎不见你去禀报?”
美人一脸惶恐,跪下告饶:“公子饶命,紫笙知错了。”
墨言眯了眯眼,若是让她逢人便跪,她自认做不到,在她看来,性命固然重要,但自尊同样重要,她不要被这个时代奴化,软了膝盖,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努力的让自己具备不跪任何人的资格!
越离冷然看着那名叫紫笙的美人,“下去吧。”
“诺。”
紫笙下去后,那个流气痞痞的越离又回来了,墨言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便笑问道:“恩人可否帮我递杯茶?”
“某之荣幸。”
饮了口茶,墨言不由皱眉,这茶水里头放了各种调料,加了盐、糖等物,喝起来又甜又咸,茶叶的涩味是被盖住了,却也一并去了它的香,而且那又甜又咸的味道,比起茶的苦涩,无疑是在摧残她的味蕾。
只喝了一口,便将茶杯递给了越离。
越离放了茶杯笑问道:“怎么?”
墨言不甚在意的回道:“这茶失之原味,吾不甚欢喜。”
对于口腹,他们一向是不在意的,所以这话越离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问道:“感觉如何了?”
“风寒罢了,歇了这么久,是该好了。”
越离看她一眼,问道:“你怎知是风寒?”
墨言用不甚在意的语调道:“我本就是大夫。”
“你是大夫?”
“自然。”
越离忽然笑得有些开心,墨言不解。这人这番作态却是为何?却听得越离又是一阵大笑,随即道:“某心里身为喜悦。”
接着又道:“你本就瘦弱,如今更是只剩骨头了。”
墨言不解他刚刚笑为何意,却也没问,只是就着他刚刚的话答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身上的肉,将养两日就该回来了。”
说着又奇怪的看了越离一眼问道:“你刚刚为何对紫笙那丫头那么凶?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娇滴滴的美人儿呢?怎不懂何为怜香惜玉了?”
越离心里也有些奇怪,他看着刚刚墨言对那丫头和颜悦色的心里就不开心起来,还有刚刚听说他是大夫,他们可以在一起共事时的那种喜悦,他从未这样过,有些不明白。
听着墨言刚刚的一问,他对这紫笙的那种不舒服之感又回来了,恍然间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是心悦眼前这个少年,只是,他好像对美人比较怜惜……
他没有回答墨言的话,而是轻声问道:“若是墨言是美人以口渡食的,墨言该如何?”
墨言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起来,想着自己幸亏是昏迷着的,她可不是百合啊,自认性向正常,美人以口渡食这样的美事,她消受不起啊!
“呵呵……”
墨言干笑两声,口不对心的答道:“那个自是要对美人负责的。”
越离心里有些发堵,复又问道:“若回来的路上,是某以口渡食与你呢?”
墨言闻言看向了越离,眼里含着一丝不可置信,脸上表情有些稍嫌淡定,但语气却有些惊讶带着迫切:“什么?”
“呵,你不要对某负责吗?”
墨言看着越离如此调笑,很是严肃的回道:“恩人莫要如此。”
越离眼神暗了暗,复又痞痞笑道:“某确是说笑了,你一路上可只进了些汤水。”
墨言却是松了一口气。
“紫笙,送些饭菜过来。”
越离大声吩咐着,紫笙的房间就在墨言的隔壁,这声音自是能够听到的。
不一会儿,饭菜送了上来,若听菜名,很是丰盛,鲜鱼美肉浓羹汤,可大病一场如何能吃这些有你之物?偏生这些饭菜又将墨言的饿意给勾了上来,无法,她只得稍稍喝了些许浓汤垫了垫肚子,可那味道着实不怎样。
喝了两口,她便不再食用,转而看向紫笙问道:“厨房你可去得?”
紫笙先是惊愕,而后又点了点头。
“那你帮我熬些粥过来吧,里面少放些瘦肉,加些许盐,熬的时间久些,熬好了就端过来吧。”
“诺。”
越离有些不解:“这些菜色不合胃口?怎的要喝粥了?”
墨言淡笑着解释:“久病初愈,不宜食用油腻之物。得吃些清淡的。”
“大夫就是规矩多。”越离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