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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一百四十四章 宁为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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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桃城尚书,之后是我,太傅大人,我觉得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一路上,渡边都在思索结城智文留给他的话,若说璟睿没有针对性,渡边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若说璟睿真的是在履行男女平等的女官政策,渡边觉得璟睿的众生平等已经偏执到了快要女尊男卑的地步,难道他还要川上爬到他头上不成?
这个想法吓了渡边一跳,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璟朝,他都必须有所表示才行。
渡边满脑子萦绕着川上的事,心不在焉,被言冬拍了下才回过神,“啊”了一声,言冬嗔道:“殿下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
“……殿下有何吩咐?”
“渡边大人,时淼想回宫去。”
“这……微臣一介书生,考虑事情难免没有女人心细,竟怠慢了公主殿下,殿下尽管指出,微臣必当竭尽所能,力争让公主满意。”
“大人误会了,只是时淼出宫已久,对母后还有皇兄甚是想念,想回去看看。”
见渡边有些难办,时淼身旁的心知便补了一句:“父亲大人,皇姨母定不会怪罪于您,淼姐姐出宫已久,想必皇姨母对姐姐也是想念的紧,明晨您将我两带进宫便是。”
“你也要去?”
“当然,我也很想皇姨母与睿哥哥。”
渡边斟酌一番,时淼原是安藤要求寄宿他家的,若是没有安藤的命令,渡边是不敢将时淼送进宫去的,但是渡边考虑着该与安藤讨论下礼部尚书的事,又觉着这刚好是个契机,便答应了下来。
想着终是能回宫,时淼激动的睡不着,辗转反侧,闹醒了睡在外头的心知,迷迷糊糊问道:“淼姐姐怎么了?”
“啊……我把你吵醒了吗?我只是想到母后有点睡不着觉。”
“看来姐姐真的是很想皇姨母呢,说起来三个多月了吧,你说皇姨母到底怎么了,我问睿哥哥,他说皇姨母身体不好在静养,可是皇姨母的身体什么时候好过,总觉得睿哥哥都在说谎!”心知越想越气,还攥着被子一角哼了一声。
“你也这么觉得吗”,住在渡边府的这三个月,时淼有满肚子的话要说,满肚子的疑问要问,但时淼隐隐觉得,那些话她若是真的说出了口,必定是轩然大波,时淼深吸一口气,在被窝内握紧心知的手,道:“长情,我可以和你说一个秘密吗?”
“嗯?”
“你跟我保证,千万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
“……姐姐放心吧,都说了是秘密了。”
“我觉得,母后与皇兄之间怪怪的,好像关系不太好。”
“……不会啊,我觉得睿哥哥对皇姨母很好啊。”安藤千代的事心知向言冬偷偷求证过,璟睿的字条上写了那样一个禁忌名字,心知自然是留了个心眼,言冬先后服侍过安藤千代与结城昕,自当知道她们是否为同一人。
当被心知否认的时候,时淼有一股莫名的轻松,一是也许真是自己想的太多,二是心知及时阻止了时淼的后话,时淼万般庆幸自己不曾说出口,但是时淼有股莫名的感觉,她的后话更是禁忌。
时淼与璟睿都不是安藤所生,在安藤生日宴中毒的那一夜,时淼同样是心悬不下,可璟睿却阻止时淼陪同在侧,时淼只好远远的躲在帘子后头,时淼觉着,她与璟睿,同样会为安藤的中毒而生气,而哭泣,但是,她应该不会带着那么悔恨的眼神去亲吻安藤的手背。
翌日清晨,渡边先带着时淼和心知去了凤懿宫,却得知安藤并不在宫中,渡边将二人留在宫内,不死心的问道:“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顺才为难回道:“确实是不知道!这几日,甚至我们都很少会看到太后,渡边大人可有急事?”
“嗯……这样吧,如果太后回宫,麻烦告知渡边一声,就说渡边有事想要与太后商量。”
“是,奴才遵命。”
“那公公,渡边先告退了,公主殿下与心知就交给公公了。”
“大人放心。”顺才吩咐花上院带好时淼与心知,而后才与渡边道别,望着渡边远去,顺才眉目紧蹙,这是人人自危了吗?
渡边带着满腹疑惑往太和殿走去,十分凑巧的路遇安藤与璟睿,两人在石子路上走着,安藤抬头说着什么,璟睿低头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忽而璟睿停了一步,从身后抱住了安藤,将脑袋埋在安藤肩上,渡边下意识的躲了起来,却又不知自己为何要躲,耳边一直想着言冬的话,言冬原意或许只是想告诉渡边他的女儿是如何的聪慧,可现下,渡边却莫名其妙的联想出了很多别的意思,心知不懂,不代表他也不懂,渡边被自己惊世骇俗的想法所吓到,像是定要证明什么似得不可置信的站了出去。
但是那一刻,渡边后悔了,他赌输了,璟睿下意识的松手与目光的躲闪告诉渡边,他赌输了,这样的心虚,渡边也曾有过,所以渡边知道,那份欲念,多半是不纯净的。
“渡边大人。”
安藤的声线传来,渡边一怔,才缓缓道:“皇上吉祥,太后吉祥。”
“渡边大人这么早来后宫,是淼儿耐不住性子要回宫了吗?淼儿被哀家宠坏了,大人费心了。”
“太后言重了,公主殿下虽年幼,却十分懂事,微臣很是欣赏,只是离宫数月,公主殿下对皇上与太后甚是想念,心知亦是如此,所以今晨微臣便将她们送回来了。”
“回来也好,哀家也很想她们了。早朝的时候到了,不如大人就与睿儿同行吧。”
渡边下意识的握紧双手,面对刚才的情况渡边甚至理不好情绪与璟睿一同前去太和殿,只好道:“这……这不合礼数。”
璟睿与安藤相视一眼,道:“大人此话从何说起,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与老师同行都不合礼数,朕竟不知如何自处,不过大人觉着为难,朕也不好勉强,母后,儿臣先送您回宫,再去早朝也不迟,大人先行一步也无妨。”
渡边冷汗微渗,道:“微臣有罪。”
璟睿还想说点什么,倒是安藤先笑了,直道:“大清早如此拘束,大人不嫌累得慌,虽说没有规则不成方圆,大人可别将我家冬儿也带坏了。”
渡边无言颔首,由着安藤与璟睿从身边径自走过,才抬头望着两人的背影,脑袋一团浆糊,若璟睿真对安藤抱了不一样的心思,璟睿又怎么各种意义上的赶尽杀绝,可看安藤先前的反应,似乎对璟睿的示好或者更甚的“撒娇”很是受用,安藤对于女官制亦是大力推崇,那是否意味着女官制于安藤而言反是更有利的?
难道他们彼此是……
出现这种想法后,渡边的脑袋哄一下的炸开了,一切的现象似乎都有了说法,川上的步步高升最后成就的那个人最有可能是安藤,而安藤,放纵自己派系人员的一次次失权,是因为他们是被放弃的棋子,不再为安藤所需要。
渡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恶心反胃,一想到安藤竟与璟睿逆天□□,渡边就觉得愤怒与不甘,愤怒的是他难以接受他所效忠的主子与他所栽培的学生竟做出这般违背道德的事,安藤对璟睿的亲昵哪怕表现出一点点的抗拒,渡边都能好受些,偏偏安藤一点反感的举动都没有,究竟将不二置于何地,这般的荒淫无度,泯灭人伦,竟是他一直忠心耿耿侍奉着的主子!不甘的是,眼看着队友一个个的被抛弃,一国的帝王与他的母后狼狈为奸,他竟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是他的母后,他的母后!
渡边慌了,大有不愿早朝的冲动,匆匆忙准备出宫,不想又碰到了结城智文,渡边脸色很是难看,不知该不该与结城提及此事,反叫结城放心不下,道:“渡边大人可是身体不适?”
“呃……我……我没事!”
“大人若是真的不适,应该回府休养……早朝这一战,再不济还有摄政王呢,虽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哪一方,但至少副礼部尚书的事,他是持反对意见的。”
渡边心事重重,听结城一言才想起来,他与结城还有桃城商量着今日早朝上书“副礼部尚书”一事,当机立断,道:“我没事,时候不早了,尚书大人请。”
“……太傅大人请。”
安藤与璟睿当然不知道渡边所想,两人敞开谈了整整一宿,当然也不能说敞开,对于桃城祁与夜姬的事,彼此十分默契的只字不提,而是就川上之事谈论开来,璟睿表示收回之前意欲立川上为皇的话,川上的高升他愿意点到为止,但是有一点璟睿十分坚持,子嗣的问题目前他绝对不考虑,而世袭制,他是非废不可。
安藤想,“以后还有机会”这类话果然是璟睿嘴上说说的,不过这类话放在她身上璟睿身上一样受用,安藤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桃城祁,璟睿与祁,在她心里的天平上,本来便不是平衡的。但是璟睿肯收回礼川上为皇的意愿,其他的事安藤愿意妥协,安藤对川上没有政治上的偏见,只是情感上安藤万般不能接受,不二一手血淋淋撑起的江山要被他的孩子送给杀掉他的人!
安藤一愣,吓出一声冷汗,猛的摇了摇头,她的潜意识,似乎慢慢的接受了不二已逝的事实。
“母后怎么了?”
“啊……母后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安藤想着璟睿还在跟前,不好失了态,只道:“哀家也到了,你也该上早朝了,可别迟到了。”
“是,儿臣告退”,璟睿走了几步,回头见安藤还站在原地,又道:“母后,你是信我的,对吧?”
安藤闻言,想起之前的御花园璟睿抱着她的呢喃,浅笑回道:“嗯。”
他说:母后,再信我一次。
璟睿下朝的时候心情还不错,尽管川上就任副礼部尚书的事没有一点进展,两厢僵持不下,让璟睿身心俱疲,但是势在必行的事,对方拿不下就意味自己能压得住他们,这就让自己的局势赢了一半,想着晚上还能去凤懿宫看看安藤,看看时淼与心知,璟睿的心情更好了,批阅的奏折也不再像前些日子那么刺眼了。
璟睿忆起今晨的御花园,当他抱住安藤的时候,那句“别离开我”差点脱口而出,被璟睿硬生生的忍下了,安藤失意的那段时日,璟睿莫名的害怕安藤会义无反顾的离他而去,不顾自己,不顾出云,不顾不二,不顾迹部,毫不留恋,璟睿别无他法,只好选择妥协,璟睿深觉,只要安藤在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给她。
但是,同样的,安藤,什么都不要。
“呼……”璟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专心批阅奏折,好早些前往凤懿宫,不想才提起笔,便被大石尖锐的声音打断:“皇上,太傅求见。”
“太傅?”璟睿皱了皱眉,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毛笔,道:“若是为了川上大人的事,就劝他回去吧,朕在朝堂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是。”
大石出门没多久,又摇摆不定的走了进来,道:“皇上,太傅说是女官制的事。”
“女官制?”璟睿有些不乐意的放下毛笔,心想着女官制早已尘埃落定好多年,还有什么旧账可翻,于是道:“让他进来吧。”
“……是。”
大石服侍君王数十载,对每一场不可预见的硝烟都有极为敏锐的直觉,一如此次,大石心底并不想放渡边进养心殿,因为他总觉得这一场会面并不太平,但既然璟睿应允,大石也只好遵从。
“太傅大人如此坚持,所谓何事?”
“皇上,微臣请求您,废除女官制。”
“什么?”璟睿有一瞬的愣神,继而恢复了平静,道:“朕没有料到你对副礼部尚书的事如此不满,若说川上大人的升迁朕是不一定拿得下的话,你这个请求便是根本毫无商量的余地。”
“微臣并没有针对川上大人,微臣只是在请求皇上废除女官制。”
渡边一本正经的站着,惹得璟睿也跟着严肃起来,微怒道:“渡边大人,你可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理念不同的时候,欺师灭祖也不算罪过。”
“……是。”
“给朕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昕妃,安藤千代。”
“……”
璟睿看得出来,渡边说那六个字的时候似乎抱了必死的决心,璟睿不由的站起身来,道:“看来渡边夫人是没什么保留了,但大人别忘了,母后对女官制,可是很支持的。”
“她当然支持,甚至,受益匪浅。”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微臣是说,请求皇上废除女官制!”
渡边瞥了瞥头,像是对提及安藤表现出十分明显的厌恶,一副不愿再提的样子,但这一小小的动作却足够让璟睿怒由心生,背叛是璟睿最不屑的行为,更何况那个被背叛的人,是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人。他容不得任何人厌恶她,任何人!
璟睿用一脸的冷漠掩饰自己的愤怒,狠狠道:“你最好,给朕一字一句说清楚。”
璟睿对安藤的百般维护又一次的刺激了渡边,那份为世俗所谴责的欲望让渡边觉得恶心,说的话也变得句句带刺,毫无理性,渡边同样是狠狠回应:“皇上,当初先皇对微臣寄予厚望,将微臣选做太傅,微臣为报答先皇这份恩情,一直是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微臣是一位老师,想要的自然是教出报效国家的人才,而不是教唆自己的学生如何去肖想他的母亲,而这位学生,还是当今的皇帝!”
“……”
“而她呢,和自己的儿子厮混在一起,皇上,您真的看不清她是谁吗?从小小的答应爬上九天皇太后的位置,两度协理后宫,与摄政王,与冰帝君主纠缠不清,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交易怕是无人能信服,您不记得当初昕妃是勾结的谁谋的朝篡的位吗,这样的人,先皇竟还想方设法的为她封妃,您真的要为这样的妖孽建立女官制吗!”
“住口。”
“您大概不知道吧,她觊觎皇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先皇在世时,她没有得手,现在选择您下手了。难道您真的要等女权滔天,她只手遮天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的取代您吗!”
“住口!”
“为何红颜薄命,红颜祸水,本该薄命!皇上,您是昕妃一手带大的,自然看不清她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了权利,她可以将自己的贴身婢女嫁给官员,这一点已经很明显。皇上,您醒醒吧!”
“朕说,住口!”
破碎的茶器溅到渡边的脚边,渡边一愣,璟睿的怒火让渡边觉得他无可救药,渡边越发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安藤一手带大璟睿,但凡是个人都不可能对母亲产生亲情以外的欲望,渡边想了很久,安藤与手冢,安藤与迹部的林林总总,若不是安藤有意的对两性加以指引,璟睿绝不会变成这样。
枉不二对她一往情深,往自己对她忠心耿耿,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是真要把璟朝变成她的天下啊!
“呵,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真是众人皆浊我独清呢。”
也许气过了头,璟睿看着比方才冷静许多,唇角带着一丝冷笑,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可璟睿的话在渡边听来仍旧是执迷不悟,渡边痛心道:“皇上,如果您决定废除女官制,微臣就当今天的事都没有发生,您若是不同意,明天,整个璟朝就都会知道当今的皇太后便是前朝恶名昭彰的昕妃!”
“你威胁朕?呵呵呵……哈哈哈哈!”
璟睿忽然笑弯了腰,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肚子,整个人都蹲了下去,弄得渡边莫名其妙,璟睿觉得,有的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一定是真的,相反的,他这个当局者,太清了,一直都知道安藤从来不是他的。
天地无情休相问,天地茫茫不相亲。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渡边竟然叫他醒一醒,醒一醒!他真的好想自己处在不清醒的世界里,告诉自己安藤是他的亲生母亲,安藤对他的每一份宠爱都与她的腹部有着十个月的血液牵连,他在安藤的身体里与她血水交融,相濡以沫;亦或者告诉自己他根本不认识安藤,一个陌生到可以与他发生任何牵连的女子,她可能是他的红颜知己,也可能喜结连理,甚至还可能天长地久……
为什么他会是绵谷闲院的孩子?为什么他的母亲要嫁给君王?为什么君王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君王的孩子一定要继承他的皇位?
绵谷闲院,为什么你要让你的孩子在每一次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都像历尽千劫万难,千刀万剐?
醒一醒?呵,在那之前,可不可以让他先梦一梦?
“太傅大人你知道吗,在朕九岁的时候,就被人威胁过了”,璟睿缓缓的站起来,斜望这头顶的房梁,像是陷入回忆似的喃喃道:“而威胁了朕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
“来人,斩立决。”
“……”
璟睿的声音很轻,但是殿外的侍卫听力好得很,疾风般的拿下了渡边,渡边根本反应不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璟睿,但凡有点理性,但凡有点理性!他竟要为了一个女子杀了他的先生!
“昏君!昏君!”
被拖出养心殿后渡边才醒悟过来,拼了命的挣扎着回头大骂璟睿昏庸,渡边无法接受他教出了这样的学生,大喊:“昏君!你对得起先皇吗,昏君!”
璟睿充耳不闻,茫然的盯着房梁,昏君吗?如果他做了一位昏君,是否就能得到他的母亲?
大石静悄悄的晃了进来,默默的站在璟睿的不远处,良久后,璟睿突然说了一句,声音尽管平静,却特别突兀,“传,刀下留人。”
“……是。”
大石转身,刚迈出两步,便有侍卫匆匆闯进来,单膝而跪,抱拳道:“皇上!渡边大人在路上,咬舌自尽了!”
“……”
大石看着璟睿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下,然后默默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大石沉默,要说他一点都没有发现璟睿对安藤的心思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那极其敏锐的直觉告诉伴君数十载的他,这件事,估计是终点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啊!”
侍卫退下之后,大石默默的看着璟睿的脸色变了又变,从先前的放肆大笑变成了后来的放肆呐喊,璟睿跪在桌子边上,双手扒着桌沿,脑袋靠在手上,挺拔却又瘦弱的身躯在那一刻让大石突然的意识到:不二璟睿,才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