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47、折回 入夜，

　　入夜，在没有什么娱乐的古代本该是万赖俱寂，大家都沉入梦乡的时候，安南紫禁城中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车马喧嚣。十余辆马车停在阳明门前，随驾离去的人都已候在那里，等着分配马车。我已下定决心中途折回，对要离开的事并不热衷，又怕在阳明门前站立过久太累，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到达。到达时，陈仁宗的妃嫔及皇子皇女们都以“这人怎么来得这么晚”的奇怪眼神看着我，不过，大家都在操心着出行的事，没一会便转到自己的事上，也并未太留意我的迟到。
　　我仔细看了会，眼前全是住在宫里的人，听说为避免混乱，其它宗室们及重要大臣会在陈仁宗先行后，先后离开。
　　此次出行，精简人员，一共只带了六位宫女，玉喜并未允许随行，我怕她伤心，亦没让她跟来送行。不想与人扎堆，便自己提着一个小包，在队伍尾端百无聊赖地等着。刚站了没一会，却见远处的陈皇后在向我招手。
　　“安思。”陈皇后呼道，陈烇站在陈皇后身边阳光灿烂地向我笑着。
　　本不想引人注目，随便上辆马车，好方便离去。却没想到陈皇后会亲自叫，不好推辞，只得走了过去，行了个礼：“娘娘。”
　　“安思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呀。我们都等着急了。”未等陈皇后开口，陈烇在旁边插话。
　　这家伙！十有八九是他让陈皇后叫我过来的。我瞥了陈烇一眼，并不答理，作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向陈皇后解释道：“安思懒惰，睡过了头。”
　　“年轻人，未免有些儿贪睡。”陈皇后并不以为意，笑笑道：“我的车上还有空位，你就过来与我一块吧。”
　　既已打定主意中途折回，自然不能跟陈皇后一辆车，略一思忖，我推辞道：“安思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安思还是跟其它皇子皇女们坐一车罢。”
　　陈皇后见我推辞亦不勉强，只是陈烇在旁露出不快的样子。我装作没看见，与陈皇后有一句没一句地拉着家常。
　　闲聊了一会，估摸着也差不多到出发的时间，我便向陈皇后暂别，向中间皇女们坐的车走去。皇女们此时大都已坐到了车上。
　　来到皇女们坐的车前，抬起一只脚准备登车，略一犹豫，我还是忍不住向四周眺望。明知此种场合，陈南山不可能出现，但还是忍不住希望他会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依赖他了？。不过，如果没有陈南山，以我现在的武功，要想阻止脱欢蹂躏升龙城恐怕很难。陈国瓒告辞那日，我有些突兀地提起担心脱欢屠城一事，便是希望陈南山会主动提出帮我，却没想到一个如此温宛、风姿翩翩的人竟然如此冷血。
　　上了马车，又等了好一会，车队才开始缓缓前行。我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养足了精神，待会离去时方能有精力。
　　马车上套的都是千里挑一的俊马，是以，车队一路上前行得极快，却也颠簸得特别厉害。那些个如花美眷们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苦。待到第一个休憩地时，马车上下来的皇女、嫔妃们已有些东倒西歪，站不住脚，甚至有些人还晕车，狂吐不已。我在现代时可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且到了古代也是经常到处乱窜，所以身体比较受得住，除了略感疲倦外，倒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一下了马车，陈烇就跑到了我这里，“嘘寒问暖”，弄得我一点跑走的机会都没有。差不多再次起程了，其被陈皇后召了回去，我才罢脱了他。
　　嘘了口气，又坐了一小会，见陈烇已上了车，周围没人注意到我，便缓缓地往路旁草丛中退去，趴在了草丛中。同车的皇女们早被疾行的速度折磨得不成人形，自顾不暇，应当不会注意到我的消失罢。
　　没一会，此次伴驾的侍卫便开始招呼大家上车。
　　眼看着车队渐渐远去，心中不知怎的，酸酸的，有些想哭，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呆呆地坐了好一会，方拎着早已准备好的一小包干粮，沿着大道往升龙城走。
　　乘马车疾行了一夜多，也不知离开京城多远了。走了一个多时辰，脚都有些发软了，通往升龙城的官道看起来还是显得遥遥不见尽头。心里禁不住暗暗叫苦，早知得走那么远，当初就不应该坐上马车。反正找不着我，车队也会按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