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36、军饷 脱欢伤

　　脱欢伤得很重，伤口化脓发炎，引起高烧，三日未退。连陈仁宗亦偷偷私服到辅国公府探查。太医们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最后陈仁宗还忍痛使用了连自己都舍不得食用的疗伤圣品千年雪莲花，脱欢的烧方逐渐退下来。
　　知悉脱欢脱离危险期后，我的心情轻松下来。陈仁宗既然舍得为脱欢使用千年雪莲花，那就说明脱欢有活着的价值，暂时不会有危险。脱欢昏迷不醒时，跑得太勤，现下醒过来了，心下有鬼，怕跑得太多，辅国公他们起疑，便强忍着探望的心，未再前往探望。
　　多日未到御书房上课，事情既已告一段落，便没理由不去了。
　　回到御书房上课的第一日，方上完课从御书房中出来，便被陈国瓒、陈健、陈烇几个拉到一边。陈国瓒很是生气的样子：“安思，你是不是光想着陈南山，把我们几个都给忘了？”
　　“对呀，成日里往辅国公府跑，几个星期没找我们，心里怕是早没有我们这几个朋友了。”陈健附和道。
　　陈烇则是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这是哪跟哪啊，我头大的揉了揉脑袋，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划过。对陈国瓒说道：“军饷还剩多少？”
　　许是惊诧于我突然转换话题方向，陈国瓒愣了一下，方答道：“所剩已不多，仅够用两个星期而已。”
　　陈健、陈烇望着我，不知我欲打什么算盘。
　　“一个月前，我们相互承诺，各自筹集三分之一军饷，你的那份现在有着落了吗？”我继续问道。
　　“我......” 陈国瓒又在做他那经典的挠头动作，“叔叔的家底之前已经了我们，其他人不相信我这么小能够做出什么大事。”眼睛一眨，把话题又绕到我身上：“我是还没有着落，你整天就知道跟陈南山卿卿我我，你又有着落了吗？”
　　我为那“卿卿我我”四个字狠狠瞪了陈国瓒一眼，心下却不由得为其心思之快赞叹，这家伙还是挺行的，要不，也不能够名垂青史了。我做出得意样：“我的那份当然有着落了。放着眼前一个那么有钱的人不找，何必费神舍近而求远？”
　　“你是说陈南山？” 陈健、陈烇仍未听明白，陈国瓒业已想到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凭你与他们家的关系，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真行。” 陈国瓒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差点把我打翻在地上。
　　我揉着被打疼的肩，心里埋怨，这家伙怎的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
　　陈国瓒还兀自沉浸于即将筹到款的兴奋中：“走，我们去四方酒楼。”
　　见他如此急不可耐，我甚是无奈。
　　到四方酒楼前要经过云悦客栈大门，经过时，我特意放缓了脚步。客栈里掌柜的和伙计们都在忙碌，一切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掌柜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掌柜，伙计亦已不是原来那个伙计。楼依旧是那座楼，却已是物是人非。我顿了顿，加快脚步，快步而过。
　　来到四方酒楼，依然在二楼临窗位置上坐下，聊了一会天，陈南山又如之前一般出现。依然是若有若无淡淡的笑容，一袭青衫，气韵如华。
　　陈国瓒一跃而起，体贴地搬了凳子让陈南山坐下。我看着陈国瓒手忙脚乱，嘴角浮起淡淡笑意，这家伙纯粹得连拍马屁都不会。好在人家陈南山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泰然自若地坐下了。要不，我们几个人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南山师兄，”见陈南山坐下，我笑容满面地叫道，却意外地见到陈南山脸上闪过的诧意，随即又恢复平静。
　　“说吧，你们是不是有求于我。”陈南山看着我的神情似笑非笑。
　　“南山师兄真是明察秋毫啊。”我呵呵干笑。
　　“前次说到我是四方酒楼老板，你的眼睛就一亮；这次又与陈国瓒无事献殷勤，不是有求于我，是什么？”陈南山低头喝口茶，补充道：“还有，安思，你刚才那声‘南山师兄’温柔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懊恼，看来我也属于那种不会拍马屁的类型。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难道我平时说话都不温柔吗？”
　　陈南山又摆出他那招牌笑容，笑而不答；陈健、陈国瓒在旁做晕倒状。
　　没想到在别人眼里我居然那么没女人味，女为悦自己而容，我不由情绪低落。
　　“安思象自己就行了，何必学那些小女人细声细语的。你的开朗、勇往直前才是最吸引人的。”陈南山安慰我道，那语调好温柔，好温柔，让我差点沉醉其中。
　　有些不好意思，我顾左右而言他：“既然已猜到我们的来意，南山师兄，我就直说吧。我与国瓒所建军队的军饷不够了，你能否资助我们一些。”
　　又是那淡淡的笑容，在我与陈国瓒以为已经答应时，陈南山突然说道：“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拿什么来跟我交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