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35、收网 回到辅

　　回到辅国公府，禀明情况后，辅国公和兴道王面面相觑，皆一脸沉重。能让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变色，情况看来是颇严重了。我与陈南山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整个大厅静得仿佛听得到心脏的跳动。
　　“与脱欢有接触人员查得如何了？”良久，辅国公打破沉寂。
　　“云悦客栈及拾翠楼有重大嫌疑，此外，还有几个人也有嫌疑。”陈南山略一欠身。
　　“没有时间再拖，看来该收网了。脱欢已达成此行的主要目的，恐怕即日便会离去。”辅国公分析道。
　　兴道王眉头紧皱：“这种关头，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顾不得这许多了。”对陈南山道：“传我命令，立即逮捕脱欢及相关人员。”
　　“是。”陈南山急急而出。
　　又要有人流血了。我心里甚是混乱，定定立于原来位置上，并未跟出去。茫然无措地站了一会，见辅国公、兴道王都坐着，便自己踱到一个位置上坐下。
　　数个时辰后，时间已近深夜，陈南山才浑身是血地走入辅国公府大厅。那淋淋的血迹不知是脱欢的还是他自己的。
　　“脱欢业已活捉，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现已下到天牢之中。其身边所跟随从跳入河中，打捞许久未见踪影。”听陈南山语气，不象身受重伤的样子，那么，这血便极有可能是脱欢的了？我身形不由一晃。
　　“就说我说的，派一名太医给脱欢治疗，太医看过伤势后，将脱欢偷偷带到辅国公府，不要走露一点儿消息，如若谁走漏消息，军法处置。”兴道王说道。
　　“是。”陈南山施礼后离去。
　　“老忠哪，”兴道王接着说道，“抓捕脱欢的事不宜被昭国王知悉，天牢不够隐秘，我那地方昭国王太熟悉，先将脱欢禁锢于你这吧。”
　　“好啊。”辅国公回答。
　　不宜被昭国王知悉？我在旁忍不住问道：“安思不明白，昭国王等人勾结元人，怎的不把他们抓起来？”
　　辅国公、兴道王相望一眼，面上颇有难色。辅国公道：“安思，你有所不知，昭国王不仅位高权重，而且乃我大陈儒学一面旗帜。”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制定了法律，就应该严格执行啊。”如果昭国王陈益稷他们被抓起来，没有人出卖情报，我的命运是否就会有所改变？亦不需牺牲脱欢的性命了？
　　“安思，”相处久了，兴道王亦跟着辅国公直呼我的名字，向我解释道：“我们并未掌握到昭国王通敌的直接证据。身为安南儒学大家，昭国王本就与中原往来较多，且元人虽驻兵边境，但并未公开与我国交恶，与脱欢在一起游湖并不能指证其通敌。”
　　停了一会，兴道王安慰我：“慢慢等，机会总会有的。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抓到陈益稷的狐狸尾巴。”
　　只怕到那时候业已晚了，我不再言语，心下暗叹。
　　正与辅国公、兴道王说话间，陈南山进来：“两位大人，脱欢已经带到，请问该如何处置？”
　　“把他带进来。”兴道王命令。
　　我不由坐直了身子。
　　陈南山往后一挥手，甲乙丙丁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脱欢静躺其上，人处在昏迷之中，浑身染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连嘴唇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辅国公、兴道王、陈南山围着担架站着。我心下惶然，亦觉茫然，眼泪不知怎的想要夺眶而出，一转身，未与辅国公等人话别，便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