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34、盯梢（下） 陈南山

　　陈南山招手叫来一名手下，附耳吩咐后，继续坐在原来位置上，悠闲喝茶。
　　等了一会，未见陈南山再有任何举动，我有些好奇：“南山师兄，我们不跟过去吗？”
　　“我们两人目标太大，脱欢到了目的地，自会有人向我们禀报。”陈南山说得宛转，实则担心我年纪尚小、武功不高，追过去引起脱欢注意。
　　重生之后，每每遇事，总会忘记自己身体年龄尚小的事实。我低下头，有些无奈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年纪小也就意味着什么都做不了，回安南之前也曾雄心勃勃，希翼改变自己命运，但来了安南这么久，除与陈国瓒建立一支军队外，什么都做不了。而这支军队，眼下还面临着军饷不足、即将解散的危险。难道只有将脱欢害死一法，才能改变命运么？
　　“安思，怎么了？”陈南山甚是体贴，似乎看出了我的不乐，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在想，我们天天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会不会引起酒楼老板注意。”不愿触及内心想法，我随口扯道。
　　“你不知道我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吗？”陈南山微笑。陈南山只喜欢做生意，这个酒楼亦是他产业之一，丑事传千里，这一情况估计宗室内人人皆知，只有我从未注意过，也没想过去打听。
　　早知道问一下陈国瓒他们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有钱，我看着陈南山，一个想法划过脑海，军饷有着落了。
　　“那个......”刚开个头，便被人匆匆忙忙打断，一个看上去一吹就倒、很有隐蔽性的人跑到陈南山身边禀报后，陈南山便拉着我向水晶湖疾驰而去。
　　安南十月天才应该算是最好的季节，夏天太热，冬天又过于湿冷。我与陈南山来到水晶湖边，虽有任务在身，还是忍不住被水晶湖袅娜的秋光所迷醉，举目望去，多艘小船及数艘青楼的画舫飘荡其上，其中一艘画舫特别引人注目。
　　见我盯着那艘画舫看，陈南山道：“那是拾翠楼头牌荷花姑娘的画舫。探子报称，脱欢就是上了那艘船。”
　　“我们在这里守着吗？”我问道。
　　陈南山微微一笑，示意我跟着走，带我到一静谧处，阮丙正手拿一个包袱在那里候着。陈南山从包袱里拿出一些东西往自己脸上涂抹，不一会便变成了一个有些憨厚的中年男子。
　　“呀，你会易容。”我惊诧地说道，原以为易容术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中，没想到真的存在。
　　陈南山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将我拨转身，用那些东西在我脸上抹着。抹完后，换完衣物，到得水晶湖边凑水一看，已变成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姑娘。
　　“走吧。”脱欢拉着我走上一只小船，竹竿一撑，向脱欢所在那艘画舫划去。
　　脱欢所在那艘画舫船头上侍立着几名婢女，丝竹之声不断从船舱内传出，舱门及窗户上都挂着层层白纱，我与陈南山转了几圈都瞅不清里边状况。只得返回岸边静待。
　　约莫一个多时辰，脱欢所在画舫靠岸，脱欢与一直在其身边的李恒急急下岸，匆匆离去。跟在我们身边的丙丁立即跟了上去。我与陈南山继续隐于岸边，盯着画舫。
　　那艘画舫送脱欢下船后，又继续开到湖中，夕阳西下方向岸边驶来。
　　我与陈南山死死盯着，心情分外紧张，与脱欢接头的人会是谁呢？
　　画舫靠岸，船上之人好一会方走出来。
　　昭国王陈益稷？
　　彰宪侯？
　　还有我与陈烇的上书房师傅――黎崱。
　　我是早已知道这些人会背叛，并无多大惊讶，陈南山的脸色却变得极为沉重。
　　这些人都是朝廷内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