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燄歌行之滅世紅蓮》月亮的聲音

10、第十回 訪蓮

　　瓊林書苑之外，九秋霜與龍遊不期而遇，兩人皆感到意外。
　　龍遊首先開口問道：「楓伶兄，你一向甚少離開秋苑，怎會來此呢？」
　　「是秋澗先生下帖與我，說是有要事商量。」九秋霜反問道：「照水兄來此，莫非也是受秋澗先生所邀？」
　　「不錯，我也是收到秋澗先生的請帖才會來此。」
　　「你想他將我們找來會是為了何事？」秋澗先生明知自己不問世事，兩人也甚少聯絡，今天卻收到請帖，這讓九秋霜心生不祥之感。
　　「以我猜測，應該是為了儒門七子之間的事吧！」雖說同為儒門七子之一，但是彼此間交情不同，龍遊除了與九秋霜和君莫問時有聯絡外，與其他人的來往並不密切。近來儒門七子連番出事，秋澗先生會急急相邀會面，龍遊自是做此猜測。
　　聞言，九秋霜不由得目帶憂懷，說：「莫非又發生什麼變故了？」
　　「這就得等見到秋澗先生才知分曉了。」
　　就在兩人談論之際，已有門人前來領路。
　　「老師已等候多時，二位先生請隨我來。」
　　龍遊與九秋霜互對頷首，跟隨進入，直接被引進內庭的書房。

　　「二位總算來了。」秋澗先生迎向兩名貴客，臉上有笑，表情卻是帶有深憂。
　　三人皆入書房就坐，待閒人退下之後，龍遊這才開口問道：「秋澗先生，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發生什麼事情了？」
　　「唉！」秋澗先生深深一嘆，道：「二位可知儒門七子又少了一人？」
　　「嗯？到底是發生何事？」
　　「事情是這樣……」秋澗先生將戊棋子前往尋仇不成反而被殺的事說了一回，又是一聲長嘆。「戊棋子報仇心切，不肯聽我勸告，才會變成如此。唉！」說完，忍不住提袖拭淚。
　　「兇手之事佛門不是答應處理了？怎麼還會變成如此？」九秋霜本是感情豐富之人，此時也是目眶泛紅，悲顯於色。
　　「佛門之人也是有心無力啊！」秋澗先生搖頭嘆道。
　　「此話怎說？」龍遊不明白的問：「不垢、不淨兩位皆是佛門得道高僧，既已答應由佛門處理此事，斷無虛言之理。」
　　「問題是兩名高僧皆已不幸去世，就是劍僧中靈也是同樣。」
　　「啊？怎會如此？」九秋霜訝然而語。
　　龍遊疑問道：「秋澗先生，這些事情你從何得知呢？」
　　「一部分是我遣門下打聽而來，三名高僧之事則是聽破字生所說。」
　　「破字生對佛門之事倒是十分情楚。」龍遊有意無意的諷道。
　　「照水，我明白你的疑問，此事我也詳細問過。二位可還記得無情火？」見兩人點頭，秋澗先生續道：「因為此女天生擁有異能，十分罕見，所以破字生才會對與他相關之事特別關心。據他所說，無情火與佛門關係密切，前不久受劍僧中靈的照顧，現在的名字是滅世紅蓮。」
　　「滅世紅蓮？這個名字聽來帶有幾分不祥。」九秋霜好奇問道：「秋澗先生，破字生可有說明佛門照顧此人的理由何在？」
　　「據聞是為了殺除罪淵十首，所以佛門高層才會特意照顧。不久之前滅世紅蓮與人連袂狙殺九弦天女與七星劍，七星劍雖亡，九弦天女卻仍被逃脫。」秋澗先生嚴肅說道：「以此觀來，所謂滅世紅蓮的實力也不過爾爾，想替君莫問與戊棋子報仇，恐怕還是需要靠我們自己。」
　　「這……」九秋霜向來不愛鬥爭之事，但此次攸關同門之仇，不禁面露猶豫。
　　龍遊對報仇之事倒不反對，不過他與九秋霜皆非善武之人，想報仇還是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於是問道：「秋澗先生，你可曾問過倚狂的意思？」
　　聽到倚狂的名字，秋澗先生面顯不悅之色。
　　「別提了！同為儒門七子之一，倚狂竟說君莫問之事是咎由自取，不願出面為他報仇。如此同門，未免太過薄情！」
　　聞言，龍遊與九秋霜對望，彼此略為頷首，知己之心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
　　倚狂之言固然稍嫌薄情，但他所言並非無理，何況倚狂為人一向任性自我，對他人之事本就缺乏興趣，如此天性，其實也怪他不得。然而君莫問於龍遊與九秋霜而言不只是同門，更是至交知己，棄其仇而不報，心上難安，惶論現在連戊棋子也賠上性命，報仇之事更是無法推脫。
　　取得共識，龍遊代表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這……」秋澗先生捻鬚審思，記起破字生之言：『就算七星劍已亡，能自劍僧中靈所調教之人的手中逃脫，九弦天女的能耐仍是不能小看，何況誰也不能保證九弦天女的身邊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七星劍。』，於是說道：「佛門既已承諾解決此事，那擒殺九弦天女的責任便在佛門。我建議我們先找滅世紅蓮，要他對讓九弦天女逃脫一事做一個交待。」
　　「你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嗎？」
　　「應該是在駐月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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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月峰峰頂，紅蓮與寒雲各自閉目靜坐調息。
　　與七星劍和九弦天女之戰結束後，兩人便回到駐月峰醫治先前激戰所遺的傷，這期間除了必要的對話之外，兩人都沒有再提及當日之事，多數時候，只是各自靜靜地靜坐調息。

　　『時間的流逝可以消融許多事，卻截不斷命叩能壽E，我們只能嘗試以不同的方式來改變其既定的流向，不過誰也無法確知改變之後的命邥?兂筛?没蚋鼔摹！荒腥巳绱苏f。『但就算沒有改變，至少也已經嘗試過了。』
　　『如果不能有所改變，一切就毫無意義。』女人如此答。

　　一幕一幕既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在紅蓮心靈深處浮動，還來不及略做意識反應就閃逝而過，在試圖緊追著流動的記憶而去時，只隱約聽得如此對話。
　　紅蓮猛然睜開雙眼，發覺自己流了一身汗，卻沒有舉手擦拭。
　　他知道自己仍坐在原處，眼前所映，仍是日月交輝的美景，不遠處，寒雲依然靜靜地陪在一旁，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
　　其實變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改變了，不論是外在的能力或內在的心靈。
　　『如果不能有所改變，一切就毫無意義。』女人的言語在紅蓮心底迴響。
　　『那麼，本該是敵對的兩人如今卻是朋友，這是既定的命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