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喜从天降后宫风起云涌 “端走 ...
-
“端走!”皇上一声暴呵,端药的小丫鬟吓着颤颤巍巍地就要退下,让我一把拉住。
我乞求地看着皇上,皇上满脸心疼与不解地望着我,他道:“还会有其他的办法救老三,决不能让你冒险。”
我哭着道:“可是时间不等人啊皇上,再说了,说不定喝下这碗药,臣妾还好好的呢。”
“不行!柳淑媛,你是老三的亲姨母,你来!”皇上扭头不容置喙地对柳浅汐说。
所有人都惊呆了,柳浅汐声嘶力竭道:“皇上!您只在意禧妃的安危,就一点儿都不在意臣妾吗?”
“为了大景的皇子做这点儿事难道你都不愿意?”皇上满脸戾气,让整个关雎宫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柳浅汐的嘴角竟扯起一丝冷笑,她像被抽了魂儿,跪着走过来。她端起碗,像端起所有的荣耀与屈辱。我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抢过药碗,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引颈喝下。
洒下的药汁和泪水一起打在襦裙上,伊人一边默默地给我擦拭脸颊和裙子,一边垂泪道:“娘娘,你怎么那么傻……”
皇上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摇着我的肩膀,大声道:“吐出来!快吐出来!”
我哭着摇头,他怒道:“你是要气死朕!你有没有考虑过朕的感受?你怎么能那么任性!”
我擦干泪,硬挤出笑容,对他说:“皇上,你就容许臣妾任性一次吧。臣妾好累,好想睡一觉。”
他立即对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的苗太医道:“未央宫外候命!禧妃如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诛你九族!”
苗太医声音都已经冻结了,他嗫嚅道:“臣罪该万死!请娘娘回去休息,臣会每半个时辰为娘娘把一次脉,如果三个时辰后娘娘依然脉象平稳,即可证明此药适用于三殿下的体制……”
“闭嘴!”皇上怒道,说着,一把抱起我就往关雎宫外走。
我想推开他,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沉……
关雎宫内,所有嫔妃都已经散去,只有柳浅汐和秦弄玉还陪着皇后。皇后死死抓着半昏迷的儿子的小手,生怕放了手他就会永远地离自己而去。
又好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神智已经有些恍惚,气若游丝道:“几个时辰了?”
柳浅汐轻声说:“两个时辰了。还有一个时辰,姐姐你别急。”
“今天这闹剧是你一手策划的?”皇后头也不回地问。
柳浅汐低头,不敢回答。
“自作聪明!”皇后话语冰冷:“伊人是皇上一手栽培出来的,皇上对她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禧妃。”
“没想到是她……”柳浅汐小声道。
秦弄玉圆场道:“还好皇上没有怪罪下来,这样就好。”
皇后无不感慨道:“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倒让我觉得十分愧疚。”
柳浅汐心里悔得很,倒不是因为设计陷害了禧妃,而是因为刚才的表现让皇后十分失望,让禧妃反倒占了上风。她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皇后自顾自道:“原是我对不起她,恨了她那么久。以前总以为她是假慈悲,不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怎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与否。被分走皇上的恩宠我也是认了,这样的她谁能不当心肝儿一样的疼着,我只要我的儿子就行了。”
“姐姐……”柳浅汐话里满是无奈。
良久皇后又道:“本以为雍洛初是个懂事的,今天看来不仅没用,倒是个大隐患了。”
这话一下子戳进柳浅汐的心窝里,她咬牙切齿道:“雍士其还不是咱们柳王府里的一条狗,让父王好好整治一下他们父女。”
皇后回头瞪了一眼柳浅汐,道:“雍士其早就不是那个给父王出谋划策隐居幕后的王府门客了,如今朝中除了冷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就属雍士其最得势,连皇上也对雍氏多了几分宠幸。”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皇后三人一跃而起,急忙问道:“怎么样?”
小太监也顾不上喘气,笑着道:“咱们三殿下有救了!这药咱们殿下能喝!奴才们都已经温好了!”
皇后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碗,揽着自己的儿子亟不可待地喂下去,又仿佛想起什么,问道:“禧妃没事吧。”
小太监的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道:“禧妃很好……”
“怎么了,说。”皇后察觉出了小太监的异样。
“苗太医给禧妃娘娘把脉,禧妃娘娘怀孕了。”
皇后手猛地一抖,秦弄玉眼疾手快,顺势捧住了皇后的手,她接过药碗,给小皇子一勺一勺喂着药,小心翼翼地问:“娘娘?”
皇后声音如死灰一般:“千真万确?”
“回娘娘,是苗太医亲诊的,应该错不了……”
“姐姐,不是说她再不会有孕了吗?这可怎么办?咱们刚有了老三。”柳浅汐几乎瞠目结舌。
皇后冷冷道:“皇上夜夜留在未央宫,还把天下奇珍全都搬到未央宫让禧妃食疗调养,不有孕都难啊!”
柳浅汐欲言又止,皇后又道:“等老三用下这碗药,我们也去未央宫一趟吧。一来谢谢她,二来,也理应去道喜。”
“不去!”柳浅汐气鼓鼓道:“姐姐,她的孩子要是生下来,对咱们老三是多大的威胁!”
“那他也是庶出!自古立嫡立长,从没有立宠的道理!”皇后大声道。
“姐姐,可是咱们皇上,为了禧妃敢于所有人为敌……”
“好了”皇后打断她:“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足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父王也会给咱们撑腰的。”
天一亮,未央宫里就挤满了前来道喜的各宫嫔妃,我顾不得感慨消息传播之快,心里被狂喜填的满满的。皇上已经上早朝去了,他兴奋的像初为人父一般,把我抱起来又放下,不住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终于被朕感化了!朕后继有人了,朕要做父亲了!”
我羞得说不出话,又不好意思看他,只是催他赶紧去上朝,别耽误了国事。他拉着我一直走到宫门口,一直上了龙撵才放手,我目送他离去,他远远地喊:“朕很快就回来!”
又过了一个月,玉琢宫虞以薰也被验出身孕,因着皇三子高烧那日虞美人欺君而被禁足将近一个月,如今被查出身孕不仅解了禁足,太后更是为她添了得力的宫女太监,供应也与嘉懿宫有孕的泠然无异。太后如此抬举虞以薰,皇上不好说什么,各宫也不敢再提上月虞以薰欺君之事。
我心里明白,太后这样捧着虞以薰,无非是为了压制我和泠然,我和泠然都是王府出身,位份也比虞以薰高得多,生下皇子自然比虞以薰的皇子尊贵,太后怎能容忍冷王府和阮王府的后代得势,力捧虞以薰,将来她的孩子有太后庇佑,地位自然不输我和泠然的孩子。
虞以薰更加气派起来,虽只是从六品美人,却也坐上了主位娘娘才有的车辇代步,所到之处人马浩浩荡荡。虞以薰脾气也越发大起来,打骂下人是自然,与她同住的安之素更是受了她不少气,不仅如此,对我与扈妃段贵嫔等位份高的妃嫔言语之间也不似往日尊敬,对此皇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宫也只好忍耐。
九九重阳,太后要去京郊的云蒙山登高祭祖,除了我和泠然、虞美人有孕不宜出行,以及盛美人被禁足,皇上、合宫后妃连同一二品的命妇均一同前往。
在光明殿前送走皇上、太后出宫,我对随我来的蒹葭和伊人说:“先不回宫了,去寒栖宫走一趟。”
“娘娘是要去看盛美人?”蒹葭问。
“她被禁足有十个月了,我总想去看看她,可宫里人多嘴杂,我又孕在身,不想惹太多是非。今天这机会来之不易,坐一坐就回来。”
“可是娘娘,当初盛美人是因为推到皇后导致三爷早产才被禁的,算是皇后的仇家,如今您去看盛美人,肯定是瞒不住的,到时候那些嚼舌头的人又要说您是恃宠而骄,仗着有孕和皇后还有三爷叫板呢。”蒹葭说。
“是这样。但不管了,走吧。”我说。
过了明德殿,进了天恩门就是后宫,此时却看到施啸川提剑在天恩门前徘徊,我心里十分疑惑,他已经看见了我,请过安,我问他:“施大人,你怎么没随驾护圣?”
“回娘娘,皇上放心不下您和两位有身孕的主子,特命微臣守于此。”施啸川从来不苟言笑,他一脸严肃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