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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真相大白引来天降之喜 谁知道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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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段丛榕的目光刚一触碰到雍洛初的眼睛,就缓缓地收了回去。雍洛初止不住地战栗,不仅是因为害怕,更是恨透了段丛榕,恨透了这里的所有人,果然在这后宫里,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她虽然从没真正对段丛榕付出过真心,却也是种种小心加奉承,不想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以前的用心和委曲求全都喂了狗。
就在这时,皇上忽然问道:“雍婕妤,当时是你和虞贵人一起去的未央宫,她和伊人谁在说谎,你应该最清楚,说吧。”
雍洛初面色惨白,她支吾道:“皇上……”
柳浅汐见状,连忙跪下,道:“皇上,虞贵人的话句句属实啊!”
段丛榕忽然抬起头,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柳浅汐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柳浅汐和虞以薰这可是欺君罔上之罪,看来皇后一党是要和冷槿汀撕破脸了。
皇上冷冷问道:“柳淑媛怎么知道虞贵人的话句句属实?”
柳浅汐惊惧万分,皇后看不下去了,道:“皇上口口声声都是在为禧妃说话,就算伊人曾经是皇上的贴身侍女,侍奉禧妃后仍然对皇上忠心耿耿,可皇上是明君,断不可相信一面之词,更何况只是一个奴婢。”
皇上淡淡道:“皇后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伊人恃宠而骄,阻拦圣驾,假传圣旨,罪该万死。”皇后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字字像利刃。
我见惯了皇后温静的样子,今晚她这样咄咄逼人,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样子,让我不寒而栗。我顾不得心如刀割,搂住伊人,她身体冰冷,但没有争辩没有哭泣,只是坚定地看着皇上。
段丛榕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年以来皇上无论怎么专宠禧妃,都始终对她提防,一是防冷氏一族谋乱,二是防禧妃与楚亲王有私情,而这其中传话的,除了蒹葭和伊人还能有谁。别说皇上对自己的心腹说的话百分百信任,连皇后和自己都相信伊人说的是真的。只是现在皇上是有口难言,力保伊人岂不印证了伊人是自己安插在禧妃身边的眼线,皇上怎会愿意因此失了自己宠妃的心,所以如果现在不改变局势,十之八九皇上要牺牲伊人成全皇后了,还要做出一副龙颜大怒的样子,怪罪伊人陷禧妃与不义之地。
段丛榕愈发觉得皇后自从生下老三后性情大变,仿佛有了稳固的依靠,再也不是曾经那副菩萨般普度众生的样子,对皇上也不再一味言听计从,对禧妃更是扔掉了所有的姐妹之情。段丛榕心里一面暗暗叫好,另一方面又惴惴不安,而且这种感觉愈发得强烈,老大虽然不中用也不得宠,可老三毕竟是嫡子,自己只有皓白一个儿子,自己和儿子的前程,可就系在老三一个人身上了。
这时,段丛榕忽然道:“皇上,臣妾就事论事,臣妾觉得,禧妃一直心慈人善,她调教的下人心眼儿也不会差。现在伊人一个丫鬟对抗几位小主,没有一丝一毫的优势,对伊人对禧妃都太不公平。”
皇后凤眼圆瞪,道:“现在你倒假慈悲了!那好,雍婕妤,你大胆说出来,本宫和皇上会为你们做主,事实到底是什么?”
皇后十分信任地望向雍洛初,段丛榕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雍洛初。
无论如何,我不想皇上为难。他监视我也好,控制我也罢,他都是这宫里最最疼惜我的人,伊人虽不似红尘和青灯自幼侍奉我,这两年待我也是忠心不二事必躬亲,我不怪他们。若是皇上力保我和伊人,后宫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陷皇上于不义,我心一横,对着皇上道:“皇上,是臣妾的错……”
“禧妃娘娘,您别再说了,皇上,臣妾现在就告诉您真相”雍洛初忽然打断我,冷冷道:“皇上,伊人说的都是真的……”
还没说完,虞以薰咆哮道:“你胡说!明明你和我一起去的,岂会与你无关?”
皇后刚要说话,雍洛初不紧不慢地道:“刚才臣妾和虞贵人一起去未央宫请皇上,刚进了内廷虞贵人就拉着臣妾要走,臣妾当时一头雾水,就在这时伊人走了出来,虞贵人就说我们只是来陪陪禧妃娘娘就离开了。臣妾是真的不知道她的用意才会被虞贵人拽了回来,否则……”
柳浅汐恶狠狠道:“口说无凭!说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讨好禧妃才做假证?”
“够了!”皇上一声呵斥:“虞贵人,现在承认,朕可以不治你欺君罔上假传圣旨之罪,刚刚皇后也说了,这可是死罪!”
“皇上,是……”虞以薰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她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
柳浅汐拉着虞以薰道:“虞贵人,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这么傻?快求皇上原谅你吧!”
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扈江蓠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柳浅汐真是个天生的戏子,每一出戏都演得那么自然转换得那么快。扈江蓠今日倒让我十分感动,她并未向曾经一样为了打压我唯恐天下不乱,想必她还是感念我那日的宽忍。
虞以薰死死等着柳浅汐,脸都涨青了,皇上心里明白了大半,道:“虞氏侍宠欺君,朕怒极,只是三子仍在病中,不宜治重罪,只降为美人。雍婕妤仁善有功,晋为昭仪。此事朕不再追究,希望与此事有关的人好自为之。”
就在这时,魏明镜进来小心翼翼地问皇上:“皇上,太医院把三殿下的药熬好了,现在端进来吗?”
皇上示意苗太医等人进来,道“侍奉三殿下用下吧。”
苗太医却显得有难言之隐,皇后问道:“苗太医,怎么了?”
苗太医道:“皇上,皇后娘娘,臣等不才,罪该万死,三殿下久病,非一剂猛药无以根治,只是是药三分毒,这几味药材虽都无毒,但难保在一起会不会有毒效,所以,皇上……”
皇上旋即道:“找人试药可以吗?”
“可以,只是……”
“快说。”皇后已经没了耐心。
“药性因人而异,要试药,非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不可。”苗太医战战兢兢答道。
苗太医此话一出,阖宫上下一片死寂,皇后道:“本宫来试。”
“不可啊,皇姐,你是后宫之主,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柳浅汐刚刚还惊魂未定,如今自己的靠山说要以身试毒,让她更是一阵阵惊惧袭来。
“对啊娘娘,这坚决不可。”一向不敢发言的秦弄玉也说道。
“可是皇儿等不了了!”皇后几乎失控,道:“只要皇儿能有好转,本宫在所不惜。”
皇上沉吟良久,道:“庆郡王、襄亲王、平郡王、楚亲王、濂亲王都在京都,连夜送去让他们试吧。”
苗太医无奈道:“皇上,这药熬了整整八个小时,用了四十几味药材才浓缩成这小小的两碗,一碗用做试药,一碗给三殿下准备,而且这药趁热才有药效……”
“愚蠢!当时怎么没想到多熬几碗以备试药之需!”皇上打断苗太医。
苗太医赶紧跪下,磕头道:“皇上饶命,只是这药材实在太珍贵,所以……”
皇后哭着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咱们的儿子等不了了,让臣妾来吧!”
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我忽的站起来,道:“皇上,让臣妾来吧,臣妾是三殿下的姑姑。”
所有人都万分惊讶地看着我,皇上皱眉道:“你是他的表姑,还是算了。”
段丛榕道:“如果禧妃不行,扈妃也可以,她是皇上的表姐嘛。”
扈江蓠满脸错愕,她瞪一眼段丛榕,然后紧张地看着皇上和皇后,她慌不择言道:“柳淑媛是皇后的亲妹妹,怎么不让她来?”
柳浅汐挂着泪的脸庞瞬间吓白了,她手足无措地看着皇后,皇后的眼神中竟瞬间仿佛被什么点亮了,柳浅汐惊愕地张大了嘴,满脸惊恐,仿佛在求自己的姐姐饶自己一命。
“浅汐……”皇后欲言又止。
“姐姐!”柳浅汐放声大哭。
皇上无限厌恶与鄙夷地瞪了她一眼,我急忙道:“皇上,皇后娘娘千金之体,切不可贸然为三殿下试药,臣妾是皇上和殿下的臣民,理应做这些事。三殿下系着大景的社稷,为了赫连家的江山,臣妾试个药又算什么。”
眼看僵持不下,我急忙道:“三殿下也是臣妾的侄子,身为姑姑做这点儿事又算什么呢?”
“不必再说了!”皇上打断我,皇后哭着道:“皇上,不然让扈妃和禧妃各半碗吧……”
皇上忽然扭头盯着她,冷冷道:“如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
皇后十分委屈:“那臣妾来好了!”说着就要去端碗。
柳浅汐使劲拉着自己的靠山,泪眼汪汪满是祈求地望着我,恨不得我立即喝下那碗药。
扈江蓠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我于心不忍,道:“皇上,扈妃姐姐是漠西蒙古的公主,姐姐的安危系着大景与漠西蒙古的交好。臣妾的母家世代为大景的臣子,臣妾虽为妇人,但时刻不敢忘记今生今世要为大景尽忠尽孝。皇上,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