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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畏流言禧妃侍奉中宫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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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内务府就给皇后传了召,段嫔晋为正三品贵嫔,秦贵人晋为从四品淑媛,柳贵人和阮贵人晋为正五品昭仪,雍洛初山如黛晋为正六品贵人,虞以薰盛竹喧晋为从六品美人。
大景后宫等级森明,从正一品到庶七品统共十五级,每爬一级都难于上青天。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没有品级,皇贵妃为正一品,是副后,只比皇后低半肩,只有一位;贵妃是从一品,两位;妃为正二品,四位;夫人为从二品,三人;贵嫔为正三品,三人;嫔为从三品,六人;姬为正四品,六人;淑媛为从四品,八人;昭仪为正五品,八人;婕妤为从五品,八人;贵人为正六品,十人;美人为从六品,十六人;良人、才人、娘子分别为正七品、从七品、庶七品,人数不限。
前朝长公主的女儿或太后的直系嫡系侄女,也就是皇帝的亲表姐妹,入宫便可被封为正六品贵人,而亲王或郡王的女儿,由于都姓赫连,所以不参加选秀,由内务府婚配,地位至高者由皇帝指婚。正一品至从二品四个级别的大员的女儿,入宫便可被封为从六品美人;正三品至从五品百官的女儿,入宫则是正七品良人头衔;正六品往下官员的女儿,入宫的级别则是从七品才人。娘子这一级别最为特殊,因为这是奴籍女子最初的位份,比如被皇帝宠幸的丫鬟,如果合皇帝心意,也会给个娘子头衔。
新人侍寝以后,如果讨皇帝欢心,便可向上晋一级,若仅有的一次便不得皇上欢心,别说晋封,想必是今后也见不到皇上了。
从三品嫔及以上为一宫主位,成为娘娘,其他嫔妃只能称小主。有主位娘娘的宫殿分配的小主较少,得宠者可以独享一宫,而没有主位娘娘的宫殿同住着四五个小主也是常有的事。大景后宫晋封极难,如今有主位娘娘的宫殿只有我的未央宫,扈妃的寒栖宫,以及段贵嫔的含章宫,有些女人在宫里一辈子,到老也只是个小主,有些女人一生未见过皇上或只被召幸过一次,到死也只是刚入宫时的封号。
能碰上大封六宫,也算是嫔妃们修来的福分了。
两个月以来,皇上专宠寒栖宫盛美人,去寒栖宫的次数甚至超过了未央宫,昨日刚刚晋封为从五品婕妤,比本来身份高贵的雍贵人和山贵人还高了一级,一时间风光不二。
听说盛婕妤性子极冷,对皇上也从未展露过笑脸,皇上一直喜欢啃硬骨头,为了博美人一笑,不仅给她晋了位份,更是把她的父亲盛琅从从五品安徽主簿提拔成了从四品国子监祭酒,举家从安徽迁到了京城,只因为皇上体恤新欢的思乡之情。一时间,前朝后宫都因为此时闹得风风雨雨,百官怨皇上感情用事,只怕会是第二个禧妃和冷家,后宫则憎恨盛婕妤妖冶媚主,让皇帝忘记了其他嫔妃。
皇上来未央宫少,长生殿也是传召盛婕妤去的多,我又不肯争宠,自然闲下来,也免不了人冷嘲热讽。这两月来皇后身体反复无常,总体每况愈下,皇上去的少,我就每日往关雎宫跑,还有四个月皇后就要临盆了,但愿她和孩子一切安好。
关雎宫里满是药草味,皇后形同枯槁,懒懒得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这一胎,确实让她本来就不健朗的身子耗尽了元气。
我喂她吃完药,又赶忙递给她一杯冰糖雪梨汤,她想起来坐着,我给她在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絮絮地说着话。
“好些日子没见着皇上了,也不知他怎么样。”她无不伤神地说。
我替皇后感到难过,竟然也有些动情地说:“其实妹妹也有三五日没见过皇上了。大概皇上忙吧。”
她苦笑,那笑中颇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思,她说:“我在病中都有耳闻,你又岂会不知,如今寒栖宫盛氏独大,竟把你也盖过,两年来,这样的情况从没有过。”
她不是有意中伤我,只是惊诧罢了,我道:“那是因为这两年一直没有新人入宫,人都是喜欢新鲜的美好的东西,皇上也不例外,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填充后宫,曾经的恩宠都只会越来越淡,妹妹从刚进宫就明白,这后宫里的女人,除了皇后尊贵,其余没有哪个女人可以霸占皇上的爱而且长盛不衰。”
她闭上眼,不置可否,忽而,她说:“我是最了解你和皇上的人,你和他的性子太像,清高又要强,谁也不肯示弱,哪怕是最爱的人也不行。可他毕竟是皇上,更是一个男人,两个月前也像今日一样,但他竟然想你低头了,可所有的纵容与宠溺都会被磨光,你若还想像从前一样,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向皇帝低头。”
想不到皇后竟然会和我说这样掏心掏肺的话,心里十分动容,接着,她又道:“你我都明白,如今皇帝专宠盛氏,盛氏貌美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皇上的征服欲在作祟。天下都是他的,他岂容一个小小的女子对他不冷不热,不把她征服,皇上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一旦盛氏对皇上动了情,皇上反倒没了兴趣。只是不知道这是盛氏的策略还是真本身就是她的性格,不过不管是哪一个,长此以往这样下去,皇上的耐心会被耗尽,最后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也许皇上是真的动了情了。”我戚戚道。
“哎,我嫁给皇上六年,他动没动情我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你认识他二十余年,不会不清楚的。”她说。我刚要说话,她又接着道:“除了对你。不管天下人怎么说,利用你也好,挟制冷家也好,有一点我是敢肯定的,你在他的心里有着没有人能够抗衡的地位,即使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能。这就是我为什么劝你要学会低头,因为只要你稍稍做一下让步,皇上肯定会再次回到你的身边。”
“姐姐,与人争斗太累,只要皇上称心,后宫和顺,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我真心道。
“安禅,我劝你,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冷家。冷王爷和王妃对我比父王对我强过百倍,我永远不会忘,我也想他们安度晚年。你我都是王府里的大小姐,知道即便是一个女人,家族压在我们身上的也有千钧重。”
我心里猛地一紧,这真真是戳到了我的心坎儿里,见我不说话,她又道:“即使皇上爱你,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对冷家起警惕心,毕竟他是皇帝,是个明君,江山社稷会让他痛舍情爱。”
她是想警醒我。如今大哥二哥在朝中任要职,三哥四哥手握重兵,冷家权倾朝野,这样的局面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想看到的。却又是他一手铸造的。他在想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姐姐,我知道你是在警醒我,警醒冷家。只是这些职务都是皇上钦赐的,姐姐,皇上真的让我摸不透,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
“皇帝就是要让人摸不透,而一切又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温柔地说道。
我有些难过地问她:“姐姐,我知道,你是这宫里最最爱皇上的女人,安禅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让我学会低头,去争宠,你……”
她笑了,如释重负一般,道:“最最真挚圣洁的爱从来不是独占,只要他幸福,我就无比幸福。你入宫的两年,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改变,还有他压抑不住的呼之欲出的幸福,我不怨你,我甚至十分感谢你,给了我一个不再那么阴郁低沉的丈夫。我只愿你们一直和和美美,不想他因为你的冷漠而伤怀,我愿意为他做一切,牺牲一切。”
我们俩都哭了,因为一时间说了太多的话,她使劲咳嗽起来,我差人去长生殿请皇上,算着他差不多要来了,我辞了皇后,离开了关雎宫。
天气有些阴沉,赫连翊泽心里有说不出的烦躁。他坐在龙舆上,心里有几分愧疚,确实好些日子没来看过皇后了。不同于当年秦姬怀隐天和段贵嫔怀皓白,皇后的这一胎,确实让他有前所未有过的压力与畏惧。他在逃避。
正想着,远远地看见关雎宫里走出一个孱弱而又婀娜的身影,真似若柳扶风一般,让人忍不住飞向前去揽住她的腰搀住她。
她放佛有心事,出了宫门就左拐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后百米处浩浩荡荡的龙驾。有八九日没见过她了,几次路过未央宫他都忍了回去,如今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赫连翊泽的心里阵阵刺痛。
赫连翊泽刚想说话,魏明镜已经看了出来,他仰头对坐在轿子上的皇帝说:“万岁爷,前面好像是禧妃娘娘。”